周梅帶來的那幾個打手東倒西歪地散在各處,刀疤男捂著手臂齜牙咧嘴,被甩出去的那個還趴在翻倒的沙發旁邊沒爬起來,剩下的兩個面面相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杵在原地。
可周梅畢竟是周梅,在傅家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臉皮早就練得比城牆還厚。
她只是愣了幾秒,很快就回過神來,那雙精明的眼睛在傅承嶼和雲藝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忽然冷笑了一聲,雙手往胸前一抱,下巴抬得更高了。
「喲,我還當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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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梅的語氣陰陽怪氣起來,尾音拖得又長又尖:「傅承嶼,你一個小輩,也敢來教訓我?你爸見了我也得客客氣氣叫一聲二嫂,你算老幾?」
她往前走了兩步,故意繞到傅承嶼側面,伸手指著他身後護著的雲藝,聲音陡然拔高:「再說了,你跟她是什麼關係啊?」
「你哥死了才多久,你這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英雄救美了?嘖嘖嘖……」
那聲「嘖嘖」拖得意味深長,配上她臉上那種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我說雲藝怎麼死活不肯把基金會交出來呢,原來是攀上了新的高枝兒啊。」
周梅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掛著一絲刻薄的笑意:「小叔子和嫂子,這要是傳出去……」
「夠了!」
傅承嶼忍著想要動手打周梅的衝動。
他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皮肉里,細微的刺痛從手心傳來,勉強維持著他的最後一絲理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那聲音清清淡淡的,懶洋洋的,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嘖,我就說你這性子遲早要吃虧。」
傅承嶼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傅承嶼,你是正人君子,你好我好大家好,這種事情,撒潑耍無賴的你做不來,對付周梅這種人給雲藝出氣,還不如換我來。」
傅承嶼平日裡溫潤克制、進退有度,凡事講規矩、講體面,從不與人起正面衝突。
而傅夜闌卻截然不同,他張揚、鋒利、不羈,像一把沒入鞘的刀,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也從不懂得什麼叫「忍一時風平浪靜」。
他活得肆意妄為,活得酣暢淋漓,仿佛這世上的條條框框都與他無關,也要比傅承嶼更加地豁的出去。
周梅無賴,他就比他更無賴。
傅承嶼的拳頭慢慢鬆開了,又攥緊,又鬆開,兩個人的意志在這具身體裡反覆拉鋸。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身後雲藝的臉上。
傅承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緩緩收回了目光,在腦海中回復他:「好,你來。」
傅承嶼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傅夜闌接管了這個身體。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幾聲細微的脆響,然後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動作隨意又散漫。
周梅被他看得莫名有些發怵,但她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硬撐著沒有後退,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聲音也比剛才又尖了幾分:「你、你看什麼看?」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傅夜闌歪了歪頭,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周梅,那目光毫不避諱。
他的嘴角一直噙著一抹玩味的笑,他的目光故意停留在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鍊和暗紅色的真絲連衣裙上,停留的時間長到讓周梅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拽了拽自己的衣領。
「二嬸。」
「您這串珍珠項鍊不錯啊,成色挺好的,得小几萬吧?」
周梅一愣,完全沒想到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
傅夜闌笑了笑,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當年您剛進傅家那會兒,是不是也穿得這麼體面?」
「我年紀小,不太了解過去的事,就聽家裡的老人偶爾提過幾句。」
「說是二嬸您啊,當年是咱們傅家的保姆,當時還是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我二叔,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成了二嬸了。」
周梅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傅夜闌繼續說道:「聽說那時候二叔還沒跟原配離婚呢,二嬸您就已經住進傅家了。」
「嘖嘖嘖……」
「不知廉恥,不知羞恥,我總算是知道這兩個詞是什麼意思了,還得謝謝二嬸,教會了我這兩個詞語。」
周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周圍來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她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也怕晚上回去之後,家裡的男人吼她,只好咬著牙丟下一句話:「你們……你們等著!」
周梅狠狠剜了雲藝一眼,她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跺腳,她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傅夜闌將手裡的車鑰匙扔了出去,正好砸在周梅的膝蓋窩上,周梅疼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啊!」
傅夜闌牽著雲藝的手站在了周梅的面前,伸手從黎助理的褲兜里掏出來兩百塊丟在了周梅的臉上。
「二嬸行了這麼一個大禮,這是賞你的。」
「好孩子,以後,不用行這麼大禮。」
說著,傅夜闌朗聲大笑帶著雲藝走了。
「不用扶她,讓她好好在地上跪一會兒!」
……
將周梅趕走之後,傅夜闌迫不及待地拽著雲藝的手腕將她重新拉回了電梯,保鏢跟在二人的身後,沒有跟著二人一起進去,而是看著電梯上行,等到電梯上升到了五樓之後,才搭乘另外一部電梯往上走。
傅夜闌到了電梯裡面,他就迫不及待地抱著她親,將人按在電梯的廂壁上,摟在懷裡肆意掠奪,這陣子忍的實在是辛苦。
電梯到了頂樓,「叮」的一聲電梯的門開了,他將人拽出去帶進了會議室。
他將人按在會議室的門上,然後「咔嚓」一聲將會議室的門鎖上了。
這間會議室在頂樓,四周都是紫檀木,很是私密。
雲藝被他那燥熱高大的身軀壓的動彈不得,她彎起膝蓋去頂他:「你不要亂來,傅夜闌!」
傅夜闌挑眉:「寶貝,你知道是我?看來你很了解我們嘛~」
雲藝看了看四周:「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這裡是在公司!」
在公司的確很是刺激,不能做這種事情的地方做了這種事情,光是想想都覺得呼吸發緊。
傅夜闌低笑了一聲:「大?其他的地方也很大。」
「寶貝不是看過,感受過?」
「想不想要?」
「寶貝,我的命都給你好不好?」
傅夜闌渾身發燙,他最近被傅承嶼壓制的喘不過氣來,如今終於能碰她了,他再也控制不住體內的熊熊烈火。
他捧著她的臉,熱烈地親吻:「寶貝,你和那個黎助理是怎麼回事?」
傅夜闌一邊抱著她親,一邊將人抱到了百葉窗旁的飄窗上。
明明有那麼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他不用,非要擠在這狹窄的空間裡,覺得這樣更刺激。
雲藝有些疑惑,她和黎助理能有什麼事?
「他就是我的助理,幫我處理一些事情。」
傅夜闌伸出食指在她柔嫩的唇上按了按:「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明明就很是不一般。」
那個黎助理陪在雲藝身邊的時候,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她,完全超出了一個助理對老闆的關心程度。
說著,傅夜闌抓起雲藝的一根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口中,暗示意味明顯。
雲藝往後縮了縮,傅夜闌那雙眼睛實在是亮的有些嚇人,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怕身旁的百葉窗的葉片劃到自己,不由地往另外一側躲了躲,傅夜闌直接將百葉窗拉了上去,頓時,外面的光線照了進來,會議室裡面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