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園內。
沈清辭將沈青禾拉到一旁,神情嚴肅。
「昨晚,你在做什麼?」
沈青禾一激靈,忙道:「沒什麼啊,就正常睡覺。」
沈清辭眯起銳利的雙眸:「你沒和那白毛夜裡糾纏?」
沈青禾面不改色點頭:「當然,哥哥你胡說什麼,那是成親後才會做的事,我再不知分寸,也不會胡來。」
沈清辭神情稍緩:「最好如此,哥哥不求其他,只是怕你被人欺負了去。」
沈青禾乖乖點頭。
沈清辭目光溫和,妹妹還是那個乖巧的妹妹。
就在這時,一抹玄衣身影靠近,沈青禾立刻奔過去。
「七安哥哥~」
離燭喜歡在頭上掛漂亮的飾品,只不過今天她先走了,他還不太會束髮,只是頭髮松松垮垮地紮成個辮子,但在沈青禾眼裡,這樣有種慵懶美,也是好看極了。
沈青禾撲進離燭懷裡:「七安哥哥,我好想你!」
沈清辭扶額,使勁揉皺起來的眉心。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妹妹乖個屁!一點都不懂事!
她真是瞎了,看上這麼個不修邊幅,偏冠懶散的白毛怪!
蕭景淵走到沈清辭身邊,輕咳兩聲:「既然你不喜那人,為何不乾脆果斷點,徹底拆散他們?」
沈清辭瞥了眼:「小禾是你叫的?」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說了。
沈清辭看著不遠處的相依的男女,嘆一聲,「靈族預言妹妹有一場必死之劫,活不過十九,她今年已經十八。」
蕭景淵面色微變:「竟是靈族預言。」
如果是其他人,還能說是胡扯,可靈族天生有窺探天機的本領,從未預測錯過。
沈清辭點頭:「所以妹妹如果真喜歡他,我希望妹妹能開心些。」
蕭景淵突然覺得心口有些酸,「還有多久到她的生辰?」
沈清辭眸色微暗:「三個月。」
蕭景淵抿著唇:「我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
沈清辭心底也有幾分悲傷。
隨即,便見到妹妹開開心心地牽著白毛的手過來,「哥哥,我們出去玩啦。」
沈清辭深吸口氣,勉強扯出一抹笑,努力當不掃興的家長:「好,早些回來。」
沈青禾蹦蹦跳跳帶著離燭離開,不過他們先回了趟他們的小屋。
沈青禾重新給離燭梳頭髮,蔥白的指尖穿過銀絲,她忍不住讚美:「哇,阿燭,你這頭髮好漂亮啊,我就沒見過比你頭髮更好看的人,你身上哪哪我都喜歡。」
白髮少年本來繃著一張臉,聽到最後嘴角忍不住上揚一個弧度,又很快抿直,「阿禾就知道哄人,如果你真喜歡我,為什麼今天早上一直不回來?」
「那是有其他事。」少女著急解釋。
離燭低垂著眉眼,看著無比落寞,「我知道,其他事都比我重要。」
沈青禾:「那怎麼可能,我只是想要你多休息會兒而已。」
少女乾脆直接坐在白髮少年身上,捧著他的臉用力親了好幾口:「我真的最最最喜歡阿燭了,不信的話,你就掏出我的心看看。」
離燭嚴肅了臉:「不行,阿禾的心掏出來阿禾就活不了了,我不要。」
他要活生生的阿禾。
少女道:「那你要我怎麼證明?」
離燭抿了抿唇,想到昨晚,他的耳根瞬間紅透。
「你,你今天也像昨日我那樣給我親。」他的聲音很輕。
沈青禾道:「今日你也要我像昨日那樣親你啊,沒問題。」
離燭黑眸微微睜大,著急地聲音大了些,「不是,是你給我親親。」
沈青禾臉頰微紅,不想答應,可昨晚好像把他折騰得太狠了些,公平點的話她該答應。
可是,可是……
「看你表現。」她小聲道。
離燭聽清楚了,黑眸里滿是笑:「我一定表現很好,阿禾現在就可以試試。」
他仰頭,想親上她,沈青禾捂住他的唇:「好了,今天要出門逛逛。」
離燭抿著唇,蹭著她的肩:「阿禾,不去嘛。」
他不知道外面有什麼好玩的,和阿禾在這裡一直待著,他也不會覺得膩。
沈青禾撅起嘴:「說好的,要聽話。」
「好,我聽話,我們出去。」離燭道。
沈青禾正要從他身上下來,突然感受到什麼,僵住,白髮少年也重重喘了一聲,聲音輕顫:「阿禾,別碰那,我……」
沈青禾的臉也紅了,白軟的小手緩緩放上去,嘀咕一句:「笨蛋。」
之前她教了他好幾次,他還是沒學會,害得她都得親自上手。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兩人才成功出門上街。
沈青禾其實不是個特別喜歡出門溜達的人,但到一個新地方,總喜歡逛逛看看,簡稱為打卡。
之前是因為幽闌城不太平,心思總不在風景上,現在所有事都解決,當然要到處走走瞧瞧。
剛走兩條街,又碰到之前遇到過的老道士,依舊拿著布幡在街上行走。
望到他們的方向,大步走來。
沈青禾心思微動。
但老道士剛走幾步,便攔了個藍衣姑娘,「姑娘,看你有血光之災,這個平安符可護你平安。」
沈青禾:「……」這話她怎麼覺得似曾相識?
