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話音剛落，一滴紅色的液體，從不遠處飛來，滴在青年的手腕上，瞬間融入。
沈青禾：「……」
離燭道：「阿禾，是他自己要的，這樣大家都能放心。」
沈青禾當然知道，若是離燭能控制他，自然不需擔心他會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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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不怕我們用那滴血殺你？」沈青禾說。
望辰搖頭：「我知道，我現在能活著站在這裡，就說明沈姑娘並不忍我死，若是以後我被你們所殺，也是做了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大家的事，那是我該死。」
望辰沒再停留，很快離開。
沈青禾拿起少年的手，端詳，白髮少年看她眉頭鬆開，心情也好了。
他含笑晏晏，隨少女打量，看，摸，還說一句：「阿禾還可以親親。」
沈青禾：「……我只是想看看，傷在哪裡。」
離燭道：「沒有傷，現在我一身神龍血，給望辰的是以前那些人存下來的。」
沈青禾抿了抿唇：「以後我不會讓人再傷你的。」
離燭微微歪著腦袋：「這話應是我對阿禾說。」
沈青禾不禁一笑，純粹又溫柔。
白髮少年伸手輕輕將她攬在懷裡，如同對待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少年低聲說：「阿禾，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儘管說，儘管罵。」
很多人類的規則，他到現在都很難明白。
但為了沈青禾，他會努力去懂，去理解，改變自己，為她成為俗世的一份子。
——
半個月，轉瞬即逝。
這期間，沈青禾一直有調查叛徒之事，但毫無進展。
不過，抓到很多可疑的，近期拜入青玄宗的人，無一例外進來後都是問能不能被調去縹緲峰，亦或者想方設法接近縹緲峰。
沈青禾在查叛徒的時候，也查到了。
那些人本來不願意交代，離燭用暗焰烤了他們一會兒，他們就說出實話。
有一新入門弟子瞪了沈青禾一眼，故意拉長聲音：「青玄宗大小姐，我說了你可不要後悔，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
沈青禾一臉茫然，最大的秘密，她怎麼不知道？
還沒等她問，一把劍已經橫在那弟子的脖頸處：「什麼秘密，說。」
新弟子臉色慘白，清晰感覺到黑劍上濃濃的煞氣，再看白髮少年臉上濃郁的殺意，他忙道：「別殺我，你要殺就殺她，這件事和她有關。」
他的脖子不敢動，慌張看向沈青禾：「都是她，外界有傳，青玄宗大小姐家世樣貌皆佳，怎麼看得上一個，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那只有一個原因，也是青玄宗大小姐，一直藏著的秘密。」
白髮少年似乎覺得他說了句廢話，眼白微微往下瞥，少年的聲音無比自豪：「我知道，這個秘密是，阿禾最愛我。」
沈青禾：「……」
新弟子也沉默一瞬，唇角似乎抽動了下，才說：「不是，她與你一起，只是因為你是神龍罷了。」
此話一出，沈青禾猛地看向新弟子。
再看其他人，面上都沒有驚訝之色，說明他們全都知道。
「誰與你們說的？」沈青禾沉聲道。
新弟子感覺到那把劍割破自己的皮肉，似乎還在吸食他的生機，面上終於露出恐懼：「有人與我說的，還說前段時間青玄宗上方有龍遊走的痕跡，所以我們都覺得是真的，不然堂堂青玄宗大小姐，怎麼能看得上這種……」
一頭白髮，皮膚蒼白，嘴唇殷紅，看著也瘦弱，就跟鬼一樣。
當然，這些話他們不敢再說出口，因為少年身上的殺意太明顯了。
新弟子忙道：「這些都不是重點，是她在利用欺騙你，你該對付的應該是她，而不是我們！」
其他人瑟瑟發抖地用力點頭。
離燭冷冷看著他們：「你們嫉妒我有阿禾的愛。」
新弟子：「……」
不是，都說到這份上了，針對的還是他們？
神龍血脈是純種的，戀愛腦也是純種的？
幾道霞光飛掠而來，幾個長老來了。
新弟子：「長老救命！他要殺了我們。」
大長老瞥他們一眼，看向沈青禾兩人：「事情已經調查了，應該是有人不知道從哪裡知道小禾夫婿是神……神龍的事，現在傳的各處都知道。
剩下的人，也和之前的一樣處置，丟出宗外，近期宗門會嚴加防範，不再招攬新人。」
新弟子們被帶走。
那天離燭化為神龍飛來，其他人看不到，但青玄宗內看到那雲朵痕跡的弟子太多。
可一般弟子，就算再懷疑，也不會到處說，只能又是那個叛徒，趁著下山的功夫散播消息。
不知那叛徒是真知道離燭是龍，還是推測，讓其他人來探究。
沈青禾知道離燭的事，可能瞞不住多久，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會被曝光。
白汐霧和望辰可以排除嫌疑，他們現在神魂隨時可以被離燭絞殺，不可能做這種事。
沈青禾心情頗為凝重，這叛徒隱藏的太深了，感覺時不時就會捅青玄宗一刀。
猶豫一瞬，沈青禾還是將叛徒的事說出來。
大長老瞭然一笑：「叛徒的事，我之前也想過，不過未有頭緒，沒想到，大小姐竟然把我們也懷疑一遍。」
沈青禾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臉有點熱：「我，我不是故意的。」
三長老笑道：「無礙，不盲目感情用事，這很好。
大小姐既已說出來，便說明信了我們，我們很高興。」
大長老說：「叛徒之事，其實我有在暗中關注，若誰有不對，我會和小禾說，包括這次下山弟子的名單，我懷疑叛徒就在裡面。
我本就打算給大小姐送一份，看看有沒有大小姐覺得面熟的人。」
沈青禾說不感動是假的。
果然，爹娘，哥哥，還有她的眼光不會錯。
長老們都在努力幫忙。
「事情可以先交給我們，你先顧好自己的身體，和他的事。」大長老望了眼離燭，多了幾分打量的意味。
三長老也道：「我就說你的小蛇怎麼長得奇特，原來不是蛇，是龍。」
他鬆一口氣。
本覺得大小姐真變成戀愛腦了。
沒想到，是另有所圖。
那他可以接受。
大長老也說：「如此，也不是不相配。」
白髮少年眼睛亮了幾分，牽住沈青禾的手，高興說：「阿禾，大長老說我們相配。」
大長老看兩人握著的手，唇角一抽，拳頭還是沒忍住硬了，聲音冷幾分：「大庭廣眾，別拉拉扯扯。」
白髮少年蔫蔫收回手。
沈青禾反拉住他的手：「大長老，三長老，不管你們怎麼想，不管阿燭是什麼，我都喜歡他。」
白髮少年眼睛亮晶晶看她：「對，我也最喜歡阿禾。」
兩個長老相視一笑。
大小姐馭夫有道，不必他們操心。
——
夜色漸漸降臨。
這幾晚沈青禾一直睡得不好，半夜總會驚醒。
今晚也是一樣，她隱隱聽到什麼動靜，猛地睜開眼，感覺好像聽到什麼碎了的聲音。
少年熟練地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部。
「阿燭，我好像聽到……」
「什麼聲音都沒有，阿禾安心睡。」少年聲音輕柔。
少女一想，阿燭都覺得沒聲音，那肯定是沒聲音，安心閉上眼。
白髮少年溫柔地看著少女的睡顏，唇角揚起滿足的笑，一抬手，一道靈力鑽出房屋。
剛剛破碎的宗門大陣，瞬間被一道更強更厚的屏障取代。
屏障上緩緩浮現四個字：『闖入者，死。』
站在外面的人紛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