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之愕然：「我自己知道中毒，也知道毒從何來，卻不管不顧？」
他擰眉，「若是當真如此，確實可以說我不想活了。」
「呸呸呸！」白真兒伸手掐住他的臉，怒目而視，「怎麼又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沈寒之目光閃躲，不敢看她的眼睛，身體試圖往後躲藏，床上也沒多少地方：「我只是順著那位姑娘的說法……」
「我不知道真相如何，但也想聽聽猜測，而且，姑娘，你、你可知肌膚之親，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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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白真兒不客氣地搓著他的臉，「我就摸，你有本事跑啊！」
沈寒之：「……」
「我剛剛想起來一件事。」柳月緹拉了張椅子過來，「你常常帶著真兒在外面吃飯，真兒來了王府以後，你也是今天明月樓，明天萬順閣的買回來美食，仔細一想……」
「真兒居然從來沒在攝政王府吃過一頓飯。」
沈寒之沒有回答，似乎也在順著她的話思考。
「該不會，你早就知道攝政王府里的飯菜有問題吧？」柳月緹伸手指著他，「你自己什麼刺殺啊、毒啊也都照單全收，但不想連累真兒，所以不跟她一塊吃。」
「對不對？」
沈寒之擰眉：「但我想不通。」
他抬起眼，神情與平日相比，少了些許陰霾，多了點不通世事的較真，「我為何要照單全收。」
「那就得看，是誰給你下毒了。」柳月緹雙手抱臂，「廚房重地，放的肯定是你信任的人。」
「簡書。」
「管攝政王府廚房的是誰啊？」
「是劉媽媽。」簡書顯然已經摸清了王府的情況，「是王爺當初從沈家帶來的老人。」
沈寒之抿了下唇，追問：「是……劉春萍劉媽媽嗎？」
簡書低頭回答：「是。」
沈寒之安靜下來。
「你怎麼了？」白真兒有些擔心地湊到他眼前，「你看起來有點難過……那個劉媽媽是什麼人啊？」
「我不記得你們說的那些事。」沈寒之垂下眼，顧左右而言他，「我想不通，陛下一向忌憚外戚干政，先前幾次阻攔我出仕，又怎麼會封我當攝政王。」
柳月緹挑眉：「轉移話題。」
沈寒之：「……」
「你當初是不做沈家子才做的攝政王。」柳月緹若有所思，「當初沈家除了一個蒼羽，你幾乎什麼人都沒帶。」
「能把這位劉媽媽帶入王府，只能說明，她的身份非同尋常。」
柳月緹隨口猜了一個，「是你娘的人？」
沈寒之閉了下眼，平靜地說：「是。」
「劉媽媽是我娘的陪嫁，若是她給我下毒，那就是……我娘要給我下毒。」
他眸光閃了閃，「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母親責備，不可不受。」
「這毒，我也不得不……」
白真兒驚呆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怎麼說胡話啊？」
「她要你死哎，你也答應？」
沈寒之別過頭：「盡孝而已。」
白真兒倒吸一口涼氣。
「姑娘。」沈寒之往後躲了躲，「我方才就想說，你、你與我是什麼關係？為何……舉止如此親密？」
白真兒的「我」字才吐出口，就被柳月緹捂住了嘴。
柳月緹笑眯眯地說：「她是你的攝政王妃啊。」
沈寒之：「！」
他剛剛還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穩重模樣，這回終於變了臉色，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娶妻了？」
「那倒是沒有。」柳月緹張口就來，眼皮都不眨一下，「你沒給她名份。」
「怎可如此！」沈寒之看起來快暈過去了，「我豈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豈不是敗壞了姑娘的名節！」
「沒錯沒錯，太不像話了。」柳月緹贊同點頭，「你就是既對她這樣那樣，又不對她負責，還讓她不清不白地住在你的王府里，哎，我家這個傻姑娘，一顆心都掛在你身上，什麼都願意……」
白真兒眨眨眼，這次、這次月兒好像沒說謊……
但明明說的都是真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不可能！」沈寒之睜大了眼睛，「我怎會這樣對她！」
「很不可思議吧？」柳月緹誇張地嘆了口氣，「你未來就是會變得這麼壞啊沈寒之！」
「哎！」
白真兒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晃了晃，沈寒之不安地看向她：「我、我當真……」
「好像……都是對的。」白真兒撓撓頭，「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都是我自己樂意的！」
他們倆誰占誰的便宜還不好說呢。
可此話一出，仿佛坐實了柳月緹所說，沈寒之呆呆靠著床鋪，仿佛天都塌了。
白真兒有些於心不忍，輕輕撞了下柳月緹：「他還病著呢，以後再折騰他啦！」
白真兒猶豫：「那依你看，他是真的不記得了嗎？」
「應該是。」柳月緹頷首，「不然說到你是攝政王妃，他就該坐不住了。」
白真兒忍不住回頭看他，沈寒之也正在偷偷看她，兩人對上視線，沈寒之僵硬地挪回了目光，正襟危坐，一派正人君子風範。
柳月緹拍拍她的肩膀：「毒的事我去幫你查。」
「你不用想那些費腦子的事。」
「月寶。」白真兒感動地撲進她懷裡，輕輕搖晃她的袖子，「那我幹什麼呀？」
「你就……」柳月緹還沒說完，那邊沈寒之已經拉著白真兒的袖子，把她往後拉了拉。
他繃著臉，一副小古板做派：「你二人雖然都是女子，但也不是孩童了，不要這般拉扯。」
「喲？」柳月緹挑眉，「醋勁這麼大？」
「一見鍾情啦？」
沈寒之一臉緊繃：「胡鬧！」
只是還缺了點攝政王的氣勢。
柳月緹笑了一聲，故意搭著白真兒的肩膀，附在她耳邊說：「你就趁他沒有記憶，好好玩玩這個年輕的攝政王大人。」
她說完，故意當著沈寒之的面，吹了下白真兒的耳朵。
白真兒捂著耳朵往旁邊躲：「哈哈，你幹什麼呀月兒！好癢！」
沈寒之睜大了眼睛：「！」
柳月緹已經帶著簡書出了房間，順手帶上門：「先走一步！」
「你們……」沈寒之不由看向白真兒。
白真兒正衝著他不懷好意地笑。
這時候的沈寒之尚且沒有之後的沈寒之那麼了解她，不知道白真兒這個笑是什麼意思。
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問她：「你、我……」
「那你我二人，平常是如何相處的？」
他似乎還有些期盼，「可是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那當然不是了。」白真兒笑著挨近他，搭著他的肩膀，「是蜜裡調油！乾柴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