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真兒推進去,兩位新人總算表明心意,能夠去換衣服,柳月緹連忙也拿上東西跟了進去。
「哎!我也去!」凌不斬亦步亦趨跟在後面,柳月緹嫌棄地擺擺手,「你跟著幹什麼?你去男方那邊?」
「我不!」凌不斬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是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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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來這邊!」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靠著門邊,「我在門口守著,你們要是想說什麼不方便我聽的,小聲點就好了。」
柳月緹探頭問他:「小聲點你就聽不見了?」
「那不是。」凌不斬笑著,「但你們小聲了,我就配合一點,假裝聽不見好了。」
柳月緹神色複雜地盯著他,白真兒正被按著化妝,還不忘湊過來摻和:「感覺你對象是那種閨蜜聚會也非想摻和的人。」
凌不斬絲毫不以為恥,露出一個毫不羞愧的笑臉:「嘿嘿。」
柳月緹翻了個白眼,把白真兒拉了回去,交給她一個匣子:「喏。」
「什麼呀?」白真兒一臉期待地打開了,目光一怔,發出一聲感嘆,「哇——」
「嘿嘿,喜歡嗎?」柳月緹撐著腦袋笑,「當初在金掌柜那裡,我一眼就相中了這一套紅寶石頭面,想著,到時候你跟攝政王大婚,怎麼也不能太寒磣。」
「誰能想到呢,風水輪流轉,現在他不當攝政王了,但不妨礙你把這個戴上。」
她笑眯眯地偏了偏腦袋:「好看。」
「比我當初想著你裝扮好的樣子還好看。」
白真兒抿起了嘴:「月寶——」
「哎!不許哭!」柳月緹連忙把手帕按在她眼下,「忍住!這可是古代,妝不防水,會花!」
白真兒吸了吸鼻子:「嗯嗯嗯!」
柳月緹看著鏡中的她,慢慢露出一個笑臉,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真好,對吧。」
她猛地轉身,「我去看看白叔有沒有來了!」
她連忙鑽出房間,站在廊下胡亂抹了兩下眼淚。
凌不斬笑著看她,湊近她面前,壓低聲音說:「怎麼了?」
「這是喜悅的淚水,你別管。」柳月緹拽著他走遠,「不許多問,被她聽見怎麼辦?」
凌不斬就看著她笑:「哎呀我看看,哭成這樣……」
柳月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覺得……很不容易啊!」
「你不知道她為了跟沈寒之在一塊,不止是真兒,我倆有多努力!」
「嗯嗯。」凌不斬配合地點頭,「我當然知道,我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塊嗎?」
「我都看在眼裡。」
柳月緹閉上眼,開始回憶一路的酸甜苦辣:「你不知道,要不是她看中了沈寒之,我都不會來京城,更不用費那麼大勁嫁給你……」
「嗯?」凌不斬眨眨眼,「什麼意思?」
柳月緹:「……」
糟糕,性情了,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凌不斬搭著她的肩膀:「夫人。」
「你不是說當初對我一見鍾情嗎?」
「嗯——」柳月緹心虛的眼神晃了晃,「也不能說不算,至少還是有點見色起意的。」
她當初要是沒看上,那也很難下得去手啊。
凌不斬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至少,你還是喜歡我這張臉的吧?」
柳月緹:「……白叔是不是來了?」
「我們去看看白叔。」
「哎呀,白相還能不來嗎?」凌不斬拉住她,「你還沒說清楚呢。」
「支支吾吾,必有蹊蹺!」
柳月緹往前挪了兩步,見甩不開他,立刻一回身捧住他的臉,一本正經地說:「感情的事,怎麼可能說得那麼清楚?」
凌不斬:「……你這幅做派到底是哪裡學的?」
「重要嗎?」柳月緹捏捏他的臉,「反正現在是喜歡你的不就好了?」
「咱們真得去找白叔了!」
她一轉身,發現白相已經站在他倆身後,揣著手,一副眼淚汪汪的模樣。
「月兒啊。」白相目光深沉,聲音哽咽,「叔一會兒要干點啥啊?」
「我怕我一張嘴,就忍不住嗚嗚嗚……」
凌不斬:「這不是已經沒忍住了嗎?」
柳月緹給了他一手肘。
凌不斬改口:「也沒什麼要做的,不必在意什麼規矩,你就做你想做的事,說想說的話就好。」
「想開點,至少白小姐不是嫁給沈寒之,是沈寒之贅進白家嘛。」
柳月緹正要跟著附和,白相身後傳來兩聲輕咳。
白相這才回魂,抹了把老父親的眼淚,轉身請人出來:「陛下。」
「啊?」凌不斬有些措手不及,猝不及防對上了小皇帝的視線。