藍衣姑娘臉色極差:「你個臭老道,這兩天你已經第三次攔我了,就盯著我是吧,信不信我拿劍砍你?!」
嘴上這麼說,腳已經毫不留情踹過去。
藍衣姑娘還不是普通人,是個修士,將他踢倒在地,又踹幾下,才解氣離開,走之前還不忘罵:「你要是下次還纏我,我絕對要打死你!」
老道士被打得灰頭土臉,布幡上還有兩個腳印,他拍了拍布幡重新站起來往前走。
「等等。」沈青禾出聲叫住他。
老道士望見她,眼前一亮,大步走上前,「姑娘,見你不久後有血光之災,我這平安符……」
「一個下品靈石一個,賣不賣?」沈青禾說。
老道士沉思幾秒,搖頭:「不可,至少要十個上品靈石。」
沈青禾被氣笑,上次一個平安符要十個下品靈石,這次直接獅子大開口。
一個上品靈石,等於一百個中品靈石,一萬個下品靈石。
沈青禾抓住他的布幡,「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就把你帶去官府了,你剛想騙人錢我都看到了。」
老道士面色瞬間慌了:「行行行,我賣你。」
他改價改的輕輕鬆鬆,給沈青禾一個平安符,自己樂呵呵收下一個靈石,一副騙子占到大便宜的樣子。
沈青禾有種自己是大冤種的錯覺。
但之前,那個平安符化為灰燼的時間太巧合了,讓她很難不多想。
沈青禾道:「你要是告訴我,平安符為什麼會化為灰燼,我便多給你一個上品靈石。」
老道士立刻點頭:「好好,我告訴你。」
這麼輕易?
沈青禾拿出一個上品靈石給他,老道士笑容更甚:「這當然是因為平安符幫了你,所以化為灰燼,難不成你覺得我賣的是假東西?」
沈青禾:「……」
更覺得自己被忽悠了,還多被坑了一個上品靈石。
「不是什麼物理原因嗎?比如到特定時間就燃燒?」她不死心追問。
老道士搖頭:「咋可能,姑娘,咱賣的都是真東西。」
「你的回答我不滿意。」沈青禾道:「把我的上品靈石還回來。」
老道士護住自己的包裹後退,抬手抹了把眼睛:「姑娘,看你錦衣華服的,不差這點錢,老身快三天沒吃東西了,可憐可憐我吧,不然我再多給你幾個平安符?」
沈青禾嘆氣,勉強道:「行吧。」
「姑娘,你是大好人,你會有好報的,有這麼多平安符,你這一生都會平安順遂。」
老道士又給了她十個平安符,扭頭跑得比誰都快,那眼角哪有半點淚痕。
沈青禾有種自己人傻錢多的感覺。
算了算了,就當可憐老人家。
她扭頭,望了眼身後的離燭,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髮少年正直勾勾盯著一個孩童,而孩童手上拿著一個龍形的小糖人,上面的龍爪已經被孩童咬掉,孩童嘴邊都是糖漬。
白髮少年漆黑的眸子如同濃稠的墨汁,唇角彎起一個詭譎的弧度,手裡聚集起一團黑火,「這麼喜歡吃,我讓你吃個夠……」
「阿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