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砸得凌不斬方寸大亂。
柳月緹得寸進尺地搖晃著他:「你怎麼不動手?」
「我不能……」凌不斬扶住她,「你若是,謝兄的心上人,我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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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柳月緹閉上眼微笑,「我死後,你若能將我的名字與他一道寫上謝家族譜,我還要感謝你。」
「我只要做他的妻。」
她說完仰頭,盯著眼前這位冒牌謝安師。
她其實也有點緊張,畢竟道德綁架這種事她也不是很熟練啊!
但為了真兒的命,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算坑蒙拐騙,她也得拿到凌不斬的正妻之位。
凌不斬低下頭,不敢看她:「他……他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我……」
「可你如今是謝安師。」柳月緹盯著他,「我做你的妻子,就是謝安師的妻子。」
凌不斬:「!」
他震驚抬頭,「我怎麼能……你!」
「我只要這個。」柳月緹盯著他,「哪怕拜完堂之後,你殺了我也可以。」
凌不斬抬頭:「我不會!」
他心亂如麻,猛地轉身,「我不會殺你……你先、你先回去。」
「我再想想……」
柳月緹見好就收,轉身往外走,差點因為腿軟倒下去,凌不斬連忙扶住她。
手才碰了一下,就像燙到一般鬆開了。
柳月緹差點又摔個屁股蹲。
她惱怒回頭,凌不斬已經避開了她的目光。
她才注意到,凌不斬現在面色蒼白,失魂落魄……看著還怪可憐的。
……仔細一想,他今天也算是接連遭受了打擊。
柳月緹有些心虛地垂下眼,想著是不是不該那麼騙他……
但話已說出口,怕是收不回來了。
她張了張嘴,小聲說:「還有……」
「你別太難過了。」
「別總想著,到底是誰想讓你死,也想想那些想讓你活下去的人。」
凌不斬看向她。
柳月緹避開他的視線:「……若是謝安師,大概也會這麼寬慰你的。」
騙鬼的。
她根本不了解謝安師。
柳月緹飛快溜走了。
直到找到白真兒,她的一顆心才算放回了肚子裡。
「月兒!」白真兒從殿中走出來,「你跑哪去了啊?找到吃素齋的地方了嗎?」
「不吃了不吃了,咱回家吃去吧!」柳月緹拉起白真兒的手,「你不知道我剛剛遇到什麼了,太嚇人了!」
「差點小命不保啊!快走!」
「哦!」白真兒不疑有他,連忙跟著她一塊跑下了山。
兩人回到白府,聽完柳月緹講述她遇到危險然後急中生智的故事,白真兒忍不住偏了下腦袋。
「他要殺你?」白真兒睜大眼睛,「他拔劍了?」
「還沒有。」柳月緹豎起手指,「但我察覺到了殺意。」
白真兒小聲嘀咕:「準不準啊,你有時候老鬧誤會……」
「這還能不准!」柳月緹拉著她,「我那都是生死關頭的感覺了!」
「好吧。」白真兒摸了摸她的頭,「不怕不怕,不管怎麼說,你當時的反應簡直是天才!」
「不過……」
白真兒眯起眼,「如果他真的想殺你,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得去找我爹!參他一本!」
「哎回來!」柳月緹連忙按住她,「咱們這幾天先不要去招惹他了。」
「他當時……」
「看起來真的很傷心。」
柳月緹扯著手裡的手帕,「那麼多事,他也沒個人可以商量,心裡一定憋壞了。」
「就讓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咱們再等等。」
「他這個人,顧念對謝安師的情誼,應該……不會不管我的。」
「說不定想通了,就提親來了!」
「可是……」白真兒趴在桌子上瞧她,「要是成親以後,他知道你騙他了怎麼辦?」
柳月緹心虛地趴下去:「那他總不能把我打死吧?」
「大不了我求求他別把我打死。」
「而且,說不定只要我成了正妻,系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之後就沒有限制了!」
柳月緹一合掌,「總之,現在先把他騙到手再說,管不了那麼多了!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白真兒微微點頭:「哦……」
她把腦袋靠到柳月緹身上,「無論何時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嗯——知道啦!」柳月緹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臉頰,「我這兒總算有些進展,你那邊……咱們是不是也該去拜訪芳妃了?」
「跟她打聽打聽,沈寒之,到底為何不回應你的喜歡!」
「好!」白真兒來了精神,「那我請人給她送拜帖,她若是應允,應該會派人來帶咱們入宮。」
「你說,去了宮裡,咱們怎麼問啊?」
柳月緹點頭:「開門見山。」
「啊?」白真兒眨眨眼,「這麼直接啊?」
「嗯吶。」柳月緹攤手,「拐彎抹角她聽不太明白。」
白真兒:「也是哦。」
……
那邊宮內芳妃接到消息,第二天就派人來請她們二人進宮。
芳華殿內,芳妃扔開手裡的話本迎上來:「你倆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之前你們是敷衍我,根本不願進宮來陪我玩呢!」
「過來過來!」
「參見芳妃娘娘。」
兩人行了禮,也沒太拘謹,湊近了看她特意搞來的新奇玩意。
「其實,今日我們來,是有一事相求。」白真兒按照柳月緹的說法,瞄著芳妃的表情開門見山,「娘娘,幫幫忙。」
「好啊。」芳妃挑眉,「我還當你們有良心來陪我,原來是有事找我。」
她輕哼一聲問,「什麼事?」
「我想問攝政王的事。」白真兒有點不好意思,「娘娘先前喊他舅舅,能不能幫我……」
「差點忘了。」芳妃撐著桌子坐直了,「你是那個膽大包天惦記我舅舅的小丫頭。」
白真兒傻笑:「嘿嘿。」
「嘿什麼嘿呀。」芳妃給了她們倆一人腦袋上一下,「你啊,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柳月緹摸著額頭:「怎麼我也要挨?」
「誰讓你鬼主意多。」芳妃不以為意,「指不定就是你出的主意。」
柳月緹:「……」
這就是直覺流選手嗎?
「為何?」白真兒眼巴巴看她,「是攝政王身份尊貴,我配不上嗎?」
「哎。」芳妃看她,「不是。」
「是他自己的原因。」
「你別強求了。」
「如今連沈家都沒給他議親,你就該知道……他定是有苦衷的。」
白真兒抿唇:「我便是想知道這苦衷是什麼,死也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