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舟港的車上,車子駛入車流,梔晚才後怕的往後看了眼。
還好,沒追上來。
掏手機給沈舟港發消息:[今天媽媽生日,我可以回家嗎?]
等了一會,沈舟港的電話直接進來。
梔晚一秒都不敢多等,怯生生的:「餵。」
聲音乖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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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里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沈舟港說:「出來這麼晚,做什麼去了?」
梔晚差點被口水嗆住:「沒、沒做什麼,就是和朋友多聊了幾句。」
她補充:「是女的。」
嗯,還算聽話,沈舟港轉移話題:「一會讓司機帶你去買點東西。」
那就是應付過去了,順便同意她回家,梔晚鬆了口氣:「知道了。」
「錢夠不夠?」沈舟港自顧自開口:「給你轉了五十萬,買點好東西送過去。」
攥住手機的手指一緊,指關節泛白:「不用了,我有錢的。」
他已經給她很多錢了。
梔晚稱那些錢是她的賣身錢。
她家裡條件算不上很好,也沒窮到要她賣身的地步。
爸爸在這邊教書,媽媽經營著一家很小的中餐館。
不過這些在遇上沈舟港這個在北國隻手遮天的男人後,什麼人格自由,統統都是做夢。
一個長得過分漂亮的普通人在權貴面前,是沒有反抗能力的。
所以在餐廳幫媽媽收銀的時候,被他一眼盯上,梔晚很快就接受了。
北國不太平,有鬧事的人看他們是外國人,經常來餐館找麻煩。
尤其是首都——北坎。
沈舟港是一個很好的保護傘。
聽筒里的男人冷嗤:「周梔晚,睡都睡了,花我點錢怎麼了?」
「就是花的太多了。」梔晚小聲嘟囔。
真是稀奇,居然還有人嫌錢多的。
沈舟港看穿她的意圖:「是嫌錢多,還是不想繼續跟我。」
不想繼續跟你。
這話,梔晚敢說麼?
不敢。
除非她不想要自己的大腿根了。
「不是的,每次出去都是你給的錢,我用不了那麼多。」辯駁的聲音輕的像沒有。
沈舟港懶得戳破她:「給你就收著,你要覺得多,就買禮物送給我。」
在一起一年,錢花的不少,沈舟港是一根毛都沒見著。
哦,倒也不算。
至少是吃到肉了。
晚上九點的沈家。
孟修斯到家的時候,沈舟港正坐在沙發上處理文件,妹妹沈書語盤腿坐地毯上看著搞笑綜藝。
聽見引擎聲,沈書語看過來:「二哥,你搞什麼?放學不等我,這麼晚才回家。」
人已經來到沙發跟前,沈舟港從電腦里抬眸:「剛回國,少給我惹事。」
孟修斯坐在兩人中間,隨手拿起茶几的易拉罐喝了好幾口,慢悠悠開口:「發現了個有意思的人。」
迎上沈舟港的警告,孟修斯笑的好看:「放心,不惹事。」
「不過她說她有男朋友。」孟修斯略感遺憾:「可惜,被人玷污過,差一點點就要很完美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髒東西,等他查出來,非得把人閹了不可。
沈書語來了興趣:「誰啊?」
沈舟港眼睛一眯:「別鬧出人命。」
孟修斯『嘖』了聲,懶洋洋敷衍:「我什麼時候鬧出過人命?」
人命確實沒鬧出來過,不過被他看中的東西,一般都會出現在他的標本室里。
比如看中了誰的眼睛,他就會高價爭取對方的同意,在雙方你情我願的情況下,獲得標本。
孟修斯從沈書語手中搶過薯片塞進嘴裡,握住她的手細細觀摩:「妹妹,我看你這手也有幾分姿色。」
沈書語手縮回去:「.........拿大哥的手來換。」
孟修斯:「我只是想要你的手,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弄掉沈舟港的手,他不要命了?
