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野見了太子,一臉嚴肅的說了城門口發生的事。
「太子這不是小事,那個小頭目能為了錢訛詐平民,也能為了銀子放進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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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太子一臉狐疑的看著他,「太子,前天皇上遇刺,滿京城搜查愣是沒抓到刺客,臣想著是不是城門口守衛被收買了,私下放走了那些刺客?」
太子,「——」
元恆道,「信陽侯,你可知道鎮守京城九門的將軍是誰?」
周寧野,「是定國將軍梁超。」
元恆,「他是太子妃的親叔叔。」
周寧野,「呃……」
周寧野神情呆住,然後神色就變了。
幸好他先找了太子,要不然,他把太子倚仗給搞了,還不自知。
「太子我,我不知道。」
元恆無語,眉頭微皺手指扶額嘆氣對楊英道,「讓西門驍過來,給信陽侯講講京城姻親關係。」
楊英應下,出門吩咐小太監去辦,看人去請人,這才反身回了書房。
周寧野抬頭看向太子,「有人想借我的手對付太子?」
元恆讓他坐下,「周寧野,京城不是信陽城,這裡聰明人太多,一個不慎就會落入別人算計中。」
周寧野,「我被監視了。」
元恆哼了一聲,「上元節那天,你化解了父皇危機,算上那次,你已經兩次破壞了有些人的刺殺計劃。」
周寧野看向太子,「然後呢?」
「然後?」元恆輕笑,「你說呢?」
周寧野………
青雲澤走了過來,他已經了解了事情經過,看向神色凝重的周寧野。
他瞬間明白了。
周寧野沒想到他會被當做槍使,對方想出這個法子對付太子。
主要是,周寧野沒把太子一方的勢力搞清楚。
青雲澤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私以為,他們覺得你年少少思,易怒衝動,受辱後你會把事情鬧大。」
鬧大,鬧到皇上面前,到時候,梁將軍說不定會被皇上猜忌。
周寧野看向青雲澤,「青雲先生你不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嗎?」
青雲澤神色怔住,機會?
這是什麼機會?
「定國將軍可以趁機整頓九門軍務,如果我沒猜錯,明天早朝,會有御史就此事彈劾梁將軍。」
周寧野思索這可能性道,「既然是對付梁將軍的,我不動他們就會動,那不如先把水攪混。
梁將軍先把那幾人抓了,按照軍規處置,再上一道請罪摺子,然後就說懷疑有守門將領收受賄賂,有可能刺客就是他們放進來的,又放跑的,請求嚴查。」
元恆太子聽得愣住,青雲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後來一想,也許可以試試。
周寧野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讓梁將軍先把那幾個小兵抓了,正軍法,堵住那些御史的嘴。」
太子盯著他看了許久,點頭道,「可行。」
雖然周寧野的計策有些糙,那就找人完善一番,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周寧野在一個時辰後離開東宮,回到家後看到弟弟已經回來了。
小馬駒欠欠的圍著小毛驢轉,笑的賊賤的,還噴吐沫星子。
小毛驢翻個白眼,幼稚。
它可是主人心頭驢好不好,比你這個後來的受寵多了。
周寧遠和同學打了一上午馬球,下午又去校場比賽騎射,今天玩嗨了。
小馬駒跑的快,跑的穩,體型矯健,是難得的好馬。
還被同學們羨慕了。
周寧遠看到大哥回來高興壞了,「大哥,我今天打馬球得了第一。」
那小模樣別提多驕傲了。
