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您是答應了？」皮聘問道。
「顯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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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蘭點了點頭：「這是件好事，我沒理由不答應。不過有兩件事需要提前說好。」
「請講。」
「第一，魔藥的品質不能降低，不然砸了斯內普教授的招牌，對我們沒好處。」
皮聘點點頭：「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件事所有的前提，都建立在希蘭能夠穩定產出能夠比肩斯內普的魔藥上。
賣真藥，斯內普教授可能還只會覺得是自己賣出去的魔藥流散開了而已。
但要是賣假藥，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賣假藥，那可就……
皮聘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二。」希蘭繼續道，「要控制好出貨量，否則供過於求，要不上價。」
「沒有問題。」
這兩條建議讓皮聘對希蘭有了更深的認識。
眼前的這個小傢伙年紀不大，辦事卻很是老練。
這兩條建議都非常中肯。
是能夠讓他們的生意細水長流的。
只不過皮聘心中也很奇怪：「這位普威特先生年紀輕輕，竟然還懂得這些。」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問題。」希蘭重複了一句剛才的問題，「錢怎麼分？」
要做事，首先得確定好利益分割，要不然容易分贓不均，反目成仇。
希蘭這副熟練談生意的樣子讓皮聘有些恍惚，好像自己面前坐著的不是一個二年級的小巫師，而是一個老練的商人。
「我需要先問問，您都能製作什麼魔藥？」皮聘也進入了談生意的狀態，冷靜問道。
「止血療傷藥劑，還有巴費醒腦劑。」
進入狀態的皮聘揮動自己的魔杖，用飛來咒取來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
「止血療傷藥劑的利潤，您應該已經了解了，就不多說了。」
羽毛筆隨著皮聘的話在羊皮紙上跳來跳去，開始算帳。
「巴費醒腦劑的需求不錯。」
「材料成本大概5個加隆，一瓶合格的藥劑在市場上售價大概10個加隆。」皮聘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目光，條理清晰道，「斯內普教授出品的魔藥大概能賣到15個加隆左右。」
「也就是說，一瓶巴費醒腦劑，利潤大概在10個加隆。」
說到這裡，皮聘頓了一下，很是豪氣地說：「材料我出，利潤對半分，如何？」
他心中很是得意。
自己的說辭天衣無縫，看來這次可以大賺一筆了。
他對自己的說法很有自信。
剛才的說辭里，一般人很難發現漏洞。
皮聘將寫在羊皮紙上的帳目遞給希蘭，感嘆著說：「我也就只賺5個加隆而已……」
話說到一半，皮聘忽然止住了。
因為他發現，希蘭正用他幽深漆黑的眸子緊盯著他，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讓皮聘心中猛跳了一下。
身為商人，皮聘剛才當然沒有全說實話，但他也沒說假話。
他說的全是套話。
故意隱去了整個過程中可操作的地方，而這些可操作的地方，往往藏著更多的利潤。
他看出來了？
不可能啊，他一個小巫師，怎麼可能知道這裡面的秘密？
皮聘強迫自己直視希蘭的目光，省得顯得自己心虛。
希蘭仍舊是似笑非笑的樣子。
用魔杖點了一下羽毛筆，希蘭笑著說：「你這帳算得不對，我來替你算。」
羽毛筆隨著希蘭的話跳動起來。
「皮聘老闆身為賣魔藥的，自然有自己的材料供貨渠道，一瓶巴費醒腦劑的材料成本恐怕要不了5個加隆吧？」
希蘭話音剛落，啪啪兩聲，羽毛筆在材料那一欄上劃了個叉。
然後在旁邊寫下了一個「4」。
「材料成本頂多4個加隆。」希蘭說。
皮聘臉色一凝，隨即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還有售價。」希蘭沒在意他的反應，繼續說，「斯內普教授出品的魔藥，認真談價錢的話，恐怕不止15個加隆。」
又是啪啪兩聲，羽毛筆將售價那一欄劃掉，重新寫上了一個「18」。
