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
「我們怎麼了?」
沈舟港咬著煙點燃:「還記得自己說的話吧?」
煙霧隨著他說話的動作飄出來。
她說什麼了!?
梔晚更加疑惑:「我暈倒了啊,能說什麼?」
認真回想好一陣,暈倒之前,她是真的一句不對勁的話都沒說。
只是暈倒後似乎做了個夢。
沈舟港輕輕點了點椅子扶手,床上的女孩看過來。
「夢裡說了什麼?」
梔晚瞪眼:「你怎麼知道我夢裡說話了?」
不對!
很不對勁!
梔晚小腦瓜立刻反應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睛睜的渾圓:「夢裡你好像把我甩了,我哭的可傷心了!」
這麼想著,她愣是擠出幾滴眼淚。
男人冷傲的眸子瞧她,下頜緊繃。
「真噠,你要相信我。」
信她個大頭鬼!
沈舟港冷嗤:「信你的話,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梔晚從床上起來,眼巴巴看他:「秦始皇,我說的都是真的。」
呵!
給她氣笑了。
沈舟港在腰間摸了摸,漫不經心掏出把槍。
梔晚一梗,不是?他要做什麼!
她那會提孟修斯了?
沒有啊!
「我、我就是覺得你那方面太強了,每次都被你弄暈過去,有點受不了,所以.........」
梔晚心一橫,認錯:「我錯了!真噠!再也不提了!被你做暈過去也沒什麼!你想做,我也隨時都可以配合!」
留著她一條小命就行。
這混蛋,口口聲聲說他們在交往,他就該出去打聽打聽,哪有小情侶是這麼交往的!
女孩腦袋埋的很低,精神高度緊張,餘光留意他拿槍的手。
然後,看見男人扯了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把槍身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怕什麼,擦個槍。」沈舟港笑起來:「我哪捨得對你動手。」
梔晚鬆了一點點氣,不多,半口。
「周梔晚,抬頭看著我。」
梔晚哆哆嗦嗦抬頭。
看見那張嘴角在笑,眸中卻沒有半分暖意的俊臉,梔晚心尖都在顫,強撐著想要低頭的本能跟他對視。
「給你三秒鐘,打消分手的念頭。」
三秒鐘哪夠啊!
尿個尿都不行!
「不夠?」
「夠!夠的!」
沈舟港開始耐心的倒數:「三。」
「二。」
「一。」
漠然的雙眼在那張小臉游移,問:「打消了麼?」
「打消了!打消了!」
「嗯。」沈舟港側身,把菸頭碾在菸灰缸里。
燃燒正旺的菸蒂瞬間發出刺啦的聲音,又在短短几秒的功夫變成一團灰燼。
梔晚緊張地吞口水,他滅的哪是煙,簡直就是她的腦袋。
男人換了只腿交疊。
危險的、不容直視的、黑沉沉的雙眸壓過來,聲音像奪命的閻王,偏偏又好聽的要命。
「乖小貓,到我身邊來。」
梔晚已經顧不上這羞恥的稱呼了,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沈舟港的眸子倏地落在她腳上。
梔晚頓了頓,光潔的腳丫立刻退回去穿上鞋,隨後,才邁著極小的步子走了一米,來到他身邊。
沈舟港仰頭,臉上看不出是個什麼表情,拍拍大腿。
梔梔晚一秒都不敢多耽擱,一屁股坐上去。
「還燒不燒?」
老實講,她現在還是有點冷,應該還沒退燒。
但.......她哪敢說實話呀。
「不燒了。」
沈舟港又是一聲嗤笑:「周梔晚,不說謊就活不下去了?」
「要是發現你還燒,我踏馬今晚弄死你。」
梔晚心梗,急的要哭,眼眶濕漉漉的:「我只是有點冷,又沒量過體溫,哪知道退沒退嘛!」
「沈舟港,你欺負人!」
眼淚掉的跟不要錢似的,沈舟港心口軟綿綿的,摸摸她的頭,拎著體溫槍給她量了下體溫。
三十七度八,不算很燙。
男人抱著她到衣帽間拿了件羊絨披肩,披在女孩肩膀:「走,吃飯。」
聲音又溫柔下來了。
靠在他胸口的梔晚撇撇嘴,這人一會狂風暴雨一會太陽高照的。
陰晴不定。
還好還好,只要半年,等爸爸退休,他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回華國了。
一到餐廳,梔晚看著滿桌子清淡的飯菜,閉了閉眼,希望是她的錯覺。
她嘴巴好淡,想吃雞爪,想喝奶茶,還想吃辣條。
當然如果雞爪的配菜是香菜和折耳根,那簡直要多完美有多完美。
她沒吃幾口,筷子在碗裡戳了又戳。
好難吃。
沈舟港看過來:「醫生交代你只能吃清淡的。」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哦。」
早知道就不來這裡了,在爸媽家裡待著,還能點外賣。
她還是悶悶不樂的,沈舟港放下筷子:「過來。」
吃著飯又過去幹什麼?
剛剛才把人哄好,別又生氣了,梔晚乖乖過去,熟練的坐他腿上。
沈舟港拿了勺子,咬著他碗裡的山藥粥餵到她嘴邊,好脾氣哄著:「乖乖吃,晚上帶你泡溫泉,感冒好了想吃什麼都可以。」
行吧。
她嘴巴好小,連個勺子都塞不進去,也不知道怎麼把他.........
餵著餵著,梔晚就覺得不對勁了,瞬間繃直身子,不敢亂動。
吃過飯,梔晚又一覺睡到天黑,窗簾把外面的燈光遮的嚴嚴實實,她從枕頭底下掏出手機。
已經晚上八點了。
手機上有好幾條孟修斯的未接電,還好她現在聰明了,早就設置了靜音。
她從床上坐起來,沒打算回撥電話。
沈舟港還在這裡,跟另一個男人,還是他弟弟打電話,簡直是在找死。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走廊的燈光照進來,把沈舟港的影子拉得老長,沉沉地壓在明暗交界線中間。
看見床頭的手機屏幕照亮女孩清秀的臉蛋,沈舟港開了燈:「醒了?」
梔晚不動聲色地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點點頭:「嗯嗯,醒啦。」
沈舟港沒注意她的小動作,過來熟稔地探上她的額頭:「退燒了。」
「真噠!」
這點小事有什麼可激動的,沈舟港好笑:怎麼?」
「那我是不是可以泡溫泉啦?」腦子裡出現那個畫面,梔晚都感覺身體暖呼呼的,搓搓手:「嘿嘿,早就想泡了。」
「當然可以。」沈舟港雙手插兜,帶她過來本身就是為泡溫泉。
從房間到溫泉池還要走六百多米,沈舟港去衣帽間拿了厚實的外套出來,往她肩膀一套,又拎著女孩細細的胳膊穿進袖子。
梔晚由著他擺弄:「沈舟港,你什麼時候帶了我的衣服?」
「你好厲害,連這點小事都想到了。」
她都沒想到,聽見要來泡溫泉,等爸媽一走,興沖沖就下樓了。
沈舟港幫她裹緊圍巾:「我總得做個合格的金主,省的某人抱怨。」
梔晚:「.........」
他怎麼就忘不掉『金主』這個詞!
「壞蛋。」梔晚小聲嘀咕。
「嗯?」沈舟港眯眼:「給你帶衣服是我壞,床上弄你才是大好人是吧。」
「成,一會爭取做個大好人。」
『大好人』三個字被他咬的格外重,尤其是那個『大。』
梔晚:「........」
感覺一會又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