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土飛揚,寒風裹挾著濃重的魔氣,身後魔修陰森的怪笑如同索命魔咒。
沈青禾跑得氣喘吁吁:「你現在靈力恢復了嗎?」
離燭:「毫無靈力。」
他甩開沈青禾的手,站在原地,放棄似的說:「你走吧。」
沈青禾一愣。
隨即,她感動不已。
黎竹公子果然和傳聞一樣是出了名的大好人,這種時候還不想拖累她。
這麼好的人,上輩子竟然在秘境裡銷聲匿跡!
這輩子,她絕對要改變他的結局!
再拉他陪她演舔狗追愛戲碼,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於是,她再次強行拽住他的手,「放心,我一定不會丟下你。」
離燭黑了臉。
這時,一道血色雷電凌空劈來,幾個魔修騰雲而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桀桀桀,別想跑了,你一個金丹期,沒了護心鏡,你以為你能離開這裡?」
「純陰之體,你最好乖乖陪我們雙修,這樣還能少受點苦頭。」
「你這模樣,應該還沒體會過男女歡愛,我們的技術可比合歡宗的強多了。」
魔修各個爆發出元嬰期的實力,空氣仿佛都被凝固。
「你站在我身後,我保護你。」沈青禾說。
離燭看她的樣子跟看傻子一樣。
磕丹藥上的金丹期要挑戰三個元嬰期?
「那我便陪你玩玩,」為首的魔修大喝一聲:「血影噬魂爪!」
血色的五指印化為五個正在嘶吼的怨魂,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成暗紅色,衝著地上的少男少女襲去。
少女拿出兩根針,遞給少年一根。
少年頓了幾秒,接過來。
魔修們冷笑,這女的怕是個傻子,一根針能有什麼用?
下一秒,他們剛揮出去的攻擊,在觸碰到針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魔修看著兩個完好無損的人,用力眨了好幾下紅眼,「這是什麼鬼東西?!」
沈青禾冷笑:「一群土鱉,這是避魔針,只要拿著,便能抵禦所有魔氣侵襲。」
她的靈力是不好用,但她可是胎穿進修仙世界的,當然要把現代知識靈活用起來。
避魔針,顧名思義,是她根據避雷針修改的。
魔氣本質上就是能量的實質化,她偶然發現有種藤蔓能強行引導魔氣進入,配合能夠使魔氣消散的天級清冥散魔符,就可以達到魔氣進入,轉瞬即逝的作用。
當然,不能是太強大的魔氣,清冥散魔符會來不及進化,導致爆炸。
離燭也是頗為好奇地看手上的針。
一位魔修手裡出現一把劍,「魔氣會消散,那劍呢?」
沈青禾表情微變。
這就是她不想和這群人正面硬剛的原因。
元嬰期的速度根本不是金丹期可以比擬的。
沈青禾還沒反應過來,魔修已經到眼前,持劍朝他們襲來。
可能是離燭毫無防備,鋒利的劍刃刺入他的身體,扎穿他的心臟。
鮮血四濺。
沈青禾瞬間紅了眼,「住手!」
黎竹公子怎麼那麼好,自己毫無靈力,還替她承受這一劍。
她要為黎竹公子報仇!
沈青禾的手伸進儲物戒指。
可她忽略了魔修的速度。
劍早已到她後腦勺後,劍柄用力一擊。
她眼前一黑,昏迷倒地。
「大哥就是厲害,一招解決兩個人。」
「這女的精怪得很,還好及時制服了,等會兒一定要在床上好好教訓她。」
「大哥功勞大,這女的初次就給大哥了。」
「閉嘴,不對勁!」
被稱為大哥的魔劍修神情凝重地看著自己本命劍。
劍身不知何時出現道道裂紋,像是正在被炙熱的岩漿包裹,溫度越來越高,最後支撐不住,整把劍碎裂,化為灰燼。
魔劍修被本命反噬,噴出一口血。
魔修喃喃自語,「不對勁,我這把劍可是連焚天焰都不可能燒化的,能頃刻把劍燒成灰燼,難不成是……」
「是什麼?」
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
魔劍修這時才注意到他,少年的心口還有剛才自己刺穿的傷,還在滴血。
他卻掛著笑,好像自己受的是微不足道的小傷。
然而鮮血落地,卻變為黑色,好像他的血是火焰,因為沒東西可燒,只能融入地面的焦土之中。
他不可思議,再看看帶笑的少年,震驚開口:「你是離燭……」
說完這句話,他的面色瞬間慘白。
他渾身燃燒起火焰,無力跪倒在地。
身上如同剛才那把劍一樣,被烈焰灼燒,瞬間化為灰燼,連掙扎都來不及掙扎。
堂堂元嬰期魔劍修,就因為喊出一個名字,沒了?!
「真的是他,他逃出來了,快跑!」
另外兩個魔修轉頭就要逃,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騰空。
「你們還沒說我是誰呢。」少年慢悠悠道。
魔修們奮力搖頭,臉憋得通紅,都不願意說出那個名字。
因為說出那個名字,是比讓他們死還痛苦的存在。
少年唇角一彎,「不知道啊,真可惜。」
他打了個響指,兩個魔修便化為血霧,消散在空中,連灰燼都沒有。
離燭的名字,天生便帶著最古老的詛咒,傳聞只有一人能呼喚而出。
而那人,便是未來能殺死離燭的人。
千百年來,從未有這個人的存在。
離燭蹲下來,看著昏迷的少女,微微歪頭。
能殺死他的人?
他喜歡活著,不喜歡留後患。
離燭神情玩味,唇角牽起笑,手心再次凝結出一團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