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力已經超過了巔峰大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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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微微發澀，心中暗驚，「難道……」
他話音還未說完，場中局面發生了變化。
啪！
一聲沉悶的腳步聲傳來，黑木壇趙香主向前跨出一步，腳下地面被踩得寸寸皸裂。
這位天理教香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眼底翻湧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我承認，」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像是一塊生鏽的鐵在摩擦，「我有些小看你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刺向張毅，一字一頓地說道。
「原本只需要你留下驚惶刺，便能安然離開。但現在……」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周身開始涌動一股詭異的氣息。
「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用你的生命請罪。」
話音未落，他猛然舉起右手。
「白蓮降世，真空家鄉！無生老母，普度眾生。」
這一聲呼喊像是某種信號，那些受傷倒地的黑袍人竟然掙扎著爬了起來，一個個面露狂熱，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亢奮光芒。
他們齊聲詠頌，聲音起初低沉嘈雜，但很快就變得整齊劃一，匯成一股詭異的聲浪。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一聲聲詠頌傳入夜空，音調古怪而悠長，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張毅眉頭微微皺起，他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這些人的詠頌，周圍的空氣變得壓抑起來。
不是內力，不是血氣之力，而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詭異而陰冷的力量，正在虛空中匯聚。
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頭頂上的月光不知何時被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黑雲遮蔽，整片空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黑暗。
「請無生老母降臨吾身。」
趙香主猛然仰頭，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剎那間，異變陡生，頭頂那片黑暗猛然壓了下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整片天空。
壓抑的氣息暴漲數倍，空氣中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嗡鳴聲，地面開始微微顫抖，緊接著一道模糊的虛影在趙香主頭頂的黑暗中緩緩浮現。
那虛影身形龐大，高達數丈。
雖然輪廓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形。
它通體黑暗，比夜色更深沉，周身纏繞著一縷縷黑霧。
散發出一種令人本能感到恐懼的威壓。
「這是什麼力量？」，張毅眼眸深處金光驟然爆射而出，他死死盯著那道虛空中若隱若現的黑色巨影，心中第一次湧起了真正的震驚。
他本來以為天理教所謂的無生老母，不過是一種糊弄愚夫愚婦的說法，是造反者編造出來的籠絡人心的偶像。
可現在隨著這些人的詠頌，竟然真的有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降臨了。
那股力量與他熟知的武道內力截然不同。
內力源於自身，是人的血氣筋骨經過武者修煉出來的力量，可以感知、可以控制、可以度量。
但這股力量它從外面來，陰冷詭異，不可琢磨，帶著一種濃烈的香火氣息。
它像是無數信徒日復一日的跪拜祈禱。
供奉所凝聚而成的願力，龐大而駁雜，神聖又邪異。
而最讓張毅心驚的是趙香主的變化，那道虛影降臨之後，趙香主周身的氣勢開始瘋狂攀升，他的身形被一股涌動的黑霧包裹，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膨脹了一倍。
他的雙眼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眼白，沒有瞳仁，只有一片深淵般的漆黑。
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暴漲數倍，那種威壓感甚至讓張毅的呼吸都為之一震。
「白蓮法——鎮魂術。」
趙香主的聲音變得空洞而神聖，像是兩個人同時說話。
他向上伸展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與此同時，頭頂那道巨大的黑色虛影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一隻由黑霧凝聚的巨大手掌緩緩抬起，遮住了半邊天空，然後趙香主掌心向下，猛然一壓。
「給我鎮壓！」
頭頂那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應聲拍落。
張毅只覺得頭頂一暗，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從天而降，那種感覺就像有一座小山被人從天上扔下來，直接砸向了他的頭頂。
轟！
力量尚未及體，地面率先承受不住。
張毅腳下的泥土猛然向下凹陷，形成了一個直徑丈許的淺坑，碎石被壓得四處崩濺，空氣中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張毅身體猛然一撐，那股力量結結實實壓在他的身上，從頭頂灌入，沿著脊髓向下貫穿，肩膀像是被砸了兩塊千斤巨石，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雙腿的骨骼被壓得咯咯作響，皮肉在顫抖，筋骨在呻吟，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隻大手攥著瘋狂擠壓。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不只是作用於身體，它還在侵蝕著張毅的精神，一股陰冷的意志順著力量滲透進來，試圖鑽進他的腦海，鎮壓他的意志。
那意志中帶著無數人的詠頌聲，嗡嗡作響，像是要把他的意志徹底捏碎。
「這就是天理教的底蘊。」
張毅臉色微變，雙腿陷入泥土之中，脊樑卻死死挺住，金色內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在五臟六腑的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護罩抵禦著那股力量的侵蝕。
金光與黑霧在體內激烈交鋒，每次碰撞都帶來針扎般的劇痛。
不遠處，趙香主看著張毅被鎮壓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周身黑霧涌動得更加劇烈，那巨大的虛影在他頭頂扭曲變形，空氣變得冰冷刺骨，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從黑暗中鑽出來似的。
「無生老母降臨！白蓮道法鎮魂！再加上本座親自坐鎮…」
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帶著說不出的寒意，「就算你是武靈，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慕容宏站在遠處，看到這一幕，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些許，他長出了一口氣。
「天理教還有後手，這鎮魂術的氣息比剛才的迷蹤陣強了何止十倍！不然留下後患，以後就……」
他的話還未說完，場中的局面再次發生變化。
「管你是什麼無生老母，還是真空家鄉，既然如此，那就借你之力助我踏出最後一步。」
一聲低沉的怒喝從張毅口中蹦出，那股鎮壓在身上的力量越來越重，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壓進地里，他的脊柱被壓得一點點彎曲，膝蓋也彎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