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陛下，裴將軍回來了

  林糯換好了衣服，便想自己是回大通鋪睡覺啊？還是回光華殿啊？最後還是蘇公公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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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吧，皇上讓你晚上再過來。」

  林糯聽聞趕緊走了，而蘇公公看著林糯的背影則是直嘆氣，

  而此時蕭景棲也下了朝，他換了常服，坐在龍案後面，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沒過多久，一道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從房樑上落下來，單膝跪在龍案前，低著頭。

  「陛下，裴將軍回來了。」

  蕭景棲聞言，睜開眼睛，那雙墨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說：

  「裴燼？」

  「是。」暗衛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在念一份公文，「裴將軍昨夜便獨自一人入了城，而大軍尚在百里之外，入城後他未去兵部，未進宮面聖，而是徑直去了國師府。」

  蕭景棲聞言輕笑一聲，不解的說：「他回京，不來面聖，往國師府跑什麼？」

  暗衛跪在地上，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了，但他語氣依然平淡，像在轉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裴將軍進了國師府之後，便直接跪在了國師的房門前。」

  蕭景棲敲擊的手指忽然停住了，他的聲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意外。

  「嗯？跪下了？」

  暗衛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說：「是，裴將軍跪在國師面前，說………說他錯了，請國師開門。」

  話落，殿內瞬間安靜了片刻。

  蕭景棲靠在椅背上，看著房樑上那道暗衛落下來時留下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冷硬的，讓人猜不透的模樣，但他的手指又開始敲扶手了，這一次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他的思緒被什麼東西攪動了，起了漣漪，盪開了圈，怎麼都停不下來。




  可這樣一個人，回京的第一件事不是面聖，不是交兵權，不是去兵部述職，而是去國師府，跪在一個整天喝酒曬太陽的神棍面前，說：我錯了。

  蕭景棲：「…………？」

  蕭景棲忽然想起一件事，裴燼離京之前，跟林昭大吵了一架，吵了什麼沒人知道，但那天晚上國師府鬧的動靜很大，大得連隔壁的翰林院都聽見了。

  而裴燼第二天就領兵出征了，走的時候臉色鐵青，一句話都沒說，這一走就是大半年。

  大半年裡，邊關的戰報一封接一封地送進京城，每一封都說裴將軍大捷，裴將軍破敵、裴將軍又往前推了三百里，捷報頻傳，朝堂上歡欣鼓舞。

  但林昭從來沒有問過一句。

  蕭景棲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的微妙表情，他倒是沒發現他最信任的兩個人，竟然還有姦情，他說：

  「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

  「是。」暗衛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殿內又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