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張毅身上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大地震盪,空氣尖嘯。
以他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橫掃。
這股氣浪所過之處,碎石被碾成齏粉,草木被連根拔起,就連遠處觀戰的慕容宏也被震得連退數步。
那隻金色的大手在這股氣勢的灌注下,猛然暴漲,金光大盛,照耀得半邊天空都變成了金色。
他五指張開,悍然迎向了那隻從天而降的玉手,然後五根手指虛握,像是要攥住整個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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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子破!」
張毅的怒吼聲響徹天地,金色的大手抓住那朵盛開的白蓮,連同蓮花上的菩薩虛影一起,死死攥在掌心。
金丹爆發出無窮無盡的力量,沿著經脈洶湧而上。
灌入金色大手之中,金色大手猛然發力,五指收緊,金光爆發到極致。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天都被炸開一個窟窿。
那朵白蓮在金色大手的攥握下,轟然碎裂。
化作無數白色光點,四散飛濺。
蓮花上的菩薩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悲鳴,身影變得模糊,然後寸寸碎裂,消失在夜空中。
金色的光芒如同洶湧的潮水,席捲整片天空,將所有的黑霧、所有的陰冷氣息一掃而空。
煉髓境。
張毅穩穩站在原地,周身金光緩緩收斂。
他感受到體內那枚由虛轉實緩緩旋轉的金丹,感受著經脈中奔涌的全新力量,臉上浮現出一絲冷冽的笑意。
突破帶來的變化是全方位的。
筋骨更加堅韌,內力更加雄渾,感知更加敏銳。
就連呼吸之間,都感受到天地間某種隱約的共鳴。
砰!
遠處趙香主被一股不可抵禦的力量狠狠撞在胸口。
他整個人像是一顆被大力抽射的石子,倒飛出去十幾丈遠,重重砸在地上。
他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口中鮮血狂噴。
原本籠罩在他周身的黑霧已經徹底消散,露出他蒼白如紙的面孔。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場中氣勢如虹的青銅鬼面男子。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有鮮血從嘴角湧出。
「走。」
幾乎沒有絲毫遲疑,趙香主拼盡最後的氣力,發出一聲嘶啞的喝令。
幾個還能動彈的黑袍人架起他和昏迷的同伴跌跌撞撞地向著遠處黑暗中逃去。
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深處,只留下一地血跡和狼藉。
而幾乎在趙香主下令撤退的同時,遠處那棵老槐樹下,慕容宏的身影也悄然消失了。
這位慕容家的家主比天理教的人跑得還快,連頭都沒回一下,眨眼間就消失在另一個方向的黑暗中。
張毅收回目光,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沒有追擊。
剛剛突破煉髓境,體內的力量還在翻湧震盪,需要時間來鞏固境界。
而且這些人雖然逃了,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天理教的黑木壇、慕容家的南郊鬼市,都還在那裡。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張毅冷笑一聲。
「這筆帳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他轉身,嘴角也溢出了一絲血跡,但沒有人看到。
張毅身形一晃,也消失在黑暗中。
荒地上恢復了寂靜,月光重新灑落下來,照亮了滿地的狼藉。
皸裂的地面、散落的兵器、凝固的血跡、碎裂的衣物碎片。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又落回地面。
那場大戰雖然已經結束,但在遠處那些窺探的目光注視下,消息已經開始向外擴散。
用不了多久,鬼面閻羅以一己之力破去天理教黑木壇的白蓮迷蹤陣,打碎白骨護法相,捏爆白蓮菩薩虛影的消息,就將傳遍周邊諸縣,震動整個小倉山地界。
而那些隱藏在暗處,各懷心思的人們,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恐怕也要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
鬼面閻羅擊敗天理教眾人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周邊幾個縣府傳開了。
這件事鬧得挺大,尤其是鬼面閻羅重傷天理教香主時,釋放出的那股可怕威勢,越傳越廣,越傳越邪乎。
有人說親自看到那鬼面閻羅一掌拍下,方圓百丈的地面都塌了三尺。
也有人說,那根本不是什麼掌法,是什麼失傳了上百年的魔功,一經施展,連天上的雲都震碎了。
傳來傳去,很多勢力暗中把鬼面閻羅這個名字記在心底,列為不可得罪之人。
天理教在附近一帶橫行霸道慣了,這次折了一個香主,連帶黑木壇好幾位好手都被人打成重傷,這口氣憋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難受得很。
但天理教上下卻出奇的沉默,既沒有放出狠話,也沒有派人報復,這反常的態度,反倒讓外界更加忌憚那鬼面閻羅的手段。
眾人本以為鬼面閻羅休整幾天,便會去嚮慕容家討個說法。
畢竟天理教那位趙香主與慕容家家主私下見面的事,當時很多人都看在眼裡。
慕容家雖然也是本地的老牌世家,但跟鬼面閻羅這種敢直接和天理教正面硬碰的狠人比起來,就不知道鹿死誰手了。
不少人搬好了板凳,嗑著瓜子,等著看一場大戲。
結果預想中的大事壓根沒有發生。
那鬼面閻羅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續好幾個月都沒在人前露過面。
起初大家還耐著性子等,一個月過去、兩個月過去、三個月過去。
別說打上慕容家了,連鬼影子都沒看到。
於是,另外一種猜測漸漸占了上風。
那位鬼面閻羅多半也是身負重傷,說不定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里療傷。
更有甚者猜他是不是重傷不治,死在荒郊野外。
事實上,眾人的猜測也不算全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當日那股力量實在太過猛烈,遠超張毅當時身體的承受範圍。
在轟飛天理教眾人的同時,那股力量也在他體內肆意破壞,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傷。
天理教眾人敗退,張毅也趁亂離開了現場,回到了藥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