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漢聽兒子的,孩子他娘不能受刺激。
他也不出門了,就在家裡守著老婆孩子。
鄭研春抱著周寧淮在院子裡練習站立,周寧淮身板壯實,已經十個月了,能架著兩個胳膊學習邁步走。
小孩子要是能站著蹲下然後自己再站起來,就證明腿有勁了,很快就能走路。
周寧淮已經長出了上門牙,下邊的兩顆門牙也冒頭了,現在就喜歡要咬東西。
比如,誰的手指一不小心放到他嘴邊,那就不好意思了,他是張嘴就咬。
有一次,薛昭拿手指逗他玩,差點被咬住手指頭,嚇得薛昭再不敢拿手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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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妹手裡抱著一隻小黃狗玩,這隻小黃狗是大黃兒子,長的跟大黃一模一樣。
小狗已經兩個月了,早就斷奶了,小狗崽現在滿院子跑,金眉也不在時刻護著。
幾隻小狗都被周小妹玩的沒了脾氣,被周小妹抓住就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周寧遠過來看母親和小妹小弟,看到小弟練習站立,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周小樹朝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露出兩顆門牙。
周寧遠看向小妹,燈光下,小妹圓鼓鼓的小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
周小妹看到二哥,扔了小黃狗跑了過來,「二哥,大哥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大哥了。」
周寧遠把小弟遞給奶娘,他低頭看向滿眼期盼看著自己的小妹,心頭一酸。
他也想知道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大哥把家交給他,讓他守護好家人,保護好自己。
可是大哥現在失蹤了!
留下他即將面對京城的血雨腥風。
他吃過苦,知曉人性涼薄,大哥也教導他為人處世,還給他請老師教導,侯府重擔他能挑起。
他要讓一些有心人知道,信陽侯不在,周家二爺也不是好惹的。
周小妹狐疑的看著周寧遠,「二哥?」
周寧遠抱了抱小妹,軟乎乎的小身子抱在懷裡,沉悶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等到雪花落下來的時候,大哥就回來了。」
周小妹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問,「真的?二哥不騙小妹?」
周寧遠點頭,「不騙小妹,大哥有事要做,做完就回家。」
周小妹趴在周寧遠肩膀上,「二哥,什麼時候下雪啊?」
「天冷的時候。」
周興漢張了張嘴,話沒說出口,眼圈紅了。
他怕妻子看出來,急忙扭過頭去看小兒子。
鄭研春沒發現周興漢不對勁,丫頭過來說晚飯擺好了,一家人去了飯廳吃晚飯。
周寧鶴和鄭泰幾個情緒低落,周寧雪吃了幾口飯就吃不下了。
鄭研春奇怪道,「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不想吃飯?」
周寧遠看過去,「可能天氣太熱吃不下吧。」
鄭研春,「那也不能不吃飯,都在長身體,不吃飯半夜餓了能睡得著?」
幾人拿起筷子,又吃了一些,還是沒有平時吃得多。
鄭研春無奈,讓下人做些點心給小主子們送過去備著。
第二天,周寧遠去皇宮見元隆帝,他要知道,他哥在長安是怎麼不見得。
元隆帝在御書房召見他,在這裡的還有太子,靖王,還有靖王世子元銘。
靖王在御書房是想請求元隆帝,讓他代替元銘去長安的辦差。
他兒子他知道,多少有些不靠譜,讓他去長安,他怕兒子有去無回。
元隆帝不同意,他想鍛鍊侄子,他弟去湊什麼熱鬧。
再說了,他都沒出過遠門,憑什么弟弟想去就去。
周寧遠走進御書房,躬身行禮,「草民周寧遠拜見吾皇。」
