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次實驗之後，他大抵摸清楚了血靈飛刀的特性。
在百米範圍內，可以隨時以意念引導，不僅擁有無堅不摧的尖銳破壞力，還能在短距離內略微調整飛行方向，甚至隨時收回！
這種能力讓張毅相當滿意。
他將血靈飛刀收回袖中，神色變得鄭重了幾分。
「天理教那群人要是再出現在我面前，領頭的那個趙香主，絕對躲不開這血靈飛刀。」
頓了頓，他語氣又輕鬆了下來：「即便是不動用這殺手鐧，僅憑我如今暴漲的身體素質也能輕易碾壓尋常武靈境強者。」
思索間，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
張毅抬頭看去，一隻灰羽白腹的小鳥正從他的頭頂上方掠過，翅膀扇得飛快。
他微微一笑，右手張開，向著虛空隨意一引，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發出。
那隻已經飛過去的小鳥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直直地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穩穩地落在他的掌心之中。
小鳥顯得十分驚慌。
「嘰嘰喳喳」地叫了個不停，兩隻小爪子在他的掌心裡亂蹬，翅膀奮力扇動著，拼命地想要掙扎飛起來。
然而這隻大手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它死死鎖在掌心，任由它怎麼撲騰，始終飛不出去。
這便是武靈境界對真氣玄妙掌握，真氣外放凝而不散，收放由心。
這就是所謂的片羽不落嗎？張毅看著掌心中掙扎的小鳥，若有所思。
最終他散開了掌心的真氣，小鳥只覺得束縛一松，頓時尖叫一聲，像是離弦的箭一樣躥上天空，頭也不回地飛遠了。
張毅望著那隻越飛越遠的小黑點，嘴角微微揚起。
所有的能力都嘗試一遍之後，他才真正確認，這次境界提升所帶來的實力暴漲，遠超之前數次提升。
無論是真氣的質和量，還是身體的速度和強度，亦或者精神感知範圍與精度都達到了一種堪稱可怕的漲幅。
如果用數字來衡量，突破之前的實力是一，那麼現在至少是三，甚至更高。
「難怪武道上要將武靈境界單獨劃分出來，稱之為一次飛躍式提升。」
他微微感慨，以前在書上看到過這種說法，當時感受不深，只是覺得不過是境界的提升罷了。
如今真正站到這個層次，才明白其中的含義有多深。
大武師與武靈二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
「大長老，梁崢前來拜見。」
傍晚時分，夕陽將山谷染成了一片金紅。
小院外傳來一聲恭敬的呼喊，新藥王穀穀主梁崢帶著李林，兩人規規矩矩地站在小院門外等候。
梁崢的神色帶著幾分忐忑。
三個月前，他匆忙趕來拜見，卻被告知大長老正在閉關療傷。
任何人不得打擾他，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生怕張毅傷勢太重，出什麼意外。
後來雖然陸續得到消息說大長老並無大礙，可三個月里他始終懸著一顆心。
「進來吧！」
院內傳來張毅平淡的聲音。
梁崢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一抬眼，正看到端坐在院中石凳上的張毅。
陽光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梁崢腳步頓時一滯，只見張毅就平靜地坐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的動作，甚至感受不到內力真氣的波動。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鎮壓在院落之中。
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壓得梁崢胸口發悶，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幾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兔子不小心闖入了猛虎的地盤。
本能的感受到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梁崢心中駭然，大長老實力又強大了。
他雖然看不透張毅如今到達了什麼境界，但這種恐怖的感覺比三個月前更加深刻，僅僅只是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尊匍匐的巨獸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
看著梁崢臉色不斷變化，張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隨口問道。
「谷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梁崢猛然回過神，臉色頓時變得嚴肅無比。
他雙手抱拳，深深鞠躬，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自責。
「大長老這次負傷，我作為藥王谷主也是失職」，他的態度相當謙遜，身後的李林一起躬身，頭也不敢抬。
張毅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道，「此事不必再說，當日我便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你們來了也只能被擋在門外，你不必自責。」
之前梁崢確實匆匆來拜訪，卻被擋在門外。
如今聽說張毅出關，他沒有半點猶豫，立即放下手頭的事務趕了過來。
張毅頓了頓，問道，「這段時日藥王谷如何？」
他畢竟是藥王谷大長老，雖然平時不怎麼管事，但職責所在，總得過問一二。
梁崢連忙答道：「托大長老的福，藥王谷一切安好。說起來還多虧大長老之前的舉動。」
鬼面閻羅大鬧鬼市之後，各方面物資緊缺，特別是丹藥一類，身價倍增。
「我們藥王谷的丹藥也跟著水漲船高，各路客商都願意高價收購，價格比之前提升了一二成。借著這股東風，谷內的實力增加了不少。」
「嗯。」
張毅點了點頭，隨即叮囑道，「這個身份你倆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往外傳。」
他雖然沒有明說，那個身份指的是什麼，但梁崢一聽就明白了。
「鬼面閻羅」那個名頭在外面傳的再響，大長老也不希望別人把他和藥王谷聯繫在一起，他連忙應聲道，「明白。」
跟在他身後的李林也一臉認真地重重點頭。
張毅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一眼便看出他們如今的境界。
「現在外界越來越亂，你們的實力卻還稍顯不足。」
他頓了頓，像是思考什麼，然後道：「這樣吧，從今日起，你們傍晚過來，我給你們指點一二。」
梁崢雖然修行刻苦，天賦也不錯，但年齡所限。
如今也只不過是武師後期的修為，李林更是只有武師前期，放在外界，或許能勉強的算是小高手，但想要重振藥王谷，就力有不逮了。
而在天理教這種龐然大物面前，更是連自保都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