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進了屋,那雙黑沉沉的眸子不動聲色看過來。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梔晚一驚,慌亂地躲開。
只看到一團螢光粉,沈舟港漫不經心收斂視線,看向對面的孟修斯:「人還沒來?」
服務員立刻往身後看了眼。
人呢?
張了張嘴,本來想說點什麼的,轉頭一看,包間裡就坐著三個人,無論哪一張臉單拎出來,都比當紅的明星還要好看。
尤其是氣場,一看就是常年浸淫在金錢和權利堆里的人。
門口那個一言難盡的女孩,應該是記錯包間了。
服務員又閉上嘴,什麼話都沒說。
菜都已經上完了,人還沒到,孟修斯打出去的電話也沒人接。
少年溢出冷嗤,舌尖頂著後槽牙。
明明氣的要炸,一張令人心悸的臉卻噙著滲人的笑
姐姐果然還是放了鴿子。
沈舟港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叫住正準備離開的服務員:「剛才有人問路?」
啊啊啊啊啊!!!!
這個男人跟自己說話啦!
服務員不自然的撩了下頭髮,夾著嗓子:「嗯呢,是有個女孩問這個包間怎麼走,剛才還跟在我後面,我進來之後就不見了。」
孟修斯不耐煩扣了扣桌子:「叫你們經理滾進來!」
眼睛瞎了,等個人都等不到。
接到通知,經理屁滾尿流的跑上來,站在兩個氣場強大的男人跟前,一邊喘氣一邊擦冷汗:「沈總,孟少,我一直站在門口,是真的沒看見孟少上次帶過來的女孩。」
那麼漂亮的臉蛋,他不可能沒看見。
「不信你看監控,你的人根本沒經過大門啊。」
那跟著服務員過來的女孩,又怎麼解釋?
孟修斯接過經理手機,垂著眸子看監控。
沈書語也湊過來看熱鬧。
從她小區過來,要二十分鐘時間,孟修斯直接鎖定符合時間段的監控。
看到底,確實沒有女孩的身影。
孟修斯不死心,又看了一遍,終於發現問題。
一道醒目的裝扮闖進視線,粉色的爆炸頭,大紅色毛衣和破洞的鉚釘牛仔褲,腳上是綠色的防水台高跟鞋。
孟修斯:「.............」
監控模糊,看不清女孩的臉,但某人在經過經理身邊後,還轉身沖經理做了個鬼臉,這就很值得懷疑了。
冷白的指腹點了點畫面里的女孩,孟修斯笑的好看:「鎖定這個人的監控。」
姐姐來了。
又跑了。
真有意思。
經理很快根據走廊監控找到女孩的去處,手機戰戰兢兢的重新交給孟修斯:「孟少,她在樓下的衛生間。」
話剛說完,跟前已經沒了孟修斯的影子。
經理擦了把冷汗,感覺職業生涯今天要亡。
裝扮成這樣,誰認得出來!
沈書語過來坐在孟修斯椅子上,眯著眼睛看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嗯.........
這玩意是.........梔晚?
她被鬼上身啦?
梔晚縮在衛生間馬桶上,人都傻了。
假髮胡亂的搭在膝蓋上,本身的頭髮被抓的亂糟糟的。
孟修斯那張臉突然就和曾經夢裡沈舟港弟弟那張臉重合在一起。
腦子裡全是沈舟港曾經提起過的話。
算下時間,孟修斯轉來夏大的時間就在沈舟港弟弟回國的幾天後。
一個問她要不要見他弟弟。
一個強迫她來見他大哥。
就不能直接指名道姓的說出名字嗎!
他倆長的也不像啊!!!
門口傳來滲人的腳步聲,是皮鞋的聲音!
梔晚身子一抖。
!!!!
剛剛就該一股腦跑出去的!躲廁所里做什麼?
等著被抓嗎!
就在這時,包里手機響了。
清脆的聲音在凝滯的空間格外刺耳。
這鈴聲是梔晚很喜歡的一個華國歌手唱的,每次有電話打進來,梔晚都覺得莫名歡快。
現在,卻變成了索命的惡魔。
死了死了死了!
她今天是真的要死了!!!