周寧野拍拍他的肩膀,「不錯,不過打馬球要注意安全,控馬要穩。」
周寧遠道,「我記住了,疾風跑的可穩了。」
周寧雪帶著小妹在院子裡玩,看到大哥回來高興跑過來。
「大哥,你可回來了,我今天跟我同學遠蹴鞠了,我們的隊伍贏了。」
踢蹴鞠不分男女都能玩,而且,蹴鞠可是非常考驗體力的。
周小妹努著嘴,「大哥,今天我去和安安玩,安安發燒了。」
周寧野蹲下抱起小妹,「沒見到人?」
小妹點頭,「他們說,安安得了花。」
周寧野笑容頓住,「你說什麼,得了花,天花?」
周寧野看向木香,「木香怎麼回事?」
木香神色惶恐道,「回侯爺,昭平郡主的兒子安安小公子發熱了,太醫說有些像天花。」
周寧野臉色變得凝重,「歸遠將軍府有人得天花?」
「奴婢不清楚,奴婢聽將軍府下人的話後,就趕緊帶著二小姐回府了,沒敢逗留。」
周寧野想了想,看到馬田,於是吩咐道,「馬田,讓人打聽一下,京城除了昭平郡主兒子得了天花,可還有其他人感染天花。」
「是,小的這就去。」
馬田離開後,周看向小妹,「小妹,以後哪都不許去,就在家呆著。」
天花可是致死率極高的傳染病,一個孩子,有不接觸外界,在將軍府還能染上天花。
看來有人不希望昭平郡主的兒子長大。
周寧野把小妹遞給周寧遠,「我寫封信給太子,這個歸遠將軍府也太肆無忌憚了。」
天花啊,一個不慎就會讓天花蔓延,讓整個京城陷入恐慌。
周寧野寫好書信,送去東宮,讓太子也好有所準備。
周寧野給秦管家下了令,凡是所有進府的東西必須檢查。
還有小姐和三爺的玩具,也必須仔細檢查,防範有人在裡頭放置帶走傳染病東西。
周寧野去看了三弟,那個只會哼著笑的小東西,咧著無恥的笑容,正跟娘親哼啊哼啊的說話。
看到周寧野過來,小樹破天荒沒哭。
睜著大眼睛看著大哥,好像在好奇這人幹嘛又出現了。
周寧野覺得好笑,「怎麼不怕大哥了?」
小樹扭頭把臉埋進鄭研春懷裡,不聽不聽。
周寧野走過去,伸手把他從娘親懷裡抱了起來,「讓大哥看看,重了沒有?」
周小樹已經四個月了,有十多斤重,穿著一身柔軟的絲綢棉衣,整個腳都不露腳的棉褲抱住。
腳上穿著虎頭鞋,抬腿和抬胳膊能做到,就是只能抬抬胳膊腿。
周小樹咧著嘴,哈喇子流了出來。
「哼額,啊噗,啊噗。」
就看到周小樹在那裡玩起了塗抹,在那裡啊噗啊噗的噗噗。
周寧野無奈的點點他額頭,「這個不待見大哥,還噗噗。」
鄭研春笑了,「這是他這幾天新學會的,自己玩的開心著呢。」
周寧野搖頭,「這傢伙,沒有小妹聽話。」
小妹小時候吃飽了不哭不鬧的,沒有大人在,孩子都乖的過分。
還好他把弟弟妹妹養活了,雖然那時候很累,每天晚上睡覺心都提著,不敢睡沉了。
老天還是眷顧他的,讓他有了奇遇,扛過了那兩年艱難日子。
「小弟是來享福的,以後要是不聽話,長成了小霸王,大哥會盡父兄之責,好好管教你。」
周小樹:啊噗啊噗啊噗,啥反應沒有。
周寧野把弟弟遞給一旁的奶娘,對奶娘道,「昭平郡主兒子生病了,娘讓人送些名貴藥材過去,其他的娘不要。」
「什麼,生病了?生的什麼病,昭平郡主一定很著急。」
周寧野看向廖嬤嬤,廖嬤嬤會意讓下人都出去。
周寧野看向廖嬤嬤道,「廖嬤嬤留下,我說一下昭平郡主兒子的事。」
廖嬤嬤回來在鄭研身後站好,聽到這話頓時覺得,昭平郡主兒子的病可能不簡單。
周寧野道,「木香說,薛昭可能染了天花。」
「啊?」
鄭研春震驚的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京城沒有天花病發生。」
廖嬤嬤道,「京城沒有,不代表京城周圍縣府也沒有,一個小孩子怎麼又不出門,的天花只能是有人動了手腳。」
周寧野點頭,「廖嬤嬤說的對,有人不想昭平郡主的兒子活著。」
「皇上給歸遠將軍面子,上次薛昭被拐一事沒有深查,這次不會了,天花屬於疫病,故意散播疫病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