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秘境的通道已經打開,逃脫危險的蘇婉清和蕭景淵剛好也到這裡。
蘇婉清髮髻散亂,柔弱的小臉上都是灰,蕭景淵身上十幾道傷口,其中胸前的那一個鞋印,最為明顯。
見到沈清辭,蘇婉清眼眶微微發紅。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
沈清辭大步上前,拿出儲物戒里的藥,「婉清,這瓶療傷藥你收著。」
蘇婉清搖頭:「不行,我不能收你這麼貴重的東西。」
沈清辭正要強行把藥塞進她手裡,身後突然響起妹妹的聲音。
「七安哥哥,你可要收好我給你的生骨融血丹。」
沈清辭眉心一跳,收回丹藥往後走去。
蘇婉清剛伸出去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中。
「你說你把生骨融血丹給了他?!」沈清辭大步走到妹妹面前,怒氣沖沖質問,「那可是我留給你保命用的!」
沈青禾理直氣壯:「那又怎麼了,七安哥哥整天在外遊蕩,他更需要這顆丹藥。」
「青禾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隨意把生骨融血丹給一個外人?」蘇婉清走來溫聲勸道。
沈清辭眉眼稍稍柔和,還是婉清識大體。
沈青禾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解道:「哥哥之前還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安命珠給你,可以抵一次死劫。
可你和哥哥又不是道侶,只是朋友,憑什麼心安理得拿安命珠?」
蘇婉清咬住唇,「那我還給你們便是。」
她說著,就要去掏口儲物袋,沈清辭攔住她,「送你的東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沈青禾更理直氣壯:「那你就別管我給了七安什麼。」
沈清辭青筋突突直跳,拳頭握了又握,那生骨融血丹,他會自己拿走。
扭頭一看,沈青禾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人呢?」
鍾伯一言難盡:「已經走了。」
沈清辭立刻御劍要跟上,身後『啊呀』一聲,蘇婉清跌倒在地,神色虛弱。
他一頓,妹妹現在至少沒生命危險,那個白毛他晚點就去處理。
眼下最重要的是婉清,她定是受了重傷。
沈青禾直接帶離燭去了她住的縹緲峰,也是整個青玄宗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綠樹蔥蔥,溪泉清澈,靈禽自由啼鳴,生機蓬勃,光在這裡站著,都能感覺渾身舒暢。
剛落地,幾個侍女走來,「小姐。」
「安排他住在我隔壁,再給他拿幾套衣服。」沈青禾吩咐說,「再給我準備一下,我要沐浴。」
「是。」
侍女們各自下去忙碌,離燭問:「那些寶物在哪裡?」
沈青禾擺擺手,「等我洗完澡跟你說。」
離燭抿唇,幽幽看著她匆忙跑離的背影。
沈青禾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
回到房間後,她先拿出那塊已經破了一個角的玄天護心鏡,翻材料嘗試修補。
這可是她的本命法器,沒了這個,她就少了最大的保命手段。
可不管用什麼材料,護心鏡一點感應都沒有。
這麼好的保命法器,真的,徹底廢了。
沈青禾攤在桌邊,神情沮喪,突然想到什麼,雙手合十,從身上抽出一縷神魂,附在護心鏡破損的地方。
很快,破損的地方恢復原樣。
她露出一抹笑。
當然,這不是真的恢復原樣,只是玄天護心鏡是她的本命法器,她可以用神魂暫時修補。
現在的玄天護心鏡還是可以護人,但只能保護人不被築基期以下的人傷害。
簡而言之,只能防著普通人……
可以說,對於修士來說是個廢物。
但現在對她來說,有很大用處。
「小姐,水已經備好。」侍女說。
沈青禾收好東西,褪去外衫,去了浴池。
浴池上面飄灑著滿滿的鮮花,是她喜歡的香味。
但這次與以往不同,她一腳踏入溫熱的浴池,隱隱覺察到不對勁。
抬頭,就望到一抹白髮。
少年正倒掛著,望著她的目光清冷淡漠。
沈青禾微愣,「你怎麼在這裡?」
「怕你跑。」離燭說。
沈青禾正要說什麼,浸入浴池的腳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拽住,拖她入水。
水中響起桀桀男女不辨的笑聲:「純陰之體,我要了……」
「救命!」
沈青禾失措大喊,好在在她要被拽進水裡時,手被少年拉住。
一扯,拽進他的懷裡。