元隆帝看著周寧遠,小少年才十歲,就敢獨自進宮見駕,這一點像信陽侯。
「平身吧,周寧遠你可是想詢問你大哥失蹤的事?」
周寧遠聽元隆帝詢問,眼圈就紅了,眼淚在眼裡噙著,沒有落下來,看得出來在強忍悲傷。
他聲音有些沙啞道,「回皇上,草民就是想知道,我大哥是怎麼失蹤的。」
那聲音,配上悲傷又克制的神情,看的人心疼不已。
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元隆帝也不清楚信陽侯究竟如何了,白恕清連夜趕來報信,信陽侯失蹤。
究竟是人沒了,還是被人抓走了,白恕清他們也沒查清楚。
皇帝嘆氣,「周家二郎,朕讓元銘去找,一定能把你哥找回來。」
周寧遠點頭,「草民相信皇上。」說完猶豫開口道,「皇上,草民想知道,誰跟著我大哥,又是怎麼失蹤的。」
元隆帝有些意外,他認真打量周寧遠,「你可知,你大哥是奉密旨去的長安?」
周寧遠搖頭開口道,「草民只知道大哥去了洛陽,皇上派遣欽差調查信陽侯失蹤一事傳出,草民才知大哥去了長安。」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瞬,「皇上,草民不問不該問的,只想知道,我哥哥是怎麼不見得。」
元隆帝看向太子,太子蹙眉,「周二郎,有時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周寧遠失落的低頭,「草民只是不想什麼都不知道,我哥出事,爹娘和弟弟妹妹問起,我怕自己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卻只是無聲落淚,沒有抽泣哽咽,就一顆一顆掉眼淚。
元隆帝嘆氣,「罷了,讓白恕清來御書房,周二郎,不該問的,別問。」
周寧遠躬身行禮,「草民謹記。」
白恕清過來後看到周寧遠在御書房,頓時明白皇上讓他來御書房用意。
「臣白恕清見過皇上。」
「白恕清,周二郎想詢問信陽侯失蹤的事,你把能說的都說給他聽。」
「唯。」
白恕清對周寧遠行了一個賠罪的禮,「周家二郎,是我們沒有護好信陽侯。」
周寧遠,「白大人,我想請你說一遍我哥的事,布政使府中壽宴,我哥還是貴客,怎麼會不見了?」
白恕清苦笑,「那天布政使的母親壽宴,侯爺是受邀去的,那天是李千峰跟著一起去的,他留在前院等著,侯爺在壽宴上喝多了,才喊他過去扶著去客院休息。」
「李千峰說,是一個小廝帶著他們去了一個客院,然後人就離開了,侯爺說他要水洗漱,李千峰找不到簡府下人,就自己去打水,留下侯爺獨自在客房。」
周寧遠聽到這裡皺眉,「把我哥獨自留下,他去打水用了多久時間?」
白恕清,「李千峰沒說,之說他出去後,酒意上涌感覺頭暈眼花,在一處石桌上趴著休息了會,回去後就發現侯爺不見了。」
元銘震驚道,「他把信陽侯一個人留在客房,再回去人就沒了?他難道休息了很久?」
周寧遠也看向白恕清,「白大人我有個疑問,你們既然是扮作我大哥護衛,護衛在出勤時不可飲酒,難道你們沒有遵守這條規則?」
白恕清搖頭道,「周二郎,我和李千峰嚴以律己,跟隨侯爺出門,從不飲酒。」
周寧遠,「那他怎麼會醉酒?」
白恕清愣住,「李千峰說他醉了!」
周寧遠皺眉,「李千峰可是貪杯之人?」
白恕清搖頭,「他不好酒,況且,做人護衛要時刻警惕,更不會喝酒。」
說完之後他也想到了什麼,目光看向元隆帝,「皇上,難道是李千峰有問題?」
元隆帝沉著臉,他沒想到,周二郎竟然發現了他們都沒發現的問題。
周寧遠看白恕清神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可是不能不問,他想知道他哥是失蹤,還是被人害了。
白恕清,「李千峰跑回去驛站找到我們,說侯爺失蹤了,我們幾個趕去布政使府上,布政使府里已經找了兩遍,就是找不到人,下人房,後宅,庫房都找了,就是不見侯爺身影。」
周寧遠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找遍了,花叢里呢?水池下,水井裡都找了?」
白恕清苦笑點頭,「不止是布政使府里,整個長安城裡都被搜了好幾遍,就是找不到人。」
靖王聽得眉頭皺了起來,這事兒棘手啊,還是讓兒子去找吧。
他年輕耐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