-
沒有沈舟港在,梔晚終於過了個舒心的夜晚。
周六當天,她什麼都沒做,哪都沒去,就縮在家裡的沙發上。
左手是媽媽做的糊辣殼雞爪,右手是媽媽釀的桑葚酒,正對面的電視屏幕上是投影的短劇【霸道總裁愛上女扮男裝又帶娃的我】。
嘻嘻。
沈舟港不在,就是開心。
短劇正到了上頭的部分,霸總即將發現女主女扮男裝的身份,手機卻響了。
看見跳動在屏幕的備註,梔晚小臉一垮。
不嘻嘻。
沈舟港來視頻了。
手中的果酒杯放回桌面,下一秒,梔晚揚起牽強的笑臉接通,甜甜開口:「怎麼了呀?」
漂亮到驚心動魄的臉蛋出現在屏幕,兩腮鼓鼓的,還在咀嚼。
不知道喝了什麼,嘴唇上沾了青紫色,嘴角有油漬。
沈舟港對吃的東西沒有太多喜好,又感覺她吃的很香,便問了句:「吃的什麼?」
肉嘟嘟的臉咀嚼的動作一頓,梔晚匆忙吞咽嘴裡的食物,並把一張挑不出毛病的臉湊到攝像頭,遮遮掩掩:「沒、沒吃什麼。」
瞧瞧,還護上食了。
寶貝成這樣,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媽或她爸做的。
沈舟港把手機架好,靠著老闆椅,西裝革履,白襯衫扣子扣到頂,禁慾又矜貴,渾身透著上位者不容忽視的氣場。
男人點燃菸頭,打火機隨手往桌上一丟:「帶給我嘗嘗。」
梔晚:「........」
跟他一年,就這麼一次機會吃到媽媽做的東西,他居然還要跟她搶!
梔晚取掉左手的一次性手套,欲蓋彌彰的拿著爸爸遺留在茶几的書本蓋住裝雞爪的小盆子。
動靜不算大,卻被手機那頭的男人敏銳察覺。
沈舟港吐出煙霧,深黑的眸子半眯:「怎麼?捨不得?」
是有點捨不得,梔晚替自己爭取:「我一會去外面給你買,行嗎?」
怕他不同意,又拍著彩虹屁補充:「你嘴巴矜貴,外面的比我媽媽做的好吃。」
不錯,還知道替他上心了,沈舟港決定放過她:「司機一會去接你。」
梔晚心臟在下雨,她治不好。
「我能不能在這多待一晚?」
「真的,就一晚。」她伸手比了個一。
手機里的男人沉默下去,煙霧模糊英俊的五官。
梔晚即使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手機里散發的窒息。
這個人,好嚇人。
煙霧漸漸散去,梔晚終於看清他的表情。
嘴角含著似是而非的笑,瞳仁卻是沉的,危險的。
「玩野了是吧?下次還想不想回去?」
他又威脅她。
這下不止心臟,眼睛也要下雨了。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梔晚吸著鼻子:「知道了。」
看見她哭,沈舟港眼神黑了一瞬:「省著點眼淚,留著晚上慢慢哭。」
聞言,梔晚哭的更凶了。
又要被他那使不完的牛勁使勁折騰了。
沈舟港好笑:「又哭什麼?哪次沒讓你塽?」
梔晚被口水嗆住,眼淚還沒收,臉又紅了:「你、你別說了。」
沈舟港沒繼續逗她,單方面掛斷視頻。
走之前,梔晚在茶几上留了一千塊錢。
不敢放太多,怕父母懷疑她在外面被人包養了。
嗯.....她和沈舟港的關係,應該算得上包養吧。
司機的車已經等在樓下,直接帶著梔晚去了沈氏集團。
出了頂樓電梯,梔晚看見剛好從咖啡室出來的二助,揚起笑:「咖啡給沈舟港的嗎?」
「是的。」
「給我吧,我帶進去就行。」
二助把咖啡交給她,叮囑:「小心燙。」
梔晚笑的更好看了些:「嗯呢。」
沈舟港從會議室出來,就看見女孩正對著他的二助笑的開心。
身後的特助跟他一起停下腳步,納悶看過去。
心裡咯噔一下。
今天又有人要遭殃了。
二助雖說是個女的,但這一點都不妨礙沈舟港折騰她。
西裝革履的男人冷嗤一聲,回到辦公室。
周梔晚是真的出息了。
無論男的女的,只要喘氣的,小嘴巴都得跟著笑一笑。
偏偏對上他就笑不出來了。
那她嘴巴還對著他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