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斬八風不動:「臣只是覺得白相之女十分緊要。」
小皇帝十分機靈:「哦——」
「那便是為了另一個來。」
「愛卿你慣會口是心非。」
凌不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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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可聽說了。」小皇帝一副十分八卦的模樣,「攝政王有意給你做媒。」
「謝愛卿貌比潘安,想給你說親的媒人門檻都要踏破了吧?」
凌不斬笑起來:「這還得多謝裴玉裴狀元,狀元郎花落誰家尚未定下,他們暫且還沒對我這小小探花死纏爛打。」
「況且我領的這個官職麻煩,想把女兒嫁給我的人家,也得掂量下閨女的八字夠不夠硬。」
小皇帝搖搖頭:「不過,等你辦下這鑄鐵案,很快,你就不是小小七品官了。」
凌不斬皺眉:「陛下,臣……」
「哎呀,我知道你不想太招搖。」小皇帝拍拍他,「可你做的事擺在那,註定是要引人注目的。」
「雖說樹大招風,但你本來就招風了,那樹大樹小,也就不打緊了。」
「況且,你替朕辦那麼多事,官高了,好歹俸祿夠多。」
小皇帝少年老成地笑了笑,「不然,我都怕你娶不起媳婦。」
凌不斬:「……多謝陛下關心。」
小皇帝還踮著腳往外看:「哎,你不去送送人家啊?」
「免了。」凌不斬嘀咕一句,「攝政王還在呢,不必我送。」
「陛下,鑄鐵案一事的進展……」
……
沈寒之把兩人送回白家的馬車,甚至沒給白真兒再開口的機會,幾乎是落荒而逃。
柳月緹八卦地問:「他好像害羞了。」
「親到了嗎?」
「沒有。」白真兒倒進馬車內的軟墊里,眼巴巴看她,「就親到了手背。」
「他個子太高了,我只能親到那兒。」
柳月緹鼓勵她:「也算有點進展!不要灰心!」
「好!」白真兒很快重新振作,「下次我跳高一點親!」
「沒錯!」兩人勾肩搭背,柳月緹傻樂,「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他嘴上『放肆』、『胡鬧』,不也沒捨得罰你也沒捨得凶你嗎?」
「鐵暗戀!」
「不過他到底為什麼不答應呢?」白真兒歪了歪頭,「因為我爹嗎?」
「不像。」柳月緹搖搖手指,「聽芳妃娘娘的意思,似乎有什麼隱情。」
她湊近了說,「我看沈寒之自己是不會說的,那位娘娘倒是不太聰明,下次咱們進宮,想辦法忽悠她說出來!」
「好!」白真兒重重點頭,「哦對了!」
她忽然撩開帘子,「簡書,先去一趟珍寶閣。」
「嗯?」柳月緹好奇,「你要去買什麼?」
白真兒笑著看她:「給你買珍珠。」
「啊?」柳月緹疑惑,「珍珠?」
「那個太后,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白真兒插著腰,「一個破珍珠,還要給我不給你的,誰稀罕!」
「她不給,我給你買!」
「買大的!」
白真兒一副財大氣粗地模樣,摟住了柳月緹的肩膀。
「寶兒——」柳月緹倒進了她懷裡。
……
另一邊,攝政王靠在轎子裡,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過自己的手背。
他想得出神,好像方才柔軟的觸感又回到了手上。
他眼神顫了顫,眸光沉下去。
轎簾突然被掀開,蒼羽開口:「王爺,謝安師又進宮了。」
沈寒之欲蓋彌彰地放下了手,用袖子蓋住:「大概是鑄鐵案有什麼進展了吧。」
「不必管他。」
「是。」蒼羽看他盯著自己的手,有些疑惑,靈光一閃取出手帕遞過去,「王爺可是髒了手?」
沈寒之無言地看向他。
他這個侍衛,什麼都好,就是實在沒有眼力見。
……
兩日後,謝府。
凌不斬看著馬車逐漸駛近,總算鬆了口氣。
他快步迎上去:「薛前輩,幸好有您前來——」
馬車簾撩開,一個戴著白紗遮面的素衣女子笑盈盈望過來:「許久不見了,謝公子。」
「薛姑娘?」凌不斬詫異,「來的不是薛老前輩嗎?」
「林霞鎮起了疫病,家父不能拋下鎮子不管。」薛銀素神色溫柔,「但公子有托,亦不能推辭,便讓我來了。」
「況且,聽說要瞧的病人是官眷,那我或許反倒比我爹更合適。」
「這……」凌不斬略微思考就答應下來,「那就勞煩薛姑娘了。」
「不麻煩。」薛銀素笑著,「只是近日要在府中叨擾了。」
「此事要緊。」凌不斬問,「姑娘明日能否出診?」
「自然,斷沒有讓病人等著的道理。」薛銀素頷首,「其實今日便能去的。」
「咦,怎麼不見衛姑娘?」
「不知道我上次給她調的藥膏,她用得可好?」
「她……」凌不斬乾笑兩聲,「接了別的活。」
「啊?」薛銀素疑惑。
「誰在惦記你姑奶奶啊?」衛昭提著一盒點心晃晃悠悠地過來,「咦,素素!」
「你怎麼來了?」
「衛姑娘。」薛銀素笑著行禮,「許久不見了。」
衛昭把點心塞給凌不斬,閃到薛銀素身邊:「早知道你要來,怎麼不喊我去接你?」
「聽說最近外面不怎麼太平。」
「不礙事,我能自保。」薛銀素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她塞給凌不斬的點心上,「你這是……去給謝公子買點心了?」
「我給他買點心?他也配!」衛昭嗤之以鼻,「還不是我們柳小姐心善吶,怕他餓死。」
凌不斬:「……」
薛銀素更加疑惑:「柳小姐?」
「你聽我跟你說……」衛昭摟著薛銀素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指著凌不斬說,「好好吃!那可是柳小姐的一片心意,別逼我塞你嘴裡啊!」
她威脅地舉起拳頭。
凌不斬:「……誰說不吃了?」
他打開食盒,裡面是些酥餅,他憤憤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飛鷹眼巴巴看著,凌不斬把盒子遞過去,分他一口。
飛鷹立刻喜笑顏開:「多謝主子!」
「好吃啊,還是咸口的!」
「咦,這是不是謝公子以前……」
話說到一半,飛鷹立刻噤聲。
但凌不斬已經垂下眼。
——這是謝安師以前愛吃的咸酥餅。
凌不斬不語,只一口一口,慢慢吃完了這塊餅。
他垂下眼:「既然是謝兄喜歡的,那我也該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