「怎麼?」小皇帝板起臉,「跑路了,見到朕都不用行禮了?」
凌不斬連忙低頭,正要行禮,小皇帝嘀咕一聲:「騙你的,誰要你行禮。」
他瞟了眼梅夢松,「梅大人也來了啊?」
梅夢松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嘴:「陛陛陛下您怎麼也……」
「胡鬧啊!」
他跳起來,「至少帶些護衛!」
「帶著呢。」尉遲老將軍扛著長槍站在他身後,「有老夫護衛著,難道會出什麼事嗎?」
他年紀雖長,但依舊聲如洪鐘,盯著凌不斬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感慨,「真像啊。」
凌不斬沒吭聲。
他的前塵往事已經了斷,像不像,對他來說已經不要緊了。
只是他如今還有些不好面對小皇帝。
哪怕對方自己似乎挺看得開,但他還是……
「想來想去,這麼大的事,我該來一趟。」小皇帝背著手,話鋒一轉,「而且巧巧許久沒出宮了!」
凌不斬輕笑一聲:「後面那句才是重點吧?」
「沈寒之知道你們這麼多人要來討喜酒喝嗎?」
「廚房都不一定備了那麼多菜。」
「飛鷹,趕緊去看看,要是不夠……」
他隨口說,「多下點麵條,給他們餵飽了就轟回去。」
「你這小子!」尉遲將軍笑著指他,「那酒得管夠吧?」
「這都是夠。」凌不斬笑起來,「快點,趁沈寒之還沒出來,把他的酒窖都打開!」
「今日開懷宴飲!」
有凌不斬這麼一招呼,等沈寒之換好喜服出來的時候,場中的賓客已經倒了幾個。
其中有個少年人,抱著梅夢松哭得肝腸寸斷,喊著「柳小姐」不肯鬆手。
凌不斬踩在一旁的凳子上晃著酒杯,笑得得意:「柳小姐是我的了,你就別想了。」
沈寒之:「……」
瞧瞧這輕狂模樣。
他搖搖頭,轉身就看見白相也抱著酒罈,憂鬱地一杯接一杯。
「放心,沒醉呢。」白相對上他的視線,起身招呼,「你好了?真兒也好了,我看著日頭不錯,就當是吉時……」
他扭頭問小皇帝,「陛下,現在是吉時嗎?」
小皇帝臉紅通通的,情緒高漲:「當然是!」
「你瞧,陛下金口玉言也說了事。」白相連忙擺手,「趁著現在,快放炮!拜堂!」
「我來我來!」柳月緹擼起袖子就要去點鞭炮,凌不斬連忙跟過去,溫泉山莊門前,鞭炮聲就噼里啪啦地響起來。
沈寒之看著那兒笑了一聲,就被人拉了拉袖子。
他一回頭,白真兒就站在他身後。
白真兒展示了一下柳月緹給她買的紅寶石頭面,表情驕傲:「怎麼樣,像富婆嗎?」
沈寒之有些疑惑,但還是笑著說:「好看。」
「吼吼吼。」白真兒得意地晃了晃,「月兒給我買的——」
沈寒之:「……」
柳月緹在旁邊提醒:「儀式!儀式!」
「拜堂了準備!」
「哦哦!」白真兒連忙拉著沈寒之一塊站在堂前,白相小心翼翼地在另一側擺上了夫人的牌位,然後笑眯眯地坐在了位置上。
柳月緹問:「誰負責喊詞啊?」
凌不斬一臉茫然:「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嗎?」柳月緹震驚,「那你之前在這都幹什麼了?」
「什麼都沒幹啊。」凌不斬理直氣壯,「反正就那兩句詞,一起喊了唄!」
他扯開嗓子喊,「一拜天地!」
有他領頭,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鬨般喊起來:「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哦——」
白真兒忽然抬手:「等一下!」
眾人都停下來看她。
白真兒擼起袖子:「嗯咳,既然要娶夫婿,那就得由我來扛他進去!」
柳月緹打量了一下沈寒之的個頭,小聲提醒她:「閨蜜,你那點力氣……」
「能行!」白真兒信心十足,一把用力抱——沒抱起沈寒之。
「等一下。」白真兒氣沉丹田,再次發力,「喝——」
沈寒之紋絲不動。
白真兒輕輕拍他一下,低聲說:「你配合一下啊!」
「好……」沈寒之笑了笑,配合著輕輕跳了一下,柳月緹立刻說:「抱起來了抱起來了!力大無窮啊!」
「行了行了,快送入洞房!」
白真兒興高采烈地喊:「入洞房!」
周圍人笑著跟過去,凌不斬攔在他們身前:「哎——不准去鬧了啊!還要喝的人跟我走!」
梅大人正欣慰地看著他,心想終於也輪到他幫人擋酒了,就看見凌不斬笑著看過來,當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凌不斬一把拉過他,大聲喊道:「梅大人今日與大家不醉不歸!」
梅夢松大驚:「怎麼還是我!」
凌不斬把他推給眾人,閃身拉起柳月緹就跑:「快走快走!」
「別被這群酒鬼逮住了!」
柳月緹被他拉著狂奔,好不容易停下來,笑著回頭看吵鬧著的眾人。
凌不斬笑起來:「怎麼樣?」
柳月緹笑得前仰後合:「也太胡鬧了!」
「多好啊。」凌不斬靠著她,輕輕偏頭看她,「就一起胡鬧著吧。」
柳月緹也笑著回頭看他。
另一邊……
洞房花燭夜,這個不能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