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聘停下動作，扭頭去看希蘭。
「看他身上的袍子，應該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皮聘上下打量著希蘭。
五官稚嫩，神情卻很沉穩。
身形消瘦，眼睛卻很有神。
皮聘不禁被他的眼睛吸引。
那一雙冷漠而平靜的眼睛，顯露出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靜。
「你是？」皮聘問道。
「希蘭·普威特。」希蘭朝他伸出手，「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嗎？」
皮聘愣愣地和希蘭握了握。
普威特？
聽到這個姓氏，皮聘心裡奇怪：「自普威特兄弟犧牲後，有多久沒聽到過這個姓氏了？」
「普威特先生，您好。」皮聘急忙將店門打開，「快請進，我還以為您不來了。」
「學業繁忙。」希蘭走進店裡，「今天才抽出空來。」
【巧舌如簧：熟練度+1】
實際上是忘了……
「理解，理解。」
皮聘樂呵呵地笑著，一雙眼睛仍舊上下打量著希蘭，心中更加奇怪了。
誰都知道普威特家世世代代都是格蘭芬多，同樣的，誰都知道斯內普教授不太喜歡格蘭芬多。
他竟然願意手把手教一個普威特？
還非常器重？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皮聘在門上掛起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快步走回店裡。
「您請坐吧，喝些什麼，普威特先生？」
「紅茶，如果您有的話。」
「當然，馬上就來。」
匆忙走到裡間，皮聘將自己最好的紅茶拿了出來，沖泡了一杯後端了出去。
小桌上的紅茶氤氳著熱氣，緩緩飄起，隔在兩人中間。
皮聘坐直身體，視線透過熱氣去看希蘭，心中反覆思考著等會應該說什麼。
希蘭漫不經心地喝茶。
「普威特先生，沒想到韋斯萊口中那個很受斯內普教授器重的學生是您。」
皮聘轉了轉茶杯，開口道。
「我也沒想到，皮聘老闆竟然想見我。」
「哈哈，聲名顯赫之人總是讓人心生嚮往的。」
「那看來我是沾了斯內普教授的光。」希蘭笑著將茶杯放下，開門見山道，「皮聘先生還是直接說找我什麼事吧。」
皮聘爽快地點點頭，拿出了一瓶止血療傷藥劑。
「這是之前兩位韋斯萊先生賣給我的，說是斯內普教授製作的。但我們都知道，斯內普教授已經很久沒做過這種初級藥劑了。」
「而我又聽說，斯內普教授有個很器重的學生，也就是您……」
希蘭心中有些驚訝，皮聘老闆倒是敏銳。
猜到這魔藥是我做的了？
不過希蘭也不著急。
止血療傷藥劑他已經熟練掌握了，做出來的品質和斯內普相差無幾。
想糊弄過去不難。
想到這裡，希蘭沒開口，只是用眼神示意皮聘繼續說下去。
皮聘岔開了話題，意味深長地說：「眾所周知，斯內普教授是知名的魔藥大師，因此想找他求購魔藥的人數不勝數。」
「但斯內普教授對外面的事不是很關心，因此能找他求購魔藥的人少之又少，這也讓斯內普教授出品的魔藥炙手可熱。」
「即便是這麼一瓶止血療傷藥劑，價格也要比市場上的正常價高出很多。」
皮聘的目光落在那瓶止血療傷藥劑上。
「說的不錯。」希蘭點頭承認。
事實上，斯內普製作的魔藥還真是供不應求。皮聘一點沒誇大。
皮聘目光灼灼地看著希蘭：「我有些客人一直想找斯內普教授求購魔藥，但沒有門路。」
「所以當我聽說您正在跟隨斯內普教授學習魔藥時，我非常激動。」皮聘的語速加快了許多。
聽到這兒，希蘭也大致明白皮聘的意思了。
「皮聘老闆的意思是，想通過我找斯內普教授求購魔藥？」
「如果是之前的話，我確實是這樣想的。」皮聘緩緩搖了搖頭，看向希蘭道，「但是現在，我更想和您合作。」
「通過您去求購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固然是一個路子，但這樣做成本太高了。」
皮聘用手指摁住那瓶桌子上的止血療傷藥劑，朝希蘭的方向推了推。
「您作為斯內普教授的學生，在某些魔藥上和他製作的品質一般無二，如果是您來製作，再貼上斯內普教授的標籤……」皮聘長出了一口氣，壓住自己的聲音儘量使其平穩，「那利潤會更多。」
這下希蘭明白剛才皮聘為什麼要提到喬治和弗雷德了。
這是向自己暗示，他已經知道止血療傷藥劑到底是誰做的。
所以皮聘才敢大膽地向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是直接向希蘭攤牌了。
簡單來說，皮聘是要讓希蘭做斯內普魔藥的代工廠。
這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操作，在麻瓜界也算是屢見不鮮了。
找一個廉價的代工廠生產某一個品牌的產品，然後再貼上標籤，按照這個品牌的原價售賣。
這樣成本壓縮了，利潤卻翻了好幾倍。
「你膽子可真不小。」希蘭扭頭看向皮聘，「敢打著斯內普教授的名號騙人？」
「這怎麼能說是騙人呢？」皮聘笑了笑，用眼睛餘光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止血療傷藥劑，「這瓶止血療傷藥劑的品質，和斯內普教授製作的一模一樣，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就算我說這是假的，估計也沒人相信。」
「有些人千方百計地想買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而我們正好能做出和斯內普教授同等品質的魔藥。斯內普教授得到名聲，我們得到利益，客人得到魔藥，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希蘭不置可否地喝了口紅茶。
皮聘說得沒錯。
別的魔藥希蘭不敢保證，但如果只是止血療傷藥劑和巴費醒腦劑的話，希蘭完全有把握達到和斯內普同等的品質。
品質相同，也就沒有真假了。
魔藥流傳出去也不至於損傷斯內普教授的名聲。
而他也能借著斯內普的虎皮獲取更多的利益。
或許這有損道德底線，但很可惜，希蘭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只要保住魔藥質量，這件事頂多是讓「斯內普出品」的魔藥數量變多一些，不會對斯內普造成實際上的影響。
這對希蘭來說，幾乎沒什麼可猶豫的。
「可以。」希蘭點頭，緊接著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錢怎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