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落幕的兩年光陰,在溫情繾綣的朝夕相伴里悄然溜走。
這兩年間,江峋和沈凌薇一直默契選擇避孕,二人都想好好享受專屬彼此的二人世界。
靜謐的深夜,暖黃的床頭燈揉著溫柔的光暈。
江峋俯身正要起身去拿抽屜里的保險套,手腕卻被沈凌薇輕輕攥住。
她抬眸望向身前的愛人,嗓音柔軟:「別帶套了。」
江峋的動作陡然頓住,狹長的眼眸里寫滿錯愕,輕聲反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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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怔愣過後,他瞬間讀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呼吸都下意識放輕:「薇薇,你的意思是……生個寶寶?」
沈凌薇輕輕點頭,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嗯,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寶寶。」
狂喜瞬間席捲了江峋的心神,眉眼瞬間染上濃烈的笑意。
他輕聲追問:「你之前不是一直覺得太早,不想這麼快要孩子嗎?」
「懷胎還要十個月呢!」沈凌薇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語氣帶著細緻的規劃,「等到寶寶降生的時候,我差不多就二十六歲了,剛好是我預想里最合適的時間。」
江峋立刻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胸膛溫熱又安穩,低沉的嗓音滿是寵溺與歡喜。
「好,那我們就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寶寶。」
那一晚,江峋格外賣力,愛意纏綿繾綣。
……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江峋像是上了發條。
每天的行程自動清空,應酬能推就推,會議能線上就線上,到了傍晚準時出現在家門口。
沈凌薇有次忍不住問他:「你公司最近不忙嗎?」
他一邊挽袖子給她按腳,一邊面不改色地說:「忙,但沒這個忙。」
沈凌薇臉一紅,把抱枕砸了過去。
一個月後,沈凌薇的生理期推遲了。
焦灼纏上了江峋的心頭,他寸步不離地守在沈凌薇身旁,語氣帶著一絲緊張:「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
沈凌薇反倒特別從容,輕聲安撫著他:「說不定只是普通的例假推遲而已,順其自然就好。」
兩人都沒有刻意備孕,就那個月沒做措施而已,哪能這麼快就中了。
又不是電視劇,一發入魂。
江峋卻沒那麼輕鬆。
他在她身後安靜了幾秒,手臂收緊了一些:「還是去檢查一下安心些,我聯繫蕭珩……」
「不用不用。」沈凌薇轉過身,雙手捧著他的臉,揉了揉他的臉,「我先自己測一下,真有了再說。興師動眾的,萬一沒懷多尷尬。」
江峋想了想,勉強點了頭。
然後他去藥房買了驗孕棒,遞給沈凌薇的時候看起來淡定,但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出賣了他。
沈凌薇從他身側擠進衛生間,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在外面等著,我自己來。」
「我幫你……」
「不用。」沈凌薇乾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江峋被關在門外,雙手插進褲袋又抽出來,在走廊里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下來,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像一隻被關在籠外的警犬,焦躁又無可奈何。
門裡面,沈凌薇按照說明書操作,等了幾分鐘。
那幾分鐘裡,她的心跳很平靜,甚至在想等會兒出去怎麼安慰失落的老公。
畢竟第一個月就中的概率太低了,她不想讓江峋失望。
她拿起驗孕棒,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兩條槓。
很清晰的兩條槓。
沈凌薇整個人僵住了。
驚喜來得措手不及!
門外傳來江峋的聲音,故作鎮定卻藏不住那絲緊繃:「薇薇?怎麼樣?」
沈凌薇深吸一口氣,把驗孕棒藏到身後,拉開了門。
江峋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臉上,他從她的表情里讀到了「沒有」。
他看見她微微抿著唇,眼神有些躲閃,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犯了錯的小貓。
江峋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立刻浮起一個溫柔的笑。
他走上前,摟住她的肩,輕聲說:「沒事,這次沒懷上,下次再努努力。」
說著,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要不要約蕭珩做個全面檢查。
每年體檢都做,婚檢也做過,但備孕畢竟是大事,萬一有什麼問題呢?
沈凌薇低著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江峋以為她在難過,連忙把她摟進懷裡,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語氣更加溫柔了:「不著急,真不著急,咱們還年輕呢,慢慢來。」
沈凌薇把身後的驗孕棒抽出來,舉到他面前。
「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的尾音,眼睛彎彎的,剛才那點躲閃哪裡是難過,分明是憋笑憋的。
江峋低頭,看著驗孕棒上那兩道清清楚楚的紅線,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他的目光從驗孕棒移到沈凌薇臉上,又從她臉上移回驗孕棒上,來來回回看了三遍,然後一把將沈凌薇抱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
可剛轉動半圈,他突然回過神,像是呵護世間最易碎的珍寶,連忙輕手輕腳將她穩穩放下,生怕自己的動作驚擾到腹中的小生命。
「我們馬上去醫院做詳細檢查!」
江峋話音剛落,立刻拿出手機聯繫了熟識的蕭珩,全程動作急促又透著藏不住的雀躍。
醫院的檢查報告單出來的那一刻,確鑿的早孕結果落在紙上,百般情緒交織著湧上沈凌薇的心頭,驚喜、忐忑、幸福感揉作一團,溫暖了整顆心房。
蕭珩笑著看向二人,由衷送上祝福:「恭喜峋哥,恭喜嫂子!」
江峋全程緊緊牽著沈凌薇的手,一絲不苟地向蕭珩詢問孕期各類注意事項,一邊仔細聆聽一邊認真記錄,生怕漏掉任何一點關乎妻子和孩子的細節。
夜色溫柔,御景園的臥室里只開了盞暖橘色的小夜燈,暈開一片綿軟的光。
沈凌薇靠在床頭,身上搭著柔軟的毛毯。
江峋輕手輕腳地挪到床邊,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沒有絲毫驚擾,緩緩將耳朵貼在她溫熱的小腹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掌心輕輕覆在腹部,指腹慢慢摩挲著,嗓音壓得很低,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還有初為人父的忐忑珍視。
「寶寶,要乖乖的哦,在媽媽肚子裡不許調皮,不許折騰媽媽,媽媽懷著你很辛苦的,不能讓她累著,也不能讓她難受。」
他頓了頓,呼吸輕輕拂過沈凌薇的衣料,語氣愈發柔軟。
「還有謝謝你,謝謝你願意來到爸爸媽媽身邊,選擇我們做你的父母。媽媽和爸爸,都超級超級愛你,一直都盼著你平平安安地來到這個世界上。」
沈凌薇垂眸看著他,看著平日裡冷峻矜貴的男人,此刻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頭髮,輕聲笑著說:「孩子還這么小呢,哪聽得懂你說的這些話呀。」
「說不準她聽得懂呢!」江峋緩緩抬起頭,眼底盛著滿滿的笑意,溫柔得能將人融化。
他直起身,伸手輕輕將沈凌薇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溫柔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