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風給她指了個方向。
「行,那你就往家走。」柳月緹笑彎了眼,「路過東街有個賣燒餅的跛腳婆婆,你買她兩個燒餅吃,然後回家就行了。」
「之前幫你逮到組中不肖後生的事,就算平了。」
尉遲風認真記著,聽著聽著表情有些古怪:「啊?為什麼?」
「因為那個婆婆的燒餅好吃還很可憐啊。」柳月緹擺出慈悲模樣,「她兒子賭錢,自己一個人養小孫女,孤苦無依,我路過都會照顧下她的生意。」
尉遲風動容:「好!我這就去!」
衛昭從邊上冒出來,問她:「這有什麼深意嗎?」
「沒有啊。」柳月緹理直氣壯,「免得讓他覺得我把他叫出來在王府站一會兒就算了,特地給他找點事做而已。」
「而且那燒餅真的很好吃啊。」
「哦——」衛昭恍然大悟,搭著她的肩膀說,「那我告訴你個壞消息。」
「我看見飛鷹剛剛溜回去了,可能是要去告狀。」
柳月緹一臉茫然:「啊?」
「他告什麼狀?」
「我也沒連謝安師一起騙啊!」
「大概不是騙不騙的。」衛昭輕咳,「應該是……」
「你剛剛跟尉遲風……」
她比劃了一下,「拉拉扯扯。」
「冤枉啊!」柳月緹瞪大眼睛,「我都站在他一米開外,這也能算拉拉扯扯?」
「言語拉扯。」衛昭表情嚴肅,「謝安師那個醋缸子可能會算。」
「說話也不行?」柳月緹錯愕,「太封建了吧!」
雖然你們好像確實是封建社會。
但她不服。
柳月緹偏了偏頭:「算了,先發制人。」
「與其等他主動出擊,不如我先去他面前。」
「走!」
柳月緹帶了點滷肉去了謝府,就在門口遇見了飛鷹。
應該不是錯覺,飛鷹看她的眼神有些心虛。
他笑得比往常更加諂媚一點:「嘿嘿,柳小姐,又來啦!」
「多來好,多來主子肯定高興。」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好香!難道是榮記的滷味?」
「是。」柳月緹笑得燦爛,「我買了些滷牛肉,去的時候正好有剛出爐的鍋貼,也買了點過來,現在還熱乎著呢。」
飛鷹正要伸手來接,柳月緹又把吃的收了回去,笑眯眯地說:「嘿嘿,香吧?」
她收斂笑意,「沒你的份。」
她拎著吃的就往屋裡去了。
飛鷹瞪大了眼睛:「啊?」
衛昭晃到他面前,問他:「知道錯哪了嗎?」
飛鷹苦著臉搖頭:「不知道啊……柳小姐一向可大方了,我是不是哪裡惹她生氣了?」
「你剛剛,跟謝安師告狀去了吧?」衛昭靠著柱子,「被我看見了。」
飛鷹:「……」
他閉上眼,「那、那我也不能當沒看見啊!」
「那你就沒得吃。」衛昭取出一個油紙包,當著他的面咬了一口鍋貼,給他看裡面肉汁充溢,還冒著熱氣的醬肉內餡,「嗯——」
她浮誇地點頭,「香暈了。」
飛鷹絕望地閉上眼:「……我對主子忠心耿耿!絕對不是這一點吃的就能收買的!」
衛昭滿不在乎地一口接一口:「你擦擦口水。」
屋內。
柳月緹提著吃的,觀察著凌不斬的表情。
凌不斬看見她進來,略微有些驚訝,還笑著問:「怎麼又來了?」
「我還以為你說去王府,就不會再過來了。」
「被沈寒之趕出來了。」柳月緹一攤手,「不讓我見真兒呢。」
凌不斬擰眉:「他沒對你動手吧?」
「要不要找人施壓,叫他讓你進去見……」
「用不著。」柳月緹在他面前坐下,「你不用擔心,我的計劃一切順利,不出意外的話,真兒現在應該高興極了。」
「就當是慶祝真兒總算有點收穫,今日請你吃點好的!」
凌不斬撐著身體坐起來,看著她打開油紙包,意味深長地問:「啊,是滷肉和鍋貼啊……」
「怎麼不是跛腳婆婆的燒餅?」
柳月緹:「……」
果然,飛鷹就是回來通風報信的!
那小子不僅看到了她和尉遲風說話,還偷聽了。
柳月緹放下油紙包,走到他床前,彎下身笑著對他說:「謝大人莫不是千里眼順風耳,這都看得見、聽的著?」
「就當是吧。」凌不斬眼神不閃不躲地跟她對視,「柳小姐又特意上門,應當是想表現自己行的正坐的直,跟要去買燒餅的那位,沒聊什麼見不得人的,對嗎?」
柳月緹:「……原來謝大人是這麼想的啊。」
她轉身就走,「那我回去了。」
「哎!」凌不斬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問問而已麼。」凌不斬嘀咕一聲,「只是飛鷹大驚小怪,我又沒有沈寒之那麼笨,自然清楚你跟尉遲風什麼都沒有。」
要有也是跟謝安師有。
凌不斬抬眼:「那你來都來了,坐下陪我吃飯吧。」
他衝著柳月緹笑,「好不好?」
「行是行。」柳月緹彎下腰威脅,「但不許給飛鷹吃。」
「那怎麼行!」凌不斬挨近她一點,仰著頭看她,「他雖然胡說八道,但因為他胡說八道你才會過來,怎麼也不能罰他吧?」
柳月緹斜眼:「你倒是慣著他。」
「實在不行……」凌不斬幽幽抬起眼,「是我讓他去的,你算在我頭上。」
「我不吃。」
門外傳來飛鷹感動的嗚咽:「主子——」
「真是感天動地的兄弟情義啊。」柳月緹飛快站了起來,狀似感動地點點頭,「行,飛鷹你拿去吃吧。」
她把整個油紙包都遞了出去。
凌不斬錯愕:「哎?」
怎麼跟他想像的不一樣啊!
柳月緹回頭沖他笑:「這樣行了?」
凌不斬深吸一口氣,趴在床鋪上閉眼:「行,怎麼不行。」
「你就仗著我起不來餓死我吧,把我餓死了你就當寡婦……」
什麼帶著香氣的溫熱東西碰了碰他的嘴唇。
凌不斬睜開眼,柳月緹正在他眼前,把一塊鍋貼送到了他嘴邊。
柳月緹笑著說:「吃吧你,話那麼多。」
「還不是怕你誤會才來的?」
凌不斬:「……」
他失神了一瞬,才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鍋貼。
「好吃吧?」柳月緹笑眯眯地把鍋貼塞進他手裡,正要再說些什麼,院子裡忽然又熱鬧起來。
蒼羽不顧還在嚼肉的飛鷹阻攔,一股腦衝進了院子,還沒開口,身後的簡書已經一把將他推開,快步沖向柳月緹:「柳小姐!小姐請您速速帶薛神醫過去!」
柳月緹聽了個大概,驚愕地張大了嘴:「什麼叫真兒把沈寒之氣暈了?」
「他不要碰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