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斬的意思,是擔心攝政王要對梅夢松下手,所以想請白真兒出馬,在溫泉山莊給沈寒之添點亂,他再趁機把梅夢松救出來。
等到天一亮,城門開了,他把梅夢松送進城,沈寒之再要下手,就得找到梅夢松的把柄再說了。
柳月緹本不想讓白真兒摻和進他們倆的明爭暗鬥里,但架不住白真兒撒著嬌要去。
目送白真兒歡天喜地地跑出去叫人準備馬車,柳月緹斜眼看向凌不斬:「你為什麼覺得沈寒之會對梅大人出手?」
「攝政王這次不是幫忙一起對付了沈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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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也想削弱沈家的權勢。」凌不斬挑眉,「但他未必不會報復。」
「他向來對沈家步步緊逼,但之後對沈家落井下石的那些人,他也同樣沒有放過。」
「所以……」
柳月緹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凌不斬遲疑一下問:「你……你也要去啊?」
「當然了。」柳月緹叉著腰,「我難道讓她一個人去嗎?」
凌不斬心虛地垂下眼:「他應該……不敢對白相之女……」
柳月緹盯著他。
凌不斬慢慢沒了聲音,他偷瞄著柳月緹的表情,小聲說:「我跟飛鷹去城郊驛站查探一番,然後立刻就去溫泉山莊保護白小姐。」
「若是梅兄不在驛站,多半就在沈寒之手裡了。」
「所以她不會有事的。」
他看向柳月緹,「你要不別去了?你不是還假裝生病嗎?出現在城外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柳月緹抬起手:「不必再勸,我是不會丟下真兒一個人的。」
她忽然問,「你有沒有什麼兵器能借我?」
「啊?」凌不斬一驚,「你要幹什麼?」
「我看白小姐,對沈寒之……喜歡得很啊。」
「那怎麼了?」柳月緹理直氣壯,「那也只許我閨蜜占他便宜,沈寒之要是敢……」
柳月緹把手掌攥成拳頭,用力捏了捏,冷笑兩聲,又說,「我要那種打人疼但是不容易出人命的。」
凌不斬:「……」
「喏。」衛昭收拾完東西拎著小包袱出來,遞給柳月緹一根雞毛撣子。
「哦?」柳月緹連忙接過,拿在手裡比劃了兩下,眼睛放光,「哼哼哼——這個不錯!」
凌不斬莫名覺得自己後背一涼。
飛鷹湊過來小聲說:「主子,你以後成婚了可得小心別惹柳小姐生氣。」
凌不斬瞪他:「胡說什麼,我難道會怕這個……」
柳月緹看過來:「什麼?」
兩人瞬間故作而言他:「那個,城門快關了,咱們得動作快些!」
「對對對,說這個呢。」
見白真兒收拾得差不多了,凌不斬帶著飛鷹先出了城門,兩人沒有掩蓋行蹤,直奔京郊驛站。
不消片刻,白府的馬車也出了城,慢悠悠地往溫泉山莊去。
他們這一行人是不擅長、也不需要遮掩行蹤的。
溫泉山莊門前,蒼羽看著眼前笑盈盈的白真兒,她身後跟著柳月緹、衛昭、簡書,幾人都還背著小包袱,看起來連換洗衣物都帶了——那位柳小姐的包袱里還戳出來一截杆子。
蒼羽無奈:「白小姐,王爺……王爺他……」
「他在裡面,我知道!」白真兒笑得燦爛,「他下水沒有?泡著呢嗎?」
柳月緹忍不住伸手捂住額頭,寶啊,就算要圖窮匕見,你的燕國地圖也太短了點吧?
蒼羽:「……」
身後跑來一個小廝,低聲對著蒼羽說了什麼。
蒼羽眉頭緊皺,但也只好照做:「幾位請,王爺已經安排好了房間。」
他嘆了口氣,給幾人引路。
白真兒得意地給了柳月緹一個眼神:「你看!」
「他那天都答應我了,不躲著我了。」
她又問蒼羽,「那沈寒之在哪一間屋子?」
「大膽!」剛剛傳話的小廝瞪著她,「豈敢直呼攝政王名諱!」
「閉嘴。」蒼羽皺眉喝止,「多話。」
「是。」小廝不明所以,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白真兒對著他的背影插腰:「沈寒之沈寒之沈寒之,我就叫。」
眼前主屋的門被推開,沈寒之穿著便服,沒有束髮冠,散著頭髮,披著外袍,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我還當是誰,這麼一遍遍喊我。」
他瞟了眼已經跪下的小廝,搖搖頭,「你跟他計較什麼?下去。」
白真兒已經晃到了他身前,拉著他往屋子裡去:「你頭髮都沒幹,別到外面吹風啊。」
「砰」一下,門就關上了。
蒼羽張了下嘴,都沒來得及出聲。
柳月緹:「……」
「我們的屋子在哪?」
她得趕緊放下東西來這邊聽牆角,在必要時登場給沈寒之迎頭痛擊!
「啊,我帶兩位去。」蒼羽回過神,連忙在前面引路。
衛昭打量著四周,輕輕撞了柳月緹一下,示意她看向東方的一間屋子。
柳月緹打量了一下就發現了端倪,雖然沒有重兵把守,但那邊活動的小廝明顯更多,幾乎隔幾步就有一個人。
——如果梅夢松真在這裡,那多半就在那邊。
柳月緹眼珠一轉,故意跟蒼羽套近乎:「哎,小兄弟。」
「你們王爺為什麼突然來溫泉山莊啊?」
蒼羽斜她一眼,心裡有點警惕:「王爺想來就來了。」
「倒是此事隱秘,幾位小姐是怎麼知道的?」
「山人自有妙計。」柳月緹挑眉,故意說,「你說實話。」
「你們王爺是不是到溫泉山莊來見美人了?」
她指著蒼羽,「他不會背著我們真兒和誰洗鴛鴦浴吧?」
「胡說什麼!」蒼羽一下漲紅了臉,「你敢毀我家王爺清譽!」
柳月緹撇嘴:「你家滿身清譽的王爺如今和我家真兒在一個屋子孤男寡女待著呢。」
「也沒看他有半分不樂意。」
蒼羽:「……」
柳月緹指著剛剛那間屋子:「我看那間屋子伺候的下人比你家王爺屋子旁邊的都多,不會就是他金屋藏嬌的地方吧?」
她一轉身,「我要去看看!」
「你!」蒼羽惱怒,這位柳小姐把他王爺當成什麼人了!滿嘴都是些什麼!
他伸手攔住,語氣生硬:「這裡沒有女人,是王爺的貴客!」
他頓了頓,強調,「男客!」
柳月緹狐疑地盯著他,這才轉回了腳步:「最好是。」
蒼羽氣哼哼地在前面帶路,柳月緹給衛昭使了個眼色,衛昭頷首,收到了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