「往上抬3個加隆，不算過分。」
希蘭笑著看向皮聘，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
「所以，最終利潤至少在14個加隆。」
「還有……需要我繼續說嗎？」
「不用了，不用了。」
皮聘連連擺手，在自己的褲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又掐了一下自己。
腿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保持著表面上的鎮定，但心裡仍舊砰砰直跳。
他剛才算帳的時候故意說了些套話，給自己留了些可操作的空間。
還以為面對一個小巫師，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了。
沒想到人家一眼就看穿了，還一條接一條地給自己指了出來。
這要是讓同行知道，估計要笑掉大牙了。
皮聘認真地看了一眼希蘭，徹底將自己的心態放平，再也不敢只當他是一個低年級的小巫師。
他不知道的是，在到霍格沃茨上學前，希蘭是在街面摸爬滾打過來的，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他可是清楚得很。
不到十一歲的時候，希蘭就敢上街擺攤裝神棍了。
論怎麼騙人，他可是專業的。
這些套話糊弄不了他。
「別緊張。」希蘭將那張羊皮紙變成一個手帕遞給皮聘，悠閒自得地說，「談生意就是談生意，談多談少，各憑本事。」
「成交之前，我們大可以討價還價。」
「你開個價吧。」皮聘用手帕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解開了一枚襯衫扣子。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面對一個小巫師的時候，竟然會感覺到這麼大的壓力。
「一瓶巴費醒腦劑，我要9個加隆。」希蘭說。
「這不可能！」
皮聘攥著手帕，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整個人幾乎要站起來。
「就算利潤有14個加隆，你要9個加隆，未免也太貪心了！」
希蘭抬頭看著他，淡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做出絲毫的讓步。
「14個加隆的利潤只是我們帳面上的，我們都知道，這裡面仍舊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當然，我有兩個方案給你。」希蘭微笑著喝了一口紅茶，「第一個，賣多賣少，我們平分利潤。」
「第二個，我只要9個加隆，剩下的掙得再多都算是你的。」
希蘭笑眯眯地將紅茶放下，「選吧。」
皮聘按著桌面緩緩坐下，皺著眉思索起來。
這兩個方案，一個穩妥公平，能夠穩定賺到錢，但上限較低。
另一個有些風險，但只要經營得好，上限更高，能賺更多的錢。
皮聘閉上眼，臉上的顴骨鼓動了兩下，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拉起來。
想了一會後，皮聘睜開眼，咬牙道：「我選第二個。」
「聰明的選擇。成交。」希蘭很是欣賞地看了一眼皮聘。
他欣賞這種有野心的生意人。
「成交。」皮聘伸出手和希蘭握了握。
兩人簽訂了契約後，皮聘拿著契約書感慨道：「你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之後你就會明白，我也會是一個很好的生意夥伴。」
希蘭將契約書卷好收起，將自己帶來的一些魔藥放在桌面上。
「這裡有5瓶巴費醒腦劑，還有幾瓶止血療傷藥劑，麻煩換成錢。」希蘭說。
皮聘點點頭：「看來我們要做成第一筆生意了。」
說完，他愉快地撐著扶手起來，痛快地將希蘭的魔藥換成了加隆。
做完這些，希蘭和皮聘約定好了下一次交貨的時間，走了出去。
路過蜜蜂公爵時，希蘭買了些赫敏愛吃的糖果。
之後，他通過貓頭鷹郵局將剛才用魔藥換來的加隆寄到了古靈閣。
讓他們換成英鎊後寄回孤兒院。
給孤兒院改善一下生活。
完成自己所有的既定目標後，希蘭往霍格沃茨走去。
他習慣了思考，除了睡覺的時候，腦子幾乎可以說是一刻不停。
現在走在路上也不例外。
「回去找些古代魔文的書看，把斯萊特林留下來的魔咒翻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