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
感受她的僵硬,沈舟港托起她的下頜,迫使她在他懷裡仰頭。
男人腕骨突出,錶盤發出極其細小的機械聲,手背經絡迸發。
虎口處還有個明晃晃的牙齒印,冒著血珠。
「緊張什麼?從他回來,你就在排斥。」
當然啊!
再多來個他弟弟,梔晚晚上睡覺都得兩隻眼睛輪流站崗。
她仰著頭,對上他垂下來的視線,沒說實話:「我在網上查過他的資料,他從小就在國外辦事,我有點害怕。」
「是麼?」
「就是!我光是想想都覺得害怕,他還能那麼淡定的在下面幫你處理事情。」
真恐怖。
跟前這人更恐怖。
梔晚現在想都不敢想,只希望孟修斯能早點對她失去興趣。
她是不指望沈舟港了,這人即使現在對自己膩了,搞不好以後知道她背叛過,都能把她弄過來從樓上丟下去。
鼻尖忽地嗅了嗅,聞到血腥味,餘光掃過去,正好看見沈舟港虎口的血牙印。
梔晚:!!!
她幹了什麼!
她咬了沈舟港!
她不要命啦!
「對對對對.......對不起!」梔晚結結巴巴的道歉:「疼不疼,我給你上藥。」
「呵。」耳邊傳來男人一聲輕笑,後背被他胸腔震的發麻。
「小貓倒是牙尖嘴利的。」
梔晚:?
「小貓是誰?」
沈舟港唇線更加上揚,沒說話,反而用手指摸了抹她的牙齒。
梔晚:「...........」
「項鍊找到了?」沈舟港盯著她脖子裡類似項鍊的東西,冷不丁轉移話題。
梔晚才想起來,為了這條項鍊,她簡直付出了血的教訓!
蔥白的手指撩出藏在校服襯衫里的吊墜:「嘿嘿,找到咯,就在我書包縫隙里。」
她笑的甜滋滋的,完全沒注意對於比她高出很多的男人來說,帶著她溫度的項鍊從領口裡扯出來有多勾人。
男人眸光澀下去。
沈舟港抱著她到辦公桌邊,剪裁得體的西褲陷入百褶裙中間。
筋骨分明的長指繞到女孩白皙的後脖頸,輕鬆解開那條綠寶石項鍊。
抽著消毒濕巾細細擦拭。
梔晚:「.........」
他的潔癖真的有點強的可怕。
「........其實不用消毒.........」
話沒說完,就看見男人把項鍊含在嘴裡。
燈光下璀璨的吊墜垂在唇邊。
「梔梔,幫我解開襯衫扣子。」
梔晚真的覺得他這會應該是有點熱,才想解扣子的。
「哦哦,好。」
白襯衫的扣子扣到最頂,領帶也系的一絲不苟,黑色的馬甲一看就很貴。
纏著紗布的掌心抬起,瓷白的手指扯開價格不菲的灰色領帶,隨意搭在手腕,又幫他解了兩顆扣子。
然後,不動了。
蠢蠢的。
沈舟港頂著後槽牙,低著頭笑了。
在抬頭時,對著那張軟軟的唇瓣吻過去。
侵略,強勢。
同他這個人一樣,他的吻也沒給梔晚任何喘息的機會。
寶石吊墜卡在兩人的下頜中間。
將近兩分鐘。
肩膀都快被那雙攥成拳頭的手捶碎了,沈舟港才放過她,舌尖抵著那條項鍊:「這麼久還學不會接吻,晚上給你多買點補腦的。」
梔晚本來就氣喘吁吁的小臉更多了一抹憤怒的紅:「你罵我笨?」
被他親出來的眼睛泛著水汽,又裝著他氣出來的怒氣。
乖死了。
沈舟港捏住她氣呼呼的臉蛋:「放心,笨也要你。」
梔晚:????
誰!稀!罕!你!要!
梔晚不高興,要推開他。
男人跟堵牆似的,根本推不動。
沈舟港反而靠的更近,輕輕啄了她一口,綠寶石吊墜在撞上梔晚下頜,
「怕什麼,別人又不敢說你。」
這是別人敢不敢說的事嗎!
