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月今晚喝得不少。
從交杯酒那會兒就開始灌,白晴敬一杯她幹了,時漾敬一杯她幹了。
後來不知誰開了幾瓶香檳,她直接對瓶吹,白晴攔都攔不住。
「月月你慢點,晚宴還沒開始呢。」
顧凜月一擺手:「怕什麼!今天我最好的姐妹結婚,我高興!」
高興是真高興,喝多了也是真喝多了。
晚宴進行到後半程,她整個人已經靠在椅背上,眼神迷濛,臉蛋紅得像煮熟的蝦,手裡還攥著酒杯,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跟誰較勁。
白晴想送她回去休息,她搖頭說不,還要喝。
後來白晴被蕭暮雨叫去處理事情,顧凜月落了單。
她撐著桌子站起來,想去外面透透氣,腳步飄得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走廊拐角處,一隻手忽然搭上了她的手臂。
「顧小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去客房休息吧。」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殷勤,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試探。
顧凜月迷迷糊糊地轉過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五官還算端正,但眼神油膩,嘴角掛著一絲自以為迷人的笑。
她皺眉,用力甩開他的手,帶著不耐煩的冷意:「你誰啊?」
那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正要開口,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顧凜月的手腕,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月狗,怎麼一會兒不盯,你就亂跑了?」
季明昱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奈,又摻著獨獨對她才有的慵懶親昵,低磁好聽。
他一隻手把顧凜月拉進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自然地從搭在她肩頭,將她整個人圈在臂彎中。
顧凜月仰起泛紅的小臉,迷濛的視線聚焦許久,才勉強看清來人。
下一秒忽然咧嘴笑開,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語氣軟糯又帶著醉後的嬌憨:「明狗,你來了。」
季明昱眉心微動,嘴角卻彎了一下。
轉瞬,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陌生男人,眼底那點淺淡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目光清冷寡淡,帶著迫人的氣場,語氣不涼不熱:「你哪位?」
男人被他的氣場壓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努力維持著體面。
「我是周家的周福,看顧小姐喝醉了,本想好心送她回去休息……」
季明昱沒有讓他說完。
「不需要,滾。」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將懷裡搖搖晃晃的顧凜月又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起眼看著周福。
「她就算喝醉了,也有我。」
周福碰了一鼻子灰,自知惹不起,只好訕訕道歉,轉身離開了。
走廊只剩兩人,顧凜月乖乖靠在季明昱懷裡,仰著小臉望他,眼眸亮晶晶的,像盛了揉碎的星光。
季明昱半扶半攬著她進了電梯,按下六樓客房層。
顧凜月走得磕磕絆絆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深一腳淺一腳,整個人像一攤被風吹歪的柳條,重心全靠季明昱撐著。
她靠在他肩側,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和淡淡的酒氣混合在一起。
季明昱深吸一口氣,目視前方,告訴自己。
她喝醉了,別跟她一般見識。
終於到了房間門口。
季明昱一隻手攬著她細軟的腰,穩穩托住防止她滑落,另一隻手伸進褲兜摸索房卡。
顧凜月靠著門框,不安分的手開始亂摸。
指尖先輕輕撫上他緊實的胸膛,含糊低喃:「好硬……」
順著線條緩緩往下滑,落到緊實的腹肌處,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玩味的醉意:「腹肌線條也太好了吧~」
指尖還要再往下探時,季明昱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嗓音已然染上幾分壓抑的不穩,帶著隱忍的沙啞:「祖宗,別亂動。」
可醉意上頭的顧凜月哪裡聽得進去。
她喝醉了酒,膽子比平時大了十倍,看什麼都像玩具,看季明昱像一隻可以隨便揉搓的大貓。
她掙開他的手,繼續摸,指尖沿著他的襯衫紐扣一顆一顆地往下劃。
季明昱覺得自己正在經歷一場漫長的酷刑。
房卡還在褲兜里,她的指尖偏偏就在褲兜邊緣流連,撩得人心神大亂。
他深吸一口氣,偏過頭,咬著牙從兜里把房卡摸出來,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滴——」
門開了。
他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顧凜月弄進了房間。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剛想鬆一口氣把懷裡這個燙手山芋放到床上,忽然一股力道從背後撞過來。
顧凜月一個轉身,反手把他按在了門板上。
她踮起腳,雙手撐在他耳側,壁咚了他。
季明昱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臉頰緋紅,鼻尖泛著粉,嘴唇被酒液染得紅潤飽滿,眼睛半闔著,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她歪著腦袋打量他,唇角勾起一抹痞氣又慵懶的醉笑,語氣輕佻又軟糯:「別跑啊,小美人。」
季明昱瞳孔微微一縮,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嗓音繃得發緊:「我是誰?」
顧凜月眨巴著迷濛的眼眸,認認真真辨認了好一會兒。
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又捏了捏利落的下頜,歪頭思索片刻,忽然笑得又甜又傻:「你是長得超好看的男模。」
季明昱:「……」
小醉鬼。
「所以……」她頓了頓,小手靈巧一探,順著衣擺悄悄鑽了進去,指尖貼上溫熱的肌理,「可以隨便摸。」
她的手指觸到他的腹肌,冰涼的指尖貼上滾燙的皮膚,像一滴水落進了滾油里。
季明昱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顧凜月,她正專心致志地摸他的腹肌,手指沿著肌肉的紋理一格一格地划過,嘴裡還念念有詞:「這塊,那塊,都好絕……」
季明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克制已經碎了大半。
他伸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另一隻手從門板上抽出來,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門板上撈起來,與自己貼得更近。
低啞的嗓音染著隱忍的繾綣,又帶著幾分暗啞的蠱惑,落在她耳畔:「月狗,記住了,是你先動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