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緹握著雞毛撣子:「他如果敢贏,我就跳進去給他當頭一棒!」
「不至於!」凌不斬按著她的手,「沈寒之棋藝也算不錯,真輸給白真兒那才是哄鬼呢!」
柳月緹瞪他:「你站哪邊的?」
「你也想挨一下?」
「哎!」凌不斬連忙拒絕,「我當然是你這邊的。」
「就是下棋而已,輸贏何必在意。」
「那不行。」柳月緹擰眉,「他們還打了賭呢。」
凌不斬好奇:「賭什麼?」
「賭一個要求。」柳月緹指了指裡面,「我們真兒的要求,肯定頂多就是讓他親一口,脫件衣服什麼的,不會是什麼太過分的!」
「沈寒之就不一定了。」
「你能猜到他會提什麼要求為難我家真兒嗎?」
凌不斬配合地搖搖頭,但小聲反駁:「但白小姐的要求也不是什麼……」
柳月緹歪頭看他。
凌不斬立刻改口:「看就看吧,也不會少塊肉。」
「那不就得了。」柳月緹拔出雞毛撣子,「決不能讓他贏!」
「我要去——」
凌不斬又把她按下來了。
「冷靜!」凌不斬低聲說,「你以為你真能進去?」
「沈寒之身邊難道不會安排人看守嗎?」
「可他在泡溫泉啊?」柳月緹反駁,「我以為他那個悶騷的性格,洗澡不喜歡人看的。」
說完她又覺得不對,「等等,如果真有人看著……那憑什麼暗衛能看我家真兒不能看?」
「他就是小氣!」
「果然還是得給他一下!」
「你!」凌不斬按著她,哭笑不得,「我看你就是想給他來一下,拼命找理由吧?」
「他應得的!」柳月緹理直氣壯,「明明喜歡還要扯那麼多,我家真兒為他操了多少心,挨一下不應當嗎?」
「應當應當。」凌不斬附和著把她手裡的雞毛撣子取走背在身後,「不過這地方都是他的人,不能硬拼。」
「下次,找個沒人看見的時候,我幫你一起。」
他哄著柳月緹,「我套麻袋,你上去打。」
柳月緹壞笑兩聲:「嘿嘿。」
「嘿嘿。」凌不斬笑著看她,「冷靜了?」
「走吧,咱們回去等消息。」
他目光隱晦地往屋頂處瞟了瞟。
「那你先把雞毛撣子還我。」柳月緹伸手拉他,正好握在他左臂上,凌不斬不明顯地皺了下眉。
柳月緹卻注意到了,她連忙鬆開手,問:「怎麼了?你受傷了?」
她撩起凌不斬的袖子偷看,「怎麼回事啊?」
凌不斬無奈笑了一聲,拉著她先從這裡離開。
「放心,只是小傷。」凌不斬神情輕鬆,「許久之前的事了,都快好了。」
「那要不要讓我看看?」柳月緹捏著自己的手,「我剛剛捏那一下還挺重的……」
凌不斬看著她笑:「柳小姐怕不是對自己的力氣有什麼誤會,你那一下也能傷到人啊?」
柳月緹舉起雞毛撣子眯起眼:「你好像在挑釁我。」
「哎!」凌不斬大驚失色,「你別動手啊!我只是說說!」
「逗你玩的。」柳月緹隨手把雞毛撣子插在腰間,「沒事我打你幹什麼?」
「就是傷口,真不用看看嗎?」
凌不斬鬆了口氣,笑著說:「不用。」
「哦。」柳月緹小聲嘀咕,「也是。」
「畢竟你家裡還有位薛姑娘,薛神醫想必會幫你治療的。」
「給我看,我也幫不上什麼忙,是不用讓我看……」
凌不斬:「……」
「跟薛姑娘又有什麼關係?」
「我這只是小傷,都不用大夫看,隨便塗點藥就好了。」
柳月緹斜眼看他:「可我記得某人之前好像是說,喜歡那位薛姑娘——」
她目光幽幽地盯著凌不斬的臉。
凌不斬:「……」
「那是……隨便找的藉口。」
「哦——」柳月緹拉長了語調,「隨便找的,為什麼偏偏是薛姑娘呢?」
柳月緹眨眨眼盯著他。
凌不斬:「你、你不許用這種語氣說話。」
柳月緹明知故問:「哪種語氣啊?」
凌不斬:「……」
他忽然盯著柳月緹的眼睛說,「我不喜歡她。」
柳月緹噎了一下。
「但是柳小姐……」凌不斬步步靠近她,微微彎下腰看向她的眼睛,「你好小心眼。」
「你分明看得出我當初就是用她做個藉口,現在還要來這樣逼問我……」
「你為何特別在意我喜歡誰?」
柳月緹:「……」
「胡說!」
柳月緹轉身,「我哪裡特別在意了。」
「逗你玩而已。」
「我回去了。」
她蹬蹬跑回房門口,關上門之前還是猶豫著開口,「你若身上有傷口,避著點水。」
她把房門關上門了。
凌不斬低笑一聲,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東方那間屋子,沒過多久,飛鷹和衛昭溜了出來。
「主子!梅大人確實在裡面!」飛鷹低聲回報,「只是我觀察著,不像是被關起來。」
「他應當是受了傷,裡面有個老大夫。」
衛昭補充:「廚房還在煮湯藥,我大概瞄了瞄,應該不是毒藥。」
「看樣子……」
「倒像是沈寒之在救他。」
「那不能這麼快就下判斷!」飛鷹反駁,「萬一是梅大人還有利用價值,不能讓他死了,要脅迫他呢?」
「梅兄當然有用。」凌不斬擰眉,「他身上帶著沈家這些年來鑄鐵所得的詳細帳本,帳本未到,禹州工事就不能開始。」
「若是帳本落到沈寒之手裡……」
飛鷹抱拳:「不如等夜深人靜,我再去想辦法,跟梅大人說上話,問問他帳本的事?」
凌不斬垂下眼:「不,今日先別輕舉妄動。」
他露出輕鬆的笑容,「反正他也被抓了不止這一會兒了,帳本要被沈寒之拿走,也早拿了。」
「難得來趟溫泉山莊,別忘了沾沾攝政王的光,你倆也好好享受享受。」
「嘿嘿。」飛鷹傻笑起來,「是!」
「用不著你說。」衛昭得意,「月兒的池子可是先給我泡了的。」
「哎,跟著人家做事,才知道以前幫你做事是過得什麼苦日子啊。」
她摸著下巴琢磨,「不然我回頭叫上素素也一塊到相府得了,她們府上肯定也缺女醫。」
凌不斬:「你……」
衛昭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塞給他:「我從梅大人那邊廚房偷的,給病人吃的,肯定是好東西。」
「還算有點良心。」凌不斬欣慰,「記得老朋友。」
「誰說給你了?」衛昭指了指門,「去,送給柳小姐去,偶爾你也得獻獻殷勤啊。」
「這還得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