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晚還沒發現自己要遭殃,端著咖啡進了辦公室。
男人坐在電腦跟前,骨感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敲擊鍵盤。
梔晚抿抿唇,他看起來很忙的樣子,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咖啡輕輕放在他手邊,梔晚放輕腳步去了會客的沙發。
她前腳剛轉身,身後的男人後腳抬起了眼睛。
深不可測的黑眸直勾勾盯她:「周梔晚。」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腳步頓住,茫然轉身:「昂?」
「叫你過來是給我端咖啡的?二助分給你一半工資?」
梔晚眨眨眼:「沒有啊。」
跟人說上幾句話,都開始幫別人做工作了,沈舟港取掉眼鏡,閒散地靠著老闆椅,拍拍自己大腿:「過來。」
這會過去,指不定他就按捺不住獸性了,梔晚不想在辦公室。
「等回家嘛,行不行?」
沈舟港唇線繃成一條直線,黑沉沉的眸子鎖著她。
空氣沉寂下去。
梔晚心臟發出瀕死的不規則跳動。
良久,沈舟港意味不明笑出聲:「自己過來,還是我去抓你。」
又是威脅。
主動過去,她可能還會好受一點。
梔晚腳步有千斤重,不情不願的動了。
沒等走近,辦公桌邊的男人動了,梔晚看見他扯了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拭十根手指,強勢的目光一邊肆無忌憚的落在她身上。
梔晚愈加緊張:「你擦手做什麼?」
沈舟港挑眉:「你說呢?」
她不敢說。
坐過去的時候,主動圈住他的脖子撒嬌:「我真的......不想在這裡。」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女孩百褶裙下的長腿垂在整潔的西褲邊,重合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相較於梔晚的紊亂,沈舟港倒是平靜:「知道錯了沒?」
肩膀的白襯衫被她攥的皺皺巴巴,梔晚咬著唇瓣支支吾吾:「知....嗚.....知道了。」
根本不知道,總之認錯沒毛病。
她那點心思在沈舟煙眼裡簡直不夠看的。
男人『呵』了聲,語氣幽幽:「哪錯了?」
梔晚一緊。
她哪知道啊。
她不說話了。
沈舟港著手解皮帶。
咔噠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被無限放大,梔晚更加緊張。
沈舟港天靈蓋都在發狂的叫囂。
梔晚:「我要是說對了,你可以回家再開始嗎?」
小東西還來給他講條件了,怎麼說也是第一次,沈舟港大方同意:「你要真知道自己錯哪,今天饒過你。」
沒等梔晚鬆口氣,又聽見他補充:「三次機會。」
解皮帶的動作停下來。
毛茸茸的腦袋絞盡腦汁,好半晌,梔晚眼睛一亮:「沒給你帶我媽做的好吃的。」
說好在外面給他買的,她也給忘了。
「錯了。」沈舟港濕漉漉的手又擱在皮帶上。
梔晚呼吸都快停了:「那、那是我背著你偷偷喝酒了?」
埋在脖頸的俊臉倏地抬起來,沈舟港臉黑的要滴水:「膽子肥了是吧?」
糟糕。
好像不打自招了。
梔晚開始發抖,躲避男人危險的眼眸,試探問:「那.......我猜對了嗎?」
「不對。」
梔晚:「.........」
她小聲嘀咕:「我覺得你就是故意的。」
錯不錯的,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除了以上兩樣,她是真的想不到自己還做錯了什麼。
沈舟港好似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我幾十億的生意,會捉弄你一小姑娘,看不起誰?」
「最後一次機會,再好好想想,猜對了,你喝酒的事情也不跟你計較。」
梔晚眼睛一亮:「真噠?」
「嗯哼。」
這下,梔晚想的更起勁了,那會開視頻他看起來都還沒生氣,中間兩人就沒聯繫過,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來公司之後。
咖啡......
