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將白髮少年抱得更緊:「離燭哥哥,好冷,把我抱得更緊一些……」
離燭微微蹙眉,「不若我們離開?」
鬼界常年陰氣瀰漫,哪怕是修士,沒有專門的法器護體,在這種地方待著,也會陰氣入體,沒個十天半個月都恢復不了。
少女雖然已經與他共享壽命,但底子在那裡,即便有法器護體,在陰氣森森的鬼界裡還是會變得很虛弱。
沈青禾搖頭:「不,我不走,一定要找到那寶貝。」
離燭拿她沒有辦法,只能將她抱得更緊,盡力將身上的熱意傳遞給她。
兩人在夜羅剎的住處逛了圈,都沒找到所謂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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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努力去想劇情,可當時就寫了男主蕭景淵拿到明珠,沒說在哪裡,何時拿到。
難不成,這是只屬於蕭景淵的機遇?
就在這時,沈青禾看到有兩排侍女走進一處院落,明顯是去做什麼。
隱約,還能聽到侍女的聊天聲:「這是頭一遭夜羅剎大人一晚上領回兩個女子。」
「大人肯定喜歡我們現在服侍的這個,不然也不會火急火燎讓我們為她換上嫁衣,連儀式都不顧了。」
沈青禾不免有幾分好奇,小聲和離燭說:「我就說夜羅剎怎麼不跑來找我,敢情是有更喜歡的。」
離燭:「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沈青禾聽出他言語裡的酸味,不免覺得好笑,捏了捏少年板起來的臉頰:「我只是說夜羅剎貪心,不知道又盯上哪家姑娘,想去救人家,哪裡談得上高興不高興。」
離燭抿著唇,依舊不太開心:「你要怎麼救?」
沈青禾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少年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薄唇抿得更緊:「非要如此?」
沈青禾眨巴著眼,雙手合十:「拜託拜託。」
離燭垂著眼睫:「那明天開始,一天要給我親兩次。」
沈青禾面色一變。
以前親十次都沒事,但自從少年學會伸舌頭後,每次她都被親的嘴皮發麻。
每天一次還好,如果兩次,她的嘴巴還要不要了?!
離燭:「那就,算了?」
沈青禾:「兩次就兩次!」
親兩次而已,又不是*兩次,她一個大女人承受得了。
主要是沈青禾只想到一個辦法救另一個被夜羅剎盯上的女子。
兩人走到屋檐上,沈青禾揭下一塊磚,見到一個穿著喜服的女子正坐在簡陋粗糙,跟棺材板似的的木板上。
可女子似乎覺得很幸福,時不時東摸摸西摸摸,好像觸碰到的是世上最好的料子。
見屋內的人都離開,沈青禾和離燭才從破洞的窗戶鑽進來。
女子聞聲抬眸,望見是他們,眸光一厲:「你們來幹什麼!」
沈青禾也呆住了。
這女人,竟然是蘇婉清。
沈青禾當場就想離開。
可想到劇情里,哥哥會來救下蘇婉清,和夜羅剎正面對上身受重傷。
她可以丟下不管,她那舔狗哥哥做不到。
關鍵是,女主在這段劇情里根本死不了,唯一可能受傷的就是她的冤種哥哥。
「你現在就跟我走。」沈青禾走近,語氣都帶了點不耐煩,只想讓哥哥避開這個劇情節點。
就在這時,一道寒風掠過,沈青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離燭抱進懷裡。
蘇婉清手執萬蛇鞭,冷冷看他們:「滾出去,休要打擾我和景淵哥哥的好事!」
沈青禾反應過來,蘇婉清這是中幻術了。
沈青禾看向離燭:「這幻術可以解開嗎?」
離燭:「不可以。」
沈青禾懷疑地看向離燭:「真的?」
她怎麼一點都不信?
連她這個小嘍囉都能看破幻術,離燭怎麼可能做不到?
