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糯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好累,好虛,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一樣。
他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看了好一會兒,腦子才慢慢轉起來,開始想昨天晚上的事。
【我昨天晚上好像被嚇的發燒了,然後就在我以為快死的時候,蕭景棲來了,把我抱回了光華殿。】
【再然後呢?再然後好像暴君給我找太醫,餵我吃藥,哄我睡覺………。】
林糯:「…………。」
【不對,我昨天晚上好像還聽見蕭景棲說今天不上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
林糯想到這,他猛地轉頭。
果然他一轉頭,就看見蕭景棲此時正躺在他旁邊,林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後他默默的往床邊挪了挪。
【不會吧不會吧,蕭景棲真的為了我沒去上朝?一個皇帝為了一個小太監罷朝?這說出去誰信啊!】
【不對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現在是該裝睡還是跑?】
【裝睡吧,裝睡最安全,等他走了我再起來,就當今天早上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跑好像更好點,趁他還沒醒,偷偷溜出去……】
想著,林糯試著動了動腿,可他剛動一下就放棄了。
因為他現在感覺自己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他覺得他要是真跑了,他可能跑到半路就噶了。
那還是裝睡吧,可他剛要把眼睛閉上,視線就不由自主地又落到了蕭景棲臉上。
劍眉,高鼻,薄唇,下頜線分明,睡著的時候沒有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盯著人看,整個人看起來……不那麼可怕了。
甚至有點好看,不是有點,是很好看。
【狗皇帝是真帥。】
【這張臉擱現代直接原地出道。】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林糯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在想什麼???】
【林糯你是不是有病?昨天你還被狗皇帝殺人嚇的差點燒死,今天就開始偷看人睡覺,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林糯在心裡嘆了口氣,男色誤人,還是不看的好。
隨後他翻了個身,面朝外,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也有龍涎香的味道,清清淡淡的,聞著就讓人覺得安心。
林糯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來,然後他愣住了。
【完了。】
【我是不是真的燒傻了,我竟然覺得暴君的枕頭好聞。】
【一個正常人不會覺得暴君的枕頭好聞。】
【一個正常人不會覺得暴君長得帥。】
【一個正常人不會在暴君的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這些有的沒的。】
【我不是正常人,我是太監,太監不應該想這些。】
【太監就應該老老實實伺候主子,主子讓幹嘛就幹嘛,不該看的不看,不該想的不想。】
【可是我看了,也想了,而且還在想。】
林糯此時也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可能是昨天晚上蕭景棲救了他,可能是蕭景棲對他一直都很好,也可能是他來到古代後一直圍著蕭景棲轉。
所以這讓他對蕭景棲有了點好感。
林糯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
【完了,我徹底完了,跑吧,趁他還沒醒,偷偷跑出去,就當今天早上什麼都沒發生,對,跑。】
可就在林糯剛撐著胳膊準備坐起來時,蕭景棲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吵死了。」
林糯聞言,身體瞬間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慢慢轉頭回頭看向蕭景棲。
而蕭景棲好像也察覺到他的目光,他的睫毛動了幾下,然後睜開了,那雙墨色的眼睛裡還帶著些許睡意,瞳孔有些散,焦點還沒對上,但已經在往林糯的方向偏了。
林糯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吵死了?我明明沒有說話,哪裡吵?難道是我的動靜吵到他了,但我明明沒動啊!】
林糯想反駁,但他不敢說,他委屈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紅紅的,濕漉漉的,像一隻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小動物。
蕭景棲看著他,這個小太監自醒過來,他的心聲就像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地往他腦子裡灌。
從「跑還是裝睡」到「狗皇帝是真帥」,從「這張臉擱現代能出道」到「暴君的枕頭真好聞」,一句沒落,全灌進來了。
最後,蕭景棲實在忍不了了,才出聲制止他,可現在這個小太監正用一種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他,好像做錯的人是他一樣。
蕭景棲看了他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而林糯縮在被子裡,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