對,他提了咖啡,還提了二助。
一道念頭在梔晚腦中閃過。
沈舟港饒有興趣瞧著她認真思考的小臉,精緻的眉頭緊蹙,飽滿的唇瓣要動不動。
「是.....我和二助說話了嗎?」
最後一次機會,梔晚緊張的盯著他。
辦公室內的冷氣開的很足,她卻在出汗。
修長的指尖撩開她黏在額頭的髮絲,沈舟港唇角掛著笑:「嗯,猜對了,所以只做一次。」
梔晚瞳孔一縮:?????
「不是說放過我嗎?」
沈舟港剮了下她粉撲撲的鼻尖:「原計劃是做三次。」
梔晚:這個混蛋。
「又在罵我混蛋?」沈舟港聲音啞下去。
梔晚推著他的肩膀:「沒、沒有那個。」
沈舟港不耐放『嘖』了聲,撥通內線電話,吩咐特助:「買盒()過來。」
梔晚臉都快紅透了,這種事,還要別人幫忙買東西,大家都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什麼了。
很想再說一句回家在做,話還沒說出來,沈舟港就握住了她的手。
從公司出來,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剛上車,梔晚的手機有消息進來,打開一看,是好友發來的消息:[姐妹,今天周六,晚上出來玩!]
梔晚也想去,沈舟港肯定不同意,和他的二助說話笑一笑,他都要生氣,更別說和朋友出去玩了。
[不了,周一見。]
好友:[又是你那男人不讓你出來?不是,姐妹,你男人誰啊!到底多大的角兒?]
很大的角。
沈舟港在北國的名頭很大,尤其是首都北坎,幾乎半片天都姓沈。
好友在國外長大,半年前才回國,梔晚沒打算告訴任何人自己和他的關係。
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邁巴赫漸漸駛入車流。
梔晚關掉手機,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縮在沈舟港懷裡,特助把開去了濱海路。
下車的時候,梔灣才發現不是他們經常住的地方。
從沈舟港懷裡退出來,問他:「來這做什麼?」
她剛睡醒,眼睛濕漉漉的,沈舟港好心情的撩了下她的睫毛:「我弟弟妹妹在這邊。」
梔晚瞌睡立馬醒了,拉住他開車門的胳膊,全身都在抗拒:「不,我不要見你家裡人。」
才做過那樣的夢,梔晚現在一聽到他弟弟,全身毛骨悚然的。
沈舟港不理解她這麼大的反應,疑惑看她:「怎麼?」
「沒怎麼,就是.....」梔晚絞盡腦汁:「就是我還沒做好見你家裡人的準備。」
「不算見家裡人,他們和你一個學校,還能在學校好好照顧你。」
什麼照顧?
監視還差不多。
梔晚更不同意了。
「不要,學校里又沒人欺負我,不需要人照顧。」
行吧。
看在她在辦公室聽話的份上,沈舟港沒強迫她,自己下了車,讓特助把車開去了奉明路。
那是他們經常溫存的房子。
見他一個人下了車,梔晚簡直要高興的笑出來,這是不是說 ,他今晚要在這邊睡?
太好啦!
她又可以不被他強硬的抱著睡覺啦!
沈舟港一進屋,沈書語和孟修斯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坐在沙發上。
沈書語握著息屏的手機匪夷所思加悶悶不樂,還一邊抱怨:「重色輕友!重色輕友!」
「好不容易在夏大找到個看對眼的朋友,結果她不是在陪男人就是在陪男人的路上!」
沈舟港挑眉,坐過去。
沈書語感覺脖子涼颼颼的,聲音放小了些:「放心啦,沒人知道我是你妹妹。」
開玩笑。
沈家以黑髮家,在外面的得罪的人比她吃的米都多,要知道她是沈家的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當然沈舟港除外,他出門的保鏢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更別說還有藏在暗處的保鏢二十四小時蹲守。
沈舟港對她那些朋友不感興趣,看向另一邊明顯興奮的孟修斯。
這個弟弟隨母姓。
孟修斯晃了晃手機,笑的邪性:「嘿嘿,我的美人姐姐沒對象哦。」
「哈哈哈哈,真好呀,完美無瑕的人兒還沒被人玷污。」
周梔晚口中那所謂的男朋友根本查不到。
除非她男人是沈舟港,否則,查不到就代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