她慫慫的替自己爭取:「你也不能說。」
真乖。
沈舟港笑:「嗯,我也不說。」
然後,話題一轉:「項鍊弄濕過嗎?」
「肯定有啊,有時候洗澡忘了取。」
話說完,梔晚對上男人沉沉注視自己的黑眸,眸子裡還含著笑。
梔晚:「.........」
好像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小臉苦哈哈的,一看就知道猜到他在說什麼。
沈舟港挑眉:「明白了?」
不是很想明白。
沈舟港在這種事情上,花樣就沒斷過。
吻重新落下來。
一切本來是很順利的。
情緒溫度,潤度都相當到位。
臨門一腳,沈舟港手機響了。
「...........」
梔晚嚇的一個哆嗦,下意識尋找聲音的來源。
手機就在她身後,順手拿過來,屏幕跳躍著沈二的備註。
「是你弟弟嗎?」
沈舟港臉色陰沉,沒打算接,準備繼續干正經事。
手機已經被她放在了耳邊,梔晚順便幫他按了接通鍵。
沈舟港:「......」
「你最好有事!」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電話那頭的孟修斯一怔:「大哥,大白天你也來,不怕陽痿?」
沈舟港:「滾蛋!」
孟修斯掏了掏耳朵:「事情處理好了,一會記得給我打錢。」
電話被沈舟港猛地掐斷。
為了錢打擾他干好事,不值當。
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九點,沈舟港虎口的血印子又撐開了些,流了不少血。
梔晚看的心驚肉跳:「你疼不疼呀?」
沈舟港垂眸,這麼點點傷,跟以前在國外受的傷簡直不能比。
「你說呢?」
梔晚小嘴一壓,她要是流這麼多血,肯定很疼。
她跑到休息室換好乾淨的衣服出來,又按了內線電話:「可以把醫藥箱拿進來一下嗎?」
不到半分鐘,吳斌余拿著醫藥箱過來,直奔沙發上套著浴袍的沈舟港。
觸及到男人涼颼颼的目光,吳斌余後脖頸一涼,把箱子交給梔晚:「周小姐,還是你來吧。」
梔晚跪坐在沈舟港腳邊,正準備給手消毒。
「周梔晚。」
很不高興的聲音。
梔晚抬頭:「啊?」
他又怎麼了?陰晴不定的。
「大清早亡了,滾沙發上來。」
梔晚:「..........」
沒出息的拍拍屁股往沙發一坐。
本來就是考慮他的手擱在膝蓋,她跪坐在那裡好包紮一些的。
男人配合她,把手抬起來,另只手在看平板上的文件。
虎口處涼颼颼的,抬眸,就看見小嘴巴在朝他傷口吹氣。
「你在做什麼?」
梔晚往傷口卷著紗布,頭也沒抬:「小時候我媽媽就這麼做的,據說可以止疼。」
沈舟港不屑:「那都是心理作用。」
「你就說是不是沒剛才疼了吧?」
沈周港垂眸,傷口被紗布完全覆蓋,紗布的尾端還是一個很漂亮的蝴蝶結。
「嗯,不疼。」沈舟港眉眼染笑:「我收回剛才說你笨的話。」
梔晚:「.........」
哪壺不開提哪壺。
從沈氏大樓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梔晚餓的看見路邊的樹皮都想上去啃幾口。
身側的男人又在忙著看文件,都已經這麼有錢了,還要這麼忙嗎。
梔晚不懂。
靜謐的車裡傳來小聲咀嚼的聲音,咔吧咔吧的。
敲擊鍵盤的聲音停止,沈舟港抬眸,女孩拿著從辦公室順的餅乾,小口小口的吃著。
腮幫有一點點鼓。
小貓在吃東西了,沈舟港問:「餓了?」
梔晚點點頭:「嗯吶。」
「去公司之前,不是吃過了?」
吳斌余專門帶她去的。
「那我又餓了啊。」
那種事很費體力的。
「行。」沈舟港合上電腦:「帶你去吃中餐。」
梔晚:!!!
「不去。」
每次吃中餐都是和孟修斯去吃過的那家,還好沈舟港平時都沒時間陪她親自過去。
否則,她都不敢想像,那邊的經理看見她先後跟不同的男人過去,表情得有多精彩。
男人挑眉,看過來。
梔晚打著哈欠:「我有點困了,讓周姨隨便做點麵條就好了。」
也行,這麼點小事,沈舟港向來沒意見。
風吹的更大了些,車子路過媽媽經營的小餐館,吳斌余放慢速度。
梔晚眼睛一亮,整個人都趴著窗戶往外看。
這附近有一棟樓正在推翻重建,很多建築工人都在裡面吃飯。
不算大的地方擠滿了人,爸爸也下班過來穿梭者各個桌子中間上菜,媽媽在招呼新到的客人。
明明室外還有點冷的,他們卻跑的滿頭大汗,臉上卻又笑的好幸福。
看著看著,梔晚眼眶就濕了。
本來,她也應該在裡面一起幫忙的,一家三口,一起賺錢養家。
從後面伸過來一隻骨節勻稱的手,按壓降落窗戶。
涼風吹進來,梔晚倏地轉頭:「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