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救我,孩兒疼……」
看著沒了雙腿的黃月生,黃湛心頭一陣絞痛。
「你,你是魏善?」不等黃湛開口,一旁的老者已然面色大變,「難道葉辰也被你殺了?」
「付老,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兩名試百戶能用葉辰做藉口騙我們來此地,你覺得對方還可能活著嗎?」
黃湛冷哼一聲,冷眼看向魏善。
「魏千戶,你還真是跟傳言中的一模一樣,為了騙我們過來,竟將陳達打成重傷,卑鄙這方面,本官還真是自愧不如。」
「如今看來,整個金吾城應該已然被你拿下了,這份心性和手段,玉京城的那些皇子該害怕了。」
「不過你別忘了,在陛下眼中,這世上只有兩種人,墊腳石和絆腳石,所有可能強過自己的人,都是潛在的威脅,即便是兒子也不例外,魏千戶,切記過慧易夭啊!」
「去你媽的!你算個什麼東西?輪的著你來跟我老大說教?」
無數道身影自黑暗中走出,馮權抬手直接射出一支弩箭,黃湛眼神一凝,拔刀擋箭,火星在雨中迸濺。
「魏善,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官乃是正二品大員,我即便有罪,也應由陛下親自定奪,再由三司會審,你縱容手下隨意對我出箭,視大武律法為何物?」
「來,黃大人問你們是什麼意思,你們告訴他。」
魏善話音一落,無數弩箭齊齊射出,霎時間,天空下起了箭雨。
黃湛和付天恩揮舞兵刃拼命抵擋,其餘人則紛紛躺在了血泊之中。
「老狗,你一個賣國賊,跟本官講律法?我告訴你,除了閻王,你誰也見不到。」
魏善提著黃月生緩步上前,每一步都震碎腳下地面,臉上掛著近乎瘋狂的笑意。
「黃元真是你侄子吧?殺人就算了,還想拿走別人半生的名譽,你說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畜生,只可惜本官時間太緊,只是剁碎了他。」
「再說說你這條老狗,滇南都指揮使,二品大員,你不守護一方百姓,卻甘願做東瀛人的狗,你這樣的畜生,我該拿什麼拯救你?」
「聽聞你平日裡飛揚跋扈,動輒打罵下屬,有不同意見的,全家都被你挖坑埋了,來,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囂張一個我看看?」
魏善說著忽然抬手拿住黃月生的肩頭,五指貫穿皮肉,硬生生撕下一條臂膀。
「啊——」
「爹,救我……」
黃月生話剛出口,便被魏善一拳爆頭,直接獲得了嬰兒般的睡眠。
只可惜魏善不解風情,對方剛睡著,他又硬生生扯掉了對方最後一條手臂,直接強行叫醒。
「我讓你出聲了?」
黃月生疼的直翻白眼,但卻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只敢小聲的抽泣著。
「魏善,你這個畜生,你放了我兒子,有什麼沖我來。」
「好啊!」
魏善抬手就是一道斬擊,刀光呼嘯而去,黃湛大驚,立刻撐刀格擋,金鐵碰撞聲間,刀身折斷的瞬間,黃湛身子一矮,整個人趴在了血水之中。
「這麼弱?你做什麼武官?還要造反?告訴我?是誰給你的勇氣?」
魏善話音未落,邊上的付天恩直接就跪在了雨水中。
「魏,魏千戶,魏大人,魏爺,這一切與我無關吶!我當年乃是被聖手閣驅離,所以我跟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正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我們如何論都不算是敵人啊!」
「至於這個黃湛,我原本也只是想在他帳下混口飯吃,不想這個畜生竟說自己有大才,武帝卻偏偏將他放在滇南,他不甘心,於是竟做起了東瀛人的狗,這樣的畜生,我大武男兒人人得以誅之,只要魏爺一句話,老朽立刻替你砍下他的頭顱。」
「付天恩,老子待你不薄,你竟出賣我。」
「去你媽的,你還有臉說?出發前老夫剛挨了你一巴掌,你告訴我這叫好?還說讓我跟著你吃香喝辣,我吃了個教訓……」
不等付天恩的話說完,魏善已然來到其身前,手中血魔刀轟然砸下,自頭頂貫入,下身穿出,鮮血上下齊噴。
「嘰里咕嚕說啥呢?」
拔刀的瞬間,一腳踢飛屍體,這才冷笑著看向黃湛。
「黃大人,本官不喜殺戮,但職責所在,只要你給我的秘密足夠重要,我便放你們父子一條生路。」
「你也別擔心活不了,這年頭,只要有錢,沒手沒腳照樣活的很好,你說呢?」
「爹,快說,孩兒不想死……」
「對呀!你看你兒子,如此風流倜儻,就這麼死了豈不可惜了?」
「哈哈哈!魏善,你真當本官是三歲孩童?你會放過我們?你魏閻王手底下有過活人?」
「哎呀!被你看穿了。」
魏善忽然收緊笑意,猛地一拳砸在黃月生的腦袋上,只聽骨裂聲炸響,紅白之物滿天飛濺。
看著腦袋如西瓜般炸裂的屍體,魏善冷笑著說道:
「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本官讓你別開口,你非要開口。」
「魏善,你這個鷹犬,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魏善笑了,報應,自己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報應?若真有報應,你們這群狗就不會活到現在。
「黃大人,都是私人恩怨,別這麼苦大仇深,若要尋仇,本官隨時恭候,讓你知道鷹犬亦有逆天之能。」
魏善接過童莫言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淡然一笑:
「杜缺、馮權,我膽子小,他若是做鬼來找我尋仇,本官可是會失眠的。」
「明白,老大!」馮權露出一抹壞笑,「我們這就給他剁碎了,骨灰都給他揚了,找個茅坑埋了,我讓他鬼都做不成。」
「畜生……你們這幫畜生……啊……」
黃湛的話還沒說完,杜缺已經一刀砍下,頭顱飛起時,亂刀隨之接踵而來。
「馬良,你立刻飛鴿傳書給白將軍,讓他拿下大營後,帶兵趕來金吾城,我有不好的預感。」
「明白,老大。」
馬良這邊剛回話,一旁的胡忠君立刻快步上前。
「魏大人,在下需要做些什麼?」
「殺,城中該殺的一個別放過,明日太陽升起,我要百姓看到金吾城血流成河,讓他們知道,以後沒人能再欺負百姓。」
「下官明白。」
「走,出城!」
魏善直接飛身上馬,他可沒忘了慈心庵中的三個妖邪,放它們多活一刻,還不知會死多少百姓,何況,這種鬼東西一旦跑了,再想抓,那可就難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