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看到這條消息,王野黯淡的眼底,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老張手裡有貨?!
對啊,張秋除了管【直擊高考】這種直播外,手裡也是有一些其他專題的。
王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火速在群里打字追問:
【老張!快說!】
【是什麼節目?是南極科考?還是戰地採訪?】
【只要能頂一個小時,馬上發給科教頻道!】
群里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終於。
張秋猶猶豫豫地發出了一行字:
【不是南極科考,也不是戰地採訪......】
【是......陸離講刑法。】
「......」
看著屏幕上的這五個字。
王野愣住了。
啥??
陸離?
講刑法???
王野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不是,十分鐘前,他才剛在電話里把張秋給臭罵了一頓,警告他離那個陸離遠一點。
結果現在為了救場,張秋居然要把一個這個陸離,推到央台黃金檔《百家講堂》的位置上去?!
老張你是真瘋了吧?!
就在王野準備打字,狠狠訓斥張秋胡鬧的時候、
整個台長工作群,在看到「陸離講刑法」這五個字後。
不僅沒有人嘲笑張秋。
反而,
像是在油鍋里潑下了一瓢冷水,瞬間炸了!
其他頻道的台長們,竟全都接連發著消息。
少兒頻道台長:【臥槽!陸離講刑法?就是今天上午,唐嘉欣記者那個跟拍直播嗎?!】
紀錄片頻道台長:【對啊!今天上午我開會的時候偷偷看了!陸離那小伙子在搏擊館講的那堂關於防衛的刑法理論課,簡直絕了!有理有據,條理清晰,真挺適合直接拿來做節目的啊!】
農業頻道台長:【對對對!老張你不說我都沒轉過彎來!《百家講堂》不就是一個人站在台上講課嗎?而陸離講刑法,也是他一個人站在黑板前面講課!這場景,這節奏,這完全就是量身定做的啊,太合適了!】
財經頻道台長:【而且我看剛才的直播里,張秋台長好像已經急吼吼地把四十萬版權費給人家打過去了吧?】
科教頻道老劉(狂喜):【啥?!版權已經買下來了?!也就是說,陸離今天上午的講課錄像,完全可以直接當作我們百家講堂的替代內容播出了?!】
文藝頻道台長:【對對對!我看了那錄像,陸離那講課的感染力和專業度,不比那些大學老教授差!只要把上下課的鏡頭稍微一剪,直接就是一期完美的黃金檔普法大片啊!】
科教頻道老劉:【王台!!別猶豫了!要不就這個吧!我看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附議!】
【附議,這節目絕對爆火!】
「......」
「......」
總台長辦公室里。
王野呆呆地看著手裡瘋狂彈消息的微信群。
整個人徹底懵逼了。
他感覺世界觀都粉碎了!!
不是......
你們這群肩負重任的央視台長們,平時工作是不飽和嗎?
怎麼特麼的連農業頻道、少兒頻道的台長,
都知道陸離那小子今天上午的直播內容?!
還有......
那小子,在境外幹這干那。
有一點遵紀守法的樣子??!
他還講上刑法了他??!
而且......他講的刑法課,真有這麼神??
竟然能讓央台這些個見多識廣、眼高於頂的分台長們。
一致同意,把「陸離講刑法」,拿來和央台的王牌節目《百家講堂》相提並論?!
而且還覺得能完美平替?!
王野捏著手機,
看著微信群里,那如同瀑布一般瘋狂滾動刷新的消息。
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群眼高於頂的頻道台長們,今天是集體吃錯藥了嗎??
區區一個跟拍直播而已!
居然能夠得到他們如此之高的評價??
王野看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間辦公室里。
作為這個提議的始作俑者。
張秋台長坐在椅子上,看著同僚們在群里發出的那些力挺他的消息。
臉上也是傻眼的神情。
他本來,是不打算在群里開這個口的!
因為就在十幾分鐘前,他才剛剛被王野總台長在電話里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說他花40萬買陸離的講課錄像,是違規操作!
甚至還給他扣上了一頂涉嫌「利益輸送」的帽子!
這話可是把他給氣得夠嗆。
所以。
剛才看到王野在群里火急火燎地求救,問誰有節目能頂上。
張秋心裡其實是猶猶豫豫的。
他不知道要不要在群里現這個眼。
畢竟,他這兒雖然有陸離講刑法的錄像。
但他擔心,群里其他那些平時只關注大事的台長們,根本就不了解陸離的跟拍內容。
萬一自己把陸離提出來。
別人覺得他是在吹牛逼,是在說大話。
到時自己好心救場,反倒被人當成了笑話,那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要不是看【百家講堂】這次出的事故實在太緊急了!
一旦真補不上這個紕漏,丟的是整個央台的人。
而台里其他的部門又全都沒有辦法。
他張秋,才閒得冒這個頭呢!
不過。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完全出乎了張秋的預料!
群里的其他台長,非但沒有一個人跳出來質疑他!
反而。
個個都在瘋狂地誇獎陸離!!
張秋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起來。
短暫的傻眼錯愕過後。
心頭卻是又感到荒誕好笑。
他張秋,作為【直擊高考】這個節目的負責人。
他一直盯著唐嘉欣的直播間看,這完全說得過去。
畢竟可以說是工作內容的一部分,他在把控節目質量嘛!
可是......
群里這些法制頻道的台長!
體育頻道的台長!
還有什麼農業頻道、紀錄片頻道的台長!
你們這群傢伙,上班時間看這個直播幹啥??!
這節目又不歸你們負責!
對你們的頻道也沒有任何參考意義!
你們這純純就是上班時間不務正業,帶薪摸魚啊!!!
