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沒理他,轉頭看余穎兒。
「讓兄弟們把三樓清空,只留包間。張景倫這兩個人關到隔壁房間,別讓玉越澤看見。」
「明白。」余穎兒轉身出去了。
秦昊又看向項榮。
「樓下安排兩個人盯著門口,玉越澤進來之後別讓他跑了。」
「收到。」項榮也下去了。
包間裡很快只剩秦昊一個人。
他走到茶几旁邊,把那個白色信封拿出來,倒出一點粉末放在掌心。
催情藥。
玉越澤帶來的。
他從懷裡又掏出另一個小瓷瓶,擰開蓋子,倒出兩粒黑色藥丸。
這是他五年前在東溟監獄裡煉的,迷魂散。
無色無味,入口即化,半刻鐘後讓人陷入深度昏迷,醒來後對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毫無記憶。
但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
秦昊把兩粒迷魂散碾成粉末,和催情藥混在一起,重新裝回信封。
包間的門被推開。
余穎兒進來,手裡拿著一瓶洋酒和幾個杯子。
「張景倫說他們原本準備用這個。」
秦昊接過酒瓶看了一眼。威士忌,四十度。
「冰塊有嗎?」
「有。」余穎兒從門外端進來一個冰桶。
秦昊把藥粉倒進其中一個杯子,加冰,倒酒,攪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晃出一圈水痕。藥粉完全溶解了,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最顯眼的位置,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純的。
「行了。」他看了眼時間。「你也出去,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
余穎兒點頭,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包間重新安靜下來。
秦昊坐在沙發上,端著酒杯,沒喝。
五分鐘後。
樓下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很急,但又刻意壓著,想顯得不那麼急。
腳步在包間門口停下。
門被推開。
玉越澤站在門口。還是那身灰色風衣,頭髮抿得一絲不苟。
他看見秦昊的瞬間,整個人僵了一下。
「秦、秦昊大哥?」
秦昊抬眼看他,臉上掛著笑。
「越澤來了?快坐。」
玉越澤的喉結滾了一下。他往包間裡看了一圈,沒看見張景倫。
「張……張老闆呢?」
「他說有點事先下去了,讓我在這兒等你。」秦昊站起來,走到玉越澤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人太客氣了,專門訂這麼好的地方請我吃飯。」
玉越澤的臉上擠出一個笑。
「應該的應該的,哈哈之前的事是我不懂事……」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秦昊拉著他往沙發那邊走。「來,坐下說。」
玉越澤被半推半就地按在沙發上。
秦昊把那杯加了料的酒推到他面前。
「嘗嘗這個。張老闆特地給準備的好酒。」
玉越澤低頭看了一眼杯子。
琥珀色的液體,冰塊浮在上面,看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他的手沒動。
「我……我不太會喝……」
「不會喝也得喝一杯。」秦昊端起自己那杯。「今天這頓飯,就是為了化解咱倆之間的誤會。不喝這杯,我心裡這個結過不去。」
玉越澤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兩秒。
他抬頭看秦昊。
秦昊已經把自己那杯一飲而盡了,杯底朝天給他看。
「我幹了,你隨意。」
玉越澤咬了咬牙。
端起杯子,仰頭喝了。
酒入喉,帶著一股辛辣和冰涼。他皺了下眉,但還是全咽下去了。
「好。」秦昊把他的空杯子接過來,放在茶几上。「夠爽快。」
玉越澤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沒什麼異常。
他稍微鬆了口氣。
「秦昊大哥,那個……張老闆說你……」他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他發現秦昊在盯著他看。
那種眼神不太對。
不是長輩看晚輩的慈祥,也不是兄弟之間的客套。
而是一種,看獵物的眼神。
「我怎麼了?」秦昊笑著問。
「沒……沒什麼……」玉越澤想站起來。
但腿軟了。
他身體一晃,重新跌回沙發上。
「怎麼回事……」他抬起手,發現手指發麻。
視線開始模糊。
包間的燈光在他眼前晃成了一片。
「秦、呃秦昊……你……」
他想說話,但舌頭不聽使喚了。
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倒在了沙發上。
秦昊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藥效不錯。」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余穎兒站在外面。
「人暈了。按計劃進行。」
余穎兒點頭,轉身下樓。
兩分鐘後,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上了樓。
都是天虎會的人,但秦昊不認識。
余穎兒跟在後面。
「這三個是張景倫原本安排好的。」她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玉越澤。「現在正好用上。」
秦昊看了那三人一眼。
「把他帶到隔壁房間。該做什麼做什麼。記住,照片拍清楚。角度、光線、臉,一個都不能少。」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頭。
「明白。」
他們走進包間,兩人架著玉越澤的胳膊,一人托著腿,把人抬了出去。
秦昊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走廊盡頭。
余穎兒走到他身邊。
「玉家那邊……」
「等明天再說。」秦昊轉身往樓下走。
「今晚的事,天虎會所有人都守口如瓶,誰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
他回頭看了余穎兒一眼。
「你知道該怎麼處理。」
「明白。」
秦昊下了樓,出了羅雲神的門。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子冷意。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給玉越澤的這份大禮,應該夠他消受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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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玉越澤醒了。
他睜開眼,天花板是陌生的。
腦袋疼得像要炸開,身上一陣一陣的酸痛。
他想坐起來,但渾身沒力氣。
低頭一看——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
被子下面,全身赤裸。
他愣了三秒,猛地彈起來。
「操!」
床邊的地上扔著他的風衣、襯衫、褲子,全皺成一團。
房間裡一片狼藉。
他腦子嗡嗡響,拼命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麼。
去了羅雲神,見到了秦昊,喝了酒……
然後呢?
斷片了。
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光著腳跳下床,衝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看自己。
脖子上、肩膀上,全是紅痕。
他的手抖了。
「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