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清香的味道湊過來。
mua..........
完成任務一般,親完又回去坐好:「可以加速了嗎?」
沈舟港氣笑了,交作業呢這是。
他還是加速了,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沈舟港拉住準備下車的女孩:「一會收拾東西下來。」
梔晚震驚:「還下來幹什麼?你答應過我的,周末可以不回去。」
「不回去,泡溫泉去不去?」
「去!」
梔晚一股腦衝上樓,到門口又輕手輕腳的開門進去。
好在媽媽還沒起床。
躺在床上裝睡,不到十分鐘,媽媽就進來了,順帶幫她攏了攏被子。
而樓下,她前腳剛走,後腳沈舟港就撥了電話出去:「叫幾個醫生晚上到霧山別院。」
儘量控制住,避免她晚上再次發燒,否則這一趟溫泉就要白跑了,她只能幹看著。
電話掛了,他等的無聊,便閉著眼睛眯了會,昨晚幾乎沒怎麼睡。
十分鐘後,有兩道輕微的腳步聲走近,沈舟港敏銳睜眼,看過去。
是周梔晚的父母,老兩口行走在清晨昏暗的馬路上。
應該是去中餐館。
粗糲的指腹無意識摩挲腕骨的手錶,一直看著兩個身影漸行漸行,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沈舟港又撥通吳斌余號碼。
「去她父母的餐館跑一趟,問問公司的飯菜他們願不願意負責。」
每天在逼仄破舊的地方,還要面對嘈雜的環境,倒不如直接換一個地方。
梔晚下來的時候,沈舟港又在閉目養神,走近了才發現男人似乎是睡著了。
她其實很少見他睡著的樣子。
平時都是她已經暈了,他還在繼續。
等她睡醒,他也早就起床鍛鍊了。
這一麼看,睡著的沈舟港臉上少了那種生人勿近的氣息,不過看起來還是不好相處。
餘光飄向窗外。
哇!
居然下雪了。
細小的雪花從窗戶飄進來,落了一點在他濃密的眉梢上。
本著不吵醒他的原則,梔晚輕手輕腳的靠近,指尖輕輕弄掉那點雪花。
正準備要收手,手腕被人猛地攥住,梔晚對上一雙剛睡醒,但毫無溫度的眸子。
他、剛睡醒是這樣的嗎?
看清是她,眼睛裡的冰冷褪掉,轉化成溫和:「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剛。」
她掙扎著把手收回來,躲避他的目光。
剛才的眼神,太恐怖了, 好在捏的是她手腕,要是脖子,她真的毫不懷疑他會把脖子給她擰斷。
去溫泉別院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到後面直接成了碩大的雪花。
梔晚把窗戶開了一點,冷空氣瞬間灌進來,把她的頭髮都吹到沈舟港這邊。
本來想把手伸出去接雪花的,還沒動就被男人叫住:「周梔晚,晚上還想繼續發燒是吧。」
梔晚撇撇嘴,又規規矩矩把窗戶升上去。
他兇巴巴的。
不用等晚上,吹了一股涼風,人還沒到別院,梔晚就感覺不對勁,車裡暖氣開的很足,她卻冷的發抖。
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音,沈舟港立刻看過來,空出一隻手摸她腦門。
燙的嚇人。
男人臉一沉,不顧漫天阻擾視線的大雪,猛踩油門。
現在回去最快也要兩個小時,山莊那邊有他叫過來的一整個醫療團隊,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到。
梔晚已經燒的迷迷糊糊,臉上也是不正常的紅,迷茫的睜眼,看見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
眉頭皺的很高,幾縷頭髮閒散的搭在個頭,高挺鼻骨,唇線繃得很緊,一看就是在生氣。
誰惹他生氣了嗎?
皺眉頭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好兇,燒糊塗的梔晚想不了太多,伸手想去幫他撫平。
「沈舟港,你要多笑笑呀。」
男人一個眼神斜過來,看見那張燒的都有點發青的唇瓣,薄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他不說話,梔晚朦朧的腦子又問的更多,膽子也大起來。
她側著身子,右肩的安全帶繃的筆直,笑嘻嘻看他:「你什麼時候對我膩啊?」
好想分手。
每天在他和孟修斯之間糾纏,真的要瘋了。
沈舟港心臟一沉,前方車子很多,他不能轉移視線,聲音卻變得狠厲。
「周梔晚,想跟我分手?」
梔晚興奮地點頭:「對呀對呀!」
說完還期待地看他:「可以嗎?」
分手?