好傢夥。
合著整個央台的高層,除了王總台長之外,
其他人今天上午全都在辦公室里偷偷看一個學生的跟拍直播?!
......
......
另一邊。
王野總台長,終於是忍不住了。
王野:【你們……都看了他今天的直播?】
王野:【那小子講個課,真有那麼厲害??】
王野:【能頂得上百家講堂???】
看到總台長發問。
群里的這些分頻道台長們,頓時感覺到了一絲絲上班摸魚被抓包的尷尬。
大家在群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始找補:
體育頻道台長:【這個......咳咳,就是剛好休息的時候,碰巧看了那麼一會兒。】
農業頻道台長:【對對對!就是剛好去泡茶的時候,手機碰巧刷到了。絕對沒有一直看!】
少兒頻道台長:【畢竟是咱們央台自己的特別節目嘛,我作為兄弟頻道的負責人,過去看一看,給咱們自家的節目助助威嘛,順便學習一下現在年輕人的直播形式。】
【......】
看著這些欲蓋彌彰的理由,王野翻了個白眼。
信你們個鬼!
緊接著,群里的畫風又迅速轉回了正題。
法制頻道台長,直接在群里發了一長串語音。
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激動:
「王台!咱們拋開別的不談。」
「至於陸離今天上午這個直播的講課內容,說句心裡話,我反正是相當服氣的!」
「別的不說,單就今天上午,陸離在黑板前講的那一整套關於『無限防衛權』的刑法課!」
「我這個幹了半輩子法制節目的頻道台長,都必須得給他豎一個大拇指!」
語音一條接著一條:
「那邏輯脈絡,那法理剖析!」
「簡直是字字珠璣,刀刀見血!」
「王台,您別看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跟拍直播畫面。」
「但這內容的質量、深度、以及對當下社會的普法教育意義!」
「把它放在央台晚上八點的黃金檔播出,我覺得完全是有這個資格的!甚至比以前那些枯燥的念經節目強多了!」
最後,法制台長還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
「王台,您應該是平時工作太繁忙,要顧全大局,沒有時間去看這些直播。」
「但,我們這十幾個老夥計挑節目的眼光......」
「您還不相信嗎?」
「......」
王野坐在辦公室,聽著法制頻道台長這罕見的高度評價。
腦瓜子嗡嗡的。
在這些苛刻的台長這兒,得到了對陸離的絕對肯定。
此時此刻。
哪怕王野的心裡再難以接受,再覺得荒謬。
他也不得不開始強迫自己,去相信這個事實——
一個在境外刀人如麻、堪稱恐怖份子的傢伙!
他,真的在龍國境內,安安靜靜地站在講台上。
對著央台的直播鏡頭。
給一群人講了一上午的......《刑法》??!
而且!
這講課的內容,居然還特麼的得到了法制頻道台長的極度推崇!!
甚至要拿去上黃金檔?!
這特麼也太離譜了吧!!
不過。
驚訝和錯愕之時。
王野的心頭,也漸漸生出了喜意。
如果真的像大家說的這樣。
陸離今天上午的這個直播錄像,還真能直接拿過來,做成一檔高質量的成片節目!
剛好能完美地補上這期【百家講堂】的空缺?!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張秋這傢伙......
急急忙忙不按規章辦事,給陸離打去40萬買下錄像版權。
這誤打誤撞的。
還真給台里立大功了??
就在王野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出於嚴謹,他很快又想到了一個擔憂。
王野手指飛快地在群里打字:
王野:【好,就算這個節目的內容,真像你們說的那麼神,在質量上沒有半點問題。】
王野:【但是,各位,你們別忘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王野:【我們百家講堂歷屆的講師,那都是什麼級別的人物?】
王野:【那全都是清北大學的大教授!知名的歷史學家!德高望重的社會學家!】
王野:【可是他陸離呢??】
王野重重地敲下幾個感嘆號:
【他畢竟,才是個剛剛考完高考不久的十八歲學生啊!!!】
【這身份和資歷上的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讓一個高中畢業的傢伙,給全國老百姓普法?】
【電視機前的觀眾,能買帳嗎??】
【......】
看到總台長拋出的這個犀利問題。
剛才還火熱的微信群,稍微冷卻了一下。
有台長跟著嘆了一口氣,打字道: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陸離同學在講課水平上沒得說,但在社會資歷和頭銜這塊兒......】
【確實還是不夠權威啊。容易引起觀眾的逆反心理,說我們央台請臨時工糊弄人。】
【......】
好在,
面對這個質疑。
群里馬上又有人跳出來說話了。
【哎呀!我說老馬啊,都到這個要命的節骨眼兒了,你的格局就不能大點兒嗎!】
【陸離年齡上確實還是年輕,但是咱們這檔節目,看重的歸根結底還是內容啊!】
【只要內容夠硬,管他這資歷那頭銜的!】
緊接著,另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紀錄片頻道台長:【就是!而且退一萬步講,要說資歷......】
【我覺得人家陸離,也完全不差啊!】
【甚至比你們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老學究,要硬核得多!】
「哦?」
「這怎麼說?」
王野看著屏幕,一下子好奇了起來。
資歷不差?
以他作為總台長所了解到的情況。
陸離在境外某些地區,那或許的確稱得上比較有身份。
可是......
這裡是境內啊!
在境內,在官方檔案里,他就只是一個普通學生而已啊!
哦對!
要說榮譽什麼的話,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據說他中學期間,是獲得過一張市級三好學生獎狀的。
但是!
總不能指望憑著一張三好學生獎狀,去跟那些清北大學特聘教授、博導去比資歷吧?
這特麼不純純是在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