水裡冒出咕嘟咕嘟的泡,像是有什麼要出來,沈青禾嚇得抱緊離燭,「這是什麼?」
離燭淡淡看著水池:「池魔,喜歡藏匿在浴池裡,這是人類最沒防備的時候,他們會將人拖進水中,吸取精氣,最喜年輕女子。」
浴池裡的水凝結成一灘黑色的人影,伸出兩隻滿是黑水的手,逐漸延伸成水霧,將他們包裹住。
「兩個,也不錯,剛好我餓了。」
沈青禾打出一道水系術法,術法融入水中,然後那層水霧肉眼可見變得更結實了。
離燭淡淡道:「冰系術法有用。」
沈青禾的儲物袋裡有冰系術法的攻擊咒,可她沒帶在身上,而且她並沒有學冰系法術,「我還不會。」
離燭一言難盡看她:「那就火系。」
沈青禾正想說她也不會,離燭握住她的手,她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一團冉冉火光。
「桀桀,水克火,還想用火來對付我,真是可笑。」
水霧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在觸碰到那團火時,卻沒法把火澆滅,反而水霧瞬間蒸發消散,剩下還沒消散的水被火圍住,延伸至池魔的身體。
「這是什麼火,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啊啊啊!」池魔悽厲慘叫,整個浴池的水都因為火蒸騰了。
但火又有靈性,沒有染上其他地方。
池魔憑藉最後的力氣,化為一團黑氣衝出窗戶。
離燭看了一眼,並沒有去追。
染上他的火焰,必死無疑。
「好熱。」沈青禾感覺房間好熱,水霧氤氳,她被燙得暈暈乎乎,下意識將男人抱得更緊。
離燭嫌棄皺眉,正要推開她,卻觸碰到一抹柔軟,他又一次呆愣住。
這東西,比他觸碰過的所有東西都柔軟,光摸著都能感受到軟和彈性,還有點……大?
心臟那塊地方又一次變得不舒服,他連忙收回,卻沒再把人推開。
「離燭,你能不能讓這裡涼快一點。」少女低喃。
「麻煩。」少年嗤了聲。
不過在他這句話後,他收了力,周圍溫度逐漸降下。
沈青禾感覺好受多了,意識逐漸回籠。
看到離燭通紅的耳朵,再看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姿勢,心底發笑。
真難為一個正氣凜然的修士因為她的膽怯不敢推開她。
就這種尊重女修的人,才是她要找的。
「離燭,我不是說想你幫我個忙嗎?」沈青禾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這可能違背你的一些準則,但只要你幫我,我就給你很多天材地寶,任你選擇。」
「我知道。」
離燭的眸色瞬間變得一片漆黑,手裡出現一把漆黑的長劍。
少年的血液因為興奮開始戰慄。
他很好奇,這看似毫無殺傷力的女人想要取他哪一塊血肉,那他就割掉她身上同樣的血肉,那場面肯定令人愉悅。
「動手吧。」他催促,已經等不及了。
沈青禾不明所以,把那把劍拍到一邊:「動什麼手?」
「你不是要我的血肉嗎?這把劍很鋒利,一點都不會疼。」離燭說。
沈青禾唇角猛地一抽,可能是她被哥哥護得太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竟然這麼可怕,動不動就要血肉。
而且看離燭這樣,好像早已習慣。
「是不是以前有人要過你的血肉,那些都是變態,你以後千萬別答應。」沈青禾把劍撇地遠了些,「還有,劍扎進身體裡就是會疼的,你可不能讓人亂傷你。」
她沒忘記當時那些邪修用劍傷離燭時,離燭面不改色的樣子。
真不知道他怎麼長那麼大的,肯定遭受過很多痛苦。
離燭神情浮現一瞬的茫然,「會疼?」
「那肯定,畢竟你也是肉做的。」沈青禾說。
離燭撫上胸口空落落的地方,那邊又有東西在跳了。
「對了,這個玄天護心鏡給你,你記得隨時帶在身上。」沈青禾遞給他那面鏡子。
離燭一愣,接過鏡子的剎那,就察覺到什麼,「裡面有你的一縷神魂?」
沈青禾擺擺手:「放心好了,對我沒什麼影響,只抽了我神魂的萬分之一。」
「你可知,大乘期以上,就能憑藉著一縷神魂鎖定你,甚至千里之外將你絞殺。」
沈青禾不介意道:「沒事啊,且不說這世間沒幾個大乘期的,我信你的人品,你不會做那種事。
如果你不可靠,那世上就沒有能信得過的人了。」
畢竟,黎竹公子可是出了名的一身正氣,光明磊落。
加上面前少年之前的表現,沈青禾已經將他視為超級大好人。
離燭瞥她一眼,收下:「那你到底要什麼?」
不要他的血肉,還把自己的神魂獻上。
離燭真的很好奇這個人類的想法。
沈青禾咬唇,臉上浮現紅霞:「我想你當我的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