可以嗎?
每個字都在沈舟港雷區蹦躂。
男人唇角上揚,聲音卻冷到骨髓里:「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麼?」
「做夢啊。」梔晚嘀嘀咕咕:「要不哪敢這麼跟你說話呀。」
呵!
好!
好得很!
沈舟港舌尖頂著後槽牙。
疼!
牙齒真他媽的疼!
「周梔晚,你完蛋了!」
天氣預報早說今天有雪,她提前就念叨下雪天要來泡溫泉。
他一直沒忘,現在好了,人是來了,開始說心裡話了!
說起來他沈舟港還得感謝那股害她重新發燒的涼風,要不還真聽不見她這些心裡話。
沈舟港撥通吳斌余電話:「在哪?」
聲音聽起來要殺人,吳斌余態度恭敬,生怕自己說錯了一個字:「沈總,我在周小姐父母的餐館這裡。」
「滾回去!那又不是你親爹親媽,管那麼多幹什麼!」
電話猛地掛斷。
吳斌余:「............」
又.........吵架了?
前方是個急轉彎,沈舟港也沒減速,一把抓住梔晚肩膀,讓她不至於撞到腦袋。
本來就傻,再撞一下,回頭指不定變成三歲,還要找他要奶喝。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溫泉別院,沈舟港臉黑的要滴水,抱著暈倒的某人直奔房間。
整個別院都是他的,提前趕到的醫療團隊早已等候在大廳。
沈舟港抱著女孩經過:「都滾上來!」
醫生身子一抖,不敢耽擱的跟上步伐,助手小聲詢問:「老師,他好像心情不好,會不會打我們?」
醫生:「把『打』換成『踹』就合適了。」
助手:「........」
檢查的時候,沈舟港就在跟前站著,像尊門神,壓迫感極強。
「周小姐發燒了。」
沈舟港面無表情:「用得著你說?」
男人不耐煩,拎著被子把梔晚蓋的嚴嚴實實:「多久能醒?」
醫生擦著冷汗:「兩個小時之內能醒,周小姐身體素質很差,晚上很容易復燒,最好是物理降溫,儘量讓身體自己熬過來,這樣體抗力也會好很多。」
說了這麼多,總算說到點子上。
「先出去。」
醫生開了點退燒貼和一點消炎藥。
別院傭人把開水送上來,沈舟港倒了杯,面無表情盯著床上的人兒。
柔順的髮絲傾灑在枕頭上,臉蛋燒的通紅,嘴巴還微微張著,躺在那裡仿佛輕輕一捏就碎了。
「周梔晚,你真行。」
男人把藥片含進嘴裡,低頭,吻上軟嫩的唇瓣。
靠近了,她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把他氣的半死,她倒好,躺在這吃藥都要他來餵。
餵好藥,沈舟港又盯著她瞧了好久,才跑去打了溫水過來,幫她不停地擦拭臉頰。
動作溫柔的要命。
整整幾個小時,一直不厭其煩地重複。
不知道過了多久,枕頭上的小臉終於醒了。
一睜眼就看見男人拿著擰乾的毛巾湊過來。
梔晚眨巴眼睛,反應了好半晌,微涼的毛巾碰到臉上才猛然驚醒。
「你、你又照顧了我一整晚嗎?」
問完才意識到窗戶外面天還沒黑,她改成:「你又照顧我了嗎?」
終於醒了!
沈舟港眸光漆黑,冷哼一聲,毛巾丟進水盆里,濺起大片水珠:「醒了?」
梔晚看著他,怎麼感覺他心情不好的樣子,誰又惹他了?
肯定不可能是她,她都暈倒了。
梔晚偷偷瞥他,試探性地問:「你怎麼了啊?」
呵!
周梔晚還好意思問他怎麼了!
沈舟港往金絲檀木凳子一坐,雙腿微敞,深不見底的眸子睨她:「來,算算我們的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