鈴聲還在催命的響著,像是生命的倒計時。
梔晚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戰戰兢兢接通電話。
誰都沒說話,只能隱隱聽見那頭的呼吸聲。
半分鐘過後,電話那頭率先打破沉默。
先是很輕的笑了聲,說:「出來。」
聽見少年清潤的嗓音,梔晚竟然奇異的冷靜下來。
她並沒有進那間屋子,沒有給孟修斯介紹自己的機會。
也就是說,他們誰都不知道。
梔晚瞬間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她找藉口:「我、我有點不方便,你能幫我買包姨媽巾嗎?」
對,就是這樣!
先把人支走。
然後再找機會溜!
電話那頭的少年一愣,想過很多她驟然逃離的原因,唯獨沒想過這點。
突然就不生氣了。
「好。」
電話掛斷,腳步聲也退了出去。
梔晚鬆了口氣,下一秒,就聽見孟修斯在外面的洗手池打電話:「去樓下買點你們女孩用的東西。」
鬆懈的那口氣又瞬間提起來。
忘了沈書語也在了。
安排了那麼一句,梔晚又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了。
走了?
她把假髮重新戴上 ,小心翼翼的推開隔間門,這邊沒人。
又開始放輕腳步,探頭探腦往外走。
走到門口,腳步倏地頓住。
孟修斯就靠著洗手台抽菸,他今天穿的很正式,剪裁得體的黑襯衫,領口松鬆散散的沒扣,被西褲包裹的雙腿修長。
很正經的衣服卻被他穿出輕挑放蕩的味道。
纖薄的身影出現在余光中,他側頭。
看清那張臉,瞳孔狠狠震動了好幾下。
這一身行頭已經在監控見過,孟修斯有心理準備。
但這張臉是個什麼玩意?
臉上塗的黑乎乎的,還在髮油光,說非洲皮膚吧,又比那要好點,至少她還能看見一點........呃......白?棕?
還有眼皮上那一團。
孟修斯閉了閉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菸頭燙到指間,孟修斯才反應過來,丟進菸灰桶。
指腹在她眼皮上摸了把,摸了一把亮晶晶的東西。
粉的、綠的、紫的。
還有那又粗又黑的眼線,更加沒眼看。
孟修斯給她氣笑了:「哈哈哈哈哈,姐姐,你好樣的!」
生怕他家裡人同意是吧。
梔晚現在腦子亂成一灘麻,不想說話。
良久,孟修斯終於不笑了,擦了把笑出來的眼淚,看她:「肚子疼不疼?」
「昂?」梔晚反應過來:「嗯,有點疼。」
孟修斯眼睛一眯,猛地湊過來,對準她的鼻尖:「姐姐不是騙我的吧?」
梔晚一梗:「怎麼可能!」
「我褲子都髒了!」
孟修斯偏著頭往她屁股後面看。
梔晚用手一擋,紅著臉:「是裡面的..........」
行叭。
「姑且相信你。」
說完,把手搓了搓,看她:「過來,幫你捂肚子。」
神經病啊!
梔晚後退:「不要,捂肚子沒用,我想回去躺一會。」
這也不是大問題,孟修斯沒強求。
走廊的電梯停在樓層,沈書語風風火火跑過來。
看見梔晚跟看見鬼差不多。
姨媽巾往她手裡一塞:「姐妹,你鬼上身啦?」
搞這裝扮。
梔晚都要瘋了,裝模作樣的抓著姨媽巾就往衛生間跑。
又在裡面待了會,才慢吞吞出來。
看見兄妹倆還等在外面,梔晚撇撇嘴,想哭。
「可以不吃飯了嗎?我真的想回家。」
她肚子疼,褲子也髒了,確實不適合繼續吃飯。
孟修斯答應的痛快:「我送你。」
說完,把人打橫抱起來往電梯走。
沈書語好奇地盯著梔晚那一頭粉色的爆炸頭看,還是沒忍住:「姐妹,你的假髮能不能借我帶帶?」
沈舟港在樓上,應該不會下來,梔晚點點頭:「嗯,你自己拿一下。」
在孟修斯高壓的視線下,沈書語非常溫柔的去掉梔晚的假髮戴她自己頭上,順手按了電梯,
「嘿嘿,好看嗎?是不是很有個性?」
孟修斯睨她:「給大哥打電話,說我們不上去了。」
靠在他懷裡的梔晚嘴角一揚,嘿嘿,就是這樣。
沈書語撥通電話,等了一會對方才接。
「大哥,二哥說我們不上去了。」
「嗯?你也要下來了嗎?」
「正好我們一起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