離燭說:「這人中毒已深,唯一的作用便是還能拖一會兒夜羅剎,阿禾不是要找東西嗎,我們繼續去找。」
沈青禾雙手環抱:「好啊,那我們之前說好的也都作廢。」
離燭抿唇,伸手,一團黑火從手心衝出,直撲向蘇婉清的面門。
蘇婉清下意識要躲,但那團黑火速度極快,已經全部打到她的臉上。
下一瞬,面前好像變了個世界。
華麗的宮殿,舒適的床榻,柔和曖昧的燭燈,全部無影無蹤,只有漆黑,陰森森的房屋。
蘇婉清尖叫一聲,手上甩掉什麼。
是一隻不知何時爬到她手上的蛆蟲。
「這到底是哪裡?」蘇婉清忙跑到沈青禾旁邊。
沈青禾好心提醒:「夜羅剎家裡。」
蘇婉清面色慘白,又低頭看自己的服飾,哪裡還是喜服,分明就是紅色紙料,一撕就裂的那種。
「那我們快離開。」蘇婉清著急道。
沈青禾:「馬上就走。」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沈青禾忙縮進旁邊還算完整的衣櫃裡。
蘇婉清見狀,也連忙躲進去。
只有離燭一個人站在外面,看著孤零零的。
「美人,我來了,想不想我?」
夜羅剎一進來,就看到美人正站在衣櫃前,背對著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美人的背影看著好像寬厚了些,身高也長了些,頭髮還變成了白色。
不過光看背影,依舊是很美艷。
但正臉,肯定遠不及他今天遇見的另一個女子。
見美人不說話,也不動,夜羅剎緩緩走近,伸手就要從後面抱住美人。
可美人十分靈活,躲開了他,聲音低沉磁性:「你喜歡阿禾嗎?」
阿禾?好像就是另一個女子的名字。
夜羅剎感覺自己的心臟又不受控制亂跳了。
「更喜歡阿禾嗎?」美人喃喃,聲音有點粗。
衣櫃並不是嚴嚴實實的,漏了好幾道縫,裡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的場景。
沈青禾頗為無語,叫離燭假裝成新娘套話,這人到底在套什麼話。
問寶物啊,問這個幹什麼?
好在提前給離燭買了大紅衣服,可算派上用場了。
離她預想的有些不一樣,不過好在,夜羅剎還是把離燭當新娘了。
蘇婉清看到外面可怖的夜羅剎眼裡出現類似甜蜜的眼神,指甲狠狠嵌進掌心裡,眼底醞釀起可怖的郁色。
為什麼,為什麼就連這種醜陋的怪物,也喜歡沈青禾?
沈青禾到底有什麼好?她自認沒有一處比不上的!
掌心被她劃出血痕,她都沒有感覺到痛。
夜羅剎動了動鼻尖,「哪來的人血味?美人你身上的?」
還不等美人說話,他便自動否認:「不是美人身上的,好像是柜子里。」
夜羅剎越靠越近,那可怖的面容幾乎要貼在柜子里,伴隨著腐敗的氣息。
蘇婉清嚇得臉色慘白,在夜羅剎貼在她外面的櫃門時,幾乎是下意識將身旁的人推出去。
沈青禾毫無防備,當場就這麼被蘇婉清推出來,差點摔倒在地,被白髮少年及時抱住。
「是你!」
夜羅剎看到了沈青禾的臉。
沈青禾僵硬抬手,和他打招呼。
夜羅剎笑出聲:「本打算解決掉她,再來尋你,沒想到你竟吃醋來了。」
沈青禾:「……是啊。」
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夜羅剎哈哈笑幾聲,「罷了,反正日後我們會是夫妻,你來也沒什麼。」
美人聲音陰惻惻的。
「你說誰和誰是夫妻。」
「當然是我和阿禾,你只是我練功用的祭品而已。」夜羅剎毫不避諱道。
美人緩緩抬頭,漆黑的眸子裡是陰沉沉的死氣。
夜羅剎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他到現在才發現,這白髮美人不是他後面擄來的那個。
中途他可能已經感覺不對勁,不過因為不重要,所以他一直沒放在心上。
離燭微笑:「我叫離燭。」
「離燭?」夜羅剎下意識重複這個名字,剛說完,他周遭便燃燒起團團火焰,將他全身包裹住。
沈青禾目瞪口呆:「這樣也行!」
夜羅剎痛苦嘶吼,全身被燒得焦黑,突然衝出門外。
「快跟上,那寶貝估計在他身上。」沈青禾催促。
離燭渾不在意:「他身上沒什麼東西,這裡也沒有。」
沈青禾是了解離燭的,在他眼裡,就亮晶晶的是好東西,其他什麼都不是。
她催促:「一天兩次呢。」
離燭抱著她,不緊不慢地追趕,眸子淡淡看著在前面逃竄的夜羅剎,仿佛在望著一個死物。
夜羅剎一路衝到忘川河裡,一頭扎進去,企圖滅掉身上的火焰。
然而,那團火焰,卻越來越大,連帶著整片忘川河都染上了漆黑的火光。
到處都是厲鬼撕心裂肺的吼叫。
「這是什麼玩意兒,冥王閒著沒事,要把我們全燒了?」
「別燒我,我都在這裡躺了一千年了,沒再犯錯了!」
「狗日的夜羅剎,誰特麼叫你把這玩意兒帶進來的!」
夜羅剎也痛苦萬分。
他也沒想到,這火竟然撲不滅。
不行了,只有那個辦法。
他緩緩張口,一顆漆黑的珠子跑了出來。
所有火焰,都朝著那枚漆黑的珠子涌去。
忘川河對邊,沈清辭和蕭景淵,剛好趕來,就看到這一幕。
漫天的火光都湧向珠子的方向。
可珠子就像是無底的黑洞,不管吸了多少都沒有變化。
蕭景淵望著那顆珠子,心裡有個直覺。
要得到它。
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