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銀素微怔,意識到了她為什麼這麼問。
「就如柳小姐先前所說。」薛銀素若有所思,「大腦複雜,是否恢復記憶,確實不能光靠把脈就診斷出來。」
「柳小姐是懷疑……」
「有一點點懷疑。」柳月緹笑了笑,「不過你不用在意,你就考慮怎麼解毒就好。」
「你吃了沒有?我猜你不跟我們一起吃,還叫人額外給你準備了一份餐食。」
薛銀素輕笑:「那多謝柳小姐。」
柳月緹告別了薛銀素,帶著白真兒走在王府內。
白真兒好奇地問:「怎麼又不接著問了?」
「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行。」柳月緹搭著她的肩膀,「如果沈寒之真的是裝失憶,他也沒報復你,也沒做別的,只是裝成少不更事,在你面前賣賣乖……那完全可以原諒啊!」
她語重心長,「手段高不高明不重要,肯為你花心思就好。」
白真兒似懂非懂,但還是乖乖點頭了。
「對了。」柳月緹隨口說,「我認識個漂亮妹妹,她對你爹庫房裡那些畫聖真跡感興趣,有機會能不能帶她看看?」
「當然可以啊!」白真兒大方地拍著她的肩膀,「我跟我爹不在家,白府就交給你,只要不把我家拆了,你想幹什麼幹什麼!」
「哦對了,不過——」
她湊近柳月緹,「認識了別的漂亮妹妹,不會把我丟掉吧?」
「怎麼會!」柳月緹立刻豎起手指,「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哼哼。」白真兒滿意,摟著她的細腰說,「拿走吧小美人,陪我睡覺去!」
「好的大王。」柳月緹配合地往她懷裡一倒。
兩個人發出一陣怪笑,一塊鑽進了臥房。
等到晚飯前,沈寒之客氣客氣邀請柳月緹留下吃晚飯,聽到柳月緹婉拒的時候,顯而易見地高興了不少。
呵。
柳月緹挑眉,帶著薛銀素告辭,回到了謝府。
謝府大門開著,裡頭顯得格外熱鬧。
「哎,飛鷹!」凌不斬喊了一聲,「去廚房把那個辣椒拿過來。」
「啊?」飛鷹震驚,「那玩意拿來幹嘛啊?我上次嘗了一口都要噴火啊!」
「你吃不慣有人喜歡。」凌不斬指揮他,「讓你去就去,話那麼多。」
「哎對,還有那個米記的秘制醬料你也拿上!」
「知道了!」飛鷹一邊答應,一邊抱怨,「吃個餛飩,主子你要準備多少東西啊!」
「嘖。」凌不斬靠著門,「皮癢了是不是?讓你做點事都敢抱怨了,一會兒我就讓柳小姐給你發賣了。」
「賣去哪啊?」飛鷹回頭嬉皮笑臉,「賣去樂坊怎麼樣?說不定柳小姐還能來看我呢。」
凌不斬擼起袖子:「我看你今天不討一頓打是不會老實了,你還敢提樂坊!」
「嘿嘿。」飛鷹抱著兩個罐子,圍著桌子躲著凌不斬跑,「我可聽說了,主子,您吃樂坊里那幾個姑娘的醋呢!」
「柳小姐跟她們不都是姑娘嗎,這您都看不順眼?」
他語重心長,「主子,男人要大度,太小心眼會被柳小姐嫌棄的!哎——」
他一回頭,看見掩唇笑的薛銀素和表情微妙的柳月緹,連忙跑過來:「柳小姐!柳小姐救我啊!」
「哎——」眼看著凌不斬氣勢洶洶追過來,柳月緹連忙張開雙手護住飛鷹,「幹什麼啊!不許使用暴力!」
「他!」凌不斬指著柳月緹身後的飛鷹,「你看看他!他就是被你慣得無法無天!」
「還有你每次來帶的那些好吃的,多少都進了他肚子,你看看他,和先前比都快大了一圈!」
「那他……也不是長胖了呀!」柳月緹理直氣壯,「他是長壯了!」
「他是個侍衛,長得壯,以後變成身長一丈,腰大十圍,那就是人中呂布!」
飛鷹聞言驕傲地挺直了身板:「就是!柳小姐,我吃得多練的也多!」
「哎,柳小姐,您一會兒蘸什麼料,要不要準備什麼特別的東西?」
「你也是。」凌不斬指著飛鷹,「你在這跟誰諂媚呢?分不分得清大小王?」
「柳小姐馬上就是咱們當家主母了。」飛鷹理直氣壯,「我討好一下咱們夫人,有什麼問題嗎?」
凌不斬別開視線,嘀咕一聲:「那倒是也沒什麼問題。」
柳月緹憋著笑看他:「我看你活蹦亂跳,還能追著飛鷹跑,傷完全好了?」
凌不斬活動了下筋骨:「我可沒那麼虛,一點小傷不至於要躺多久。」
他伸手拉著柳月緹的手腕,讓她入座,「不過對外還是得說我病著,你可別說漏嘴了。」
「知道。」柳月緹坐下來,「你最喜歡扮豬吃老虎嘛。」
凌不斬笑著給她遞碗筷:「王府怎麼樣?有要我幫忙的嗎?」
「嗯——」柳月緹接過筷子,忽然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沈寒之好像失憶了。」
凌不斬回頭:「啊?」
「但我懷疑他是裝的。」柳月緹問他,「你怎麼看?」
「哦——」凌不斬恍然大悟,「這就是你前幾天瞞著我,不讓我知道的事?」
「嗯。」柳月緹一點沒遮掩。
「沈寒之最近沒上朝,我倒是聽到點風聲。」凌不斬若有所思,「再加上你這幾天總往王府跑,我也猜到應該是出了點問題。」
「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失憶了……」
柳月緹湊近問他:「你覺得是真的嗎?」
「我覺得……醋要不要?」凌不斬給她倒醋順便回答,「應該是裝的。」
「他人沒出現,但送到攝政王府的奏摺,可還是好好批覆完了送出來的。」
「且不說以沈寒之的性格,這些事不會假他人之手……咱們陛下也沒那麼好糊弄。」
「若是沈寒之的批覆不對勁,陛下也會察覺。」
「果然。」柳月緹撐著腦袋,「那我想試探一下。」
凌不斬好奇:「試探什麼?」
柳月緹挑眉:「試試沈寒之讓不讓我們多管閒事。」
「他招惹了我們真兒,那至少在真兒想放手之前,他不能隨隨便便就死了。」
「既然他裝失憶,那王府的麻煩,就由我們幫他處理了。」
柳月緹擰著眉頭,「哎,想想他都吃了那麼多年毒藥了,也不知道傷不傷身體。」
「男人太虛了也不行啊。」
「咳!」凌不斬被嗆到了。
柳月緹輕輕撞他:「哎,想摻和嗎?」
凌不斬無言輕笑:「捨命陪君子。」
柳月緹擺擺手:「我可不是君子。」
「那……」凌不斬別開視線,含糊著輕聲說,「舍、捨命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