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越澤從床上跳下來，手腳發軟。
他衝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看了半天，整個人都在抖。
脖子上、肩膀上，全是紅痕。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去羅雲神見了秦昊，喝了一杯酒，然後記憶就斷了。
手機在地上。
他撿起來，屏幕碎了一角。
解鎖。
微信消息99+。
他手指顫著點開，第一條是張景倫發來的。
一張照片。
玉越澤看清照片內容的瞬間，血液凝固了。
照片裡，他躺在床上，衣衫不整，旁邊是三個赤裸上身的男人。
角度、光線、臉部特寫，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瓷磚上。
「完了、全完了！！」
他癱坐在地上，後背抵著牆，兩條腿伸直。
完了。
徹底完了。
……
同一時間。
龍海上流圈子炸開了鍋。
那幾張照片不知道從哪個渠道流出來的，像病毒一樣在各個群里瘋傳。
玉家分脈的家族群最先爆炸。
齊飛丹捏著手機，整個人都在抖。
「這、這怎麼可能！」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對面是玉愷歌。
玉愷歌臉色鐵青，盯著手機屏幕。
「越澤這孩子……怎麼會……我的兒我的兒啊！！！」
「肯定是被人陷害的！」齊飛丹的聲音尖得像要刺破耳膜。「一定是秦昊！肯定是那個贅婿搞的鬼！」
玉愷歌沒吭聲。
但他心裡清楚，事情沒那麼簡單。
玉夢雲從樓上衝下來，手裡也拿著手機。
「媽！你看到了嗎！越澤哥他出事兒了。」
「閉嘴！」齊飛丹猛地站起來。「這事不許往外說！聽見沒有！」
玉夢雲縮了縮脖子。
玉愷歌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玉遠山。
他深吸了口氣，接起來。
「爺爺。」
「立刻回老宅。」玉遠山的聲音壓得極低。「所有人，一個不許缺。」
電話掛了。
玉愷歌看了齊飛丹一眼。
「走。」
……
玉家老宅。
正廳里坐滿了人。
玉遠山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玉愷歌帶著齊飛丹和玉夢雲進門，玉宏盛也跟在後面。
玉承岳夫婦已經到了，坐在靠邊的位置。
蘇儷臉色有些蒼白，玉承岳則不停地擦額頭上的汗。
秦昊站在玉承岳身後，雙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平靜。
齊飛丹一進門就看見了秦昊。
她眼睛瞬間紅了。
「秦昊！」她指著秦昊，聲音劈頭蓋臉砸過去。「你好狠的心！越澤那孩子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害他！」
秦昊抬眼看她。
「你說什麼？」
「還裝！」齊飛丹往前走了兩步。「昨晚越澤去羅雲神找你吃飯，結果出了這種事——除了你還能有誰！」
玉承岳趕緊站起來。
「大嫂，你別亂說……」
「我亂說？」齊飛丹冷笑。「越澤昨天給秦昊打電話約他吃飯，這是事實吧？結果晚上就出事了，照片滿天飛，你讓我怎麼不懷疑他！」
蘇儷也站了起來。
「大嫂，事情還沒查清楚，你不能就這麼冤枉人。」
「我冤枉他？」齊飛丹的聲音更尖了。「那你告訴我，秦昊昨晚在哪？」
秦昊開口了。
「我在羅雲神。」
齊飛丹像抓到了什麼把柄。
「你聽聽！他自己承認了！」
「但你怎麼證明是我害的玉越澤？」
秦昊的語氣很平：「我去吃飯，他約的我。出了事，你說是我乾的，那我倒想問問。」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兒子玉宏盛，上次在家宴上當眾羞辱我老婆，說她是廢物。這事怎麼算？」
齊飛丹一愣。
「你……你扯這個幹什麼！」
「我沒扯。」秦昊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現在拿不出任何證據，就指著我的鼻子說是我害了玉越澤。那我是不是也能說，你兒子看我不順眼，所以設局陷害我，結果反倒把玉越澤搭進去了？」
齊飛丹被噎住了。
玉宏盛從旁邊站出來。
「秦昊，你少在這兒偷換概念。」
他冷笑。
「越澤哥昨晚是專門請你吃飯，想跟你化解之前的誤會。結果你倒好，把人灌醉了，然後安排了三個男人……」
「你有證據？」蘇儷打斷他。
玉宏盛頓了一下。
玉遠山這時候開口了。
「夠了。」
正廳安靜下來。
玉遠山看著秦昊。
「昨晚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秦昊沒急著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通話記錄，扔到茶几上。
「我的通話記錄，你們自己看。」
齊飛丹第一個衝過去拿起手機。
她翻了半天，臉色一點點變了。
「沒有……怎麼會沒有……」
玉宏盛也湊過去看。
通話記錄里，昨天晚上確實沒有玉越澤打來的電話。
「不可能！」齊飛丹抬起頭。「越澤明明說他給你打了電話！」
秦昊看著她。
「那你讓他拿出通話記錄。」
齊飛丹啞口無言。
這時候，門外傳來動靜。
有人攙著玉越澤進來了。
玉越澤臉色慘白，走路一瘸一拐，身上裹著厚厚的外套。
他一進門就跪了下去。
「爺爺……您要給我做主啊……」
玉遠山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起來說。」
「我不起。」玉越澤跪在地上，眼眶通紅。
「昨晚我是真心實意想請秦昊大哥吃頓飯，化解之前的誤會。結果……結果我喝了一杯酒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等我醒過來……」
他說到這兒，聲音哽咽了。
「我身上全是傷，照片也被人拍了！傳得到處都是，嗚嗚嗚爺爺，我……我還怎麼做人……」
齊飛丹立刻衝過去扶他。
「越澤！你別怕！大伯母給你撐腰！」
玉遠山沉默了幾秒。
「你說你給秦昊打了電話？」
玉越澤點頭。
「打了……」
「那拿出通話記錄。」
玉越澤愣住了。
他掏出手機，翻開通話記錄。
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沒有。
昨晚確實沒有給秦昊打電話。
他只記得給張景倫打過……
齊飛丹看見他的表情，趕緊問：「怎麼了？」
玉越澤咬了咬牙。
「我、我沒打。但我確實跟秦昊約好了！」
「怎麼約的？」蘇儷追問。
玉越澤的額頭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