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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半路被殷嘯鵬綁架了

2026-08-12 00:10:21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姜隱低頭一看,那張橫在路中央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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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殷嘯鵬,還張著雙臂,表情跟廟街阿婆看到特價豬肉似的,眼珠子發光,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殷嘯鵬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姜隱魂都快從嗓子眼裡飛出去了,「閃開!剎車失靈了!撞死你老子不負責——」

  殷嘯鵬就是不讓。

  三輪車衝到面前的瞬間,他右手一把扣住車把,臂膀上的肌肉繃得像鐵塊,硬生生把車頭按住了。

  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姜隱驚魂未定,趴在車尾上,驚出的一身冷汗都要把他衣服濕透了。

  殷嘯鵬雙手握在姜隱的手背上,帶著繭子糙糙的觸感,讓姜隱都快噁心透了!

  「鬆手鬆手鬆手——殷嘯鵬你給老子鬆手——!」

  殷嘯鵬這人腦子確實直了點,手段確實糙了點,但和聯勝能從底層紅棍一路殺上龍頭的人,手臂上的肌肉比姜隱腿都粗。

  他鉗著姜隱的手,不但沒松,大拇指還在姜隱手背上不緊不慢地蹭了一下。

  「你他媽——」姜隱頭皮都炸了。

  掙脫不開,姜隱放棄蠻力,改為精神攻擊。

  他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殷嘯鵬那流著血的鼻子上:「哎喲,殷嘯鵬你這是跟誰打架呢,傷成這樣?流血了——趕緊去醫院啊!」

  「老子這臉就是你男人揍的,」殷嘯鵬把自己腫著的右臉往姜隱跟前一湊,「就剛才,在這兒,他一拳砸我臉上,打完就跑,連句道歉都沒有——你說他是不是欠收拾?」

  「揍得好——」

  姜隱幸災樂禍的笑容瞬間凝固。

  裴寒舟剛走?就在這兒?那他剛才在山上跟宋知玄說的那些話——紫薇帝氣——裴寒舟聽見了?他聽見了多少?

  姜隱只覺一股涼氣從頭頂直竄到腳底。

  殷嘯鵬眯起眼,視線在他臉上來回遊移,姜隱那點表情變化全落在他眼裡。


  殷嘯鵬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屈指敲敲姜隱的車把:「所以,我說——咱倆到底誰欠收拾?」

  「殷嘯鵬,」姜隱回過神來,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你現在好歹也是和聯勝的龍頭,全港黑道排得上號的人物,能不能要點臉?當街發情,你也不怕傳出去讓底下兄弟笑話?」

  「笑話什麼?」殷嘯鵬理直氣壯,「老子想自己的人,誰敢笑話?」

  「誰是你人?!」姜隱差點讓他這句話噎死,「你他媽——」

  他話沒說完,殷嘯鵬扭頭朝阿全那邊吼了一嗓子:「阿全!」

  阿全立刻走過來,「嘯哥?」

  「把你的外套脫下來!」

  阿全雖然完全沒搞懂自家老大要幹什麼,但跟了殷嘯鵬這麼多年早學會了一個道理,老大說什麼就是什麼,別問為什麼。

  他利索地把外套脫下來遞過去。

  殷嘯鵬接過外套,單手拎著抖開。

  姜隱警覺地盯著他:「你想幹嘛?」

  殷嘯鵬沒回答,他把外套往姜隱身上一裹,袖子繞到背後交叉一拉,動作粗暴但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姜隱上半身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殷嘯鵬!!!」姜隱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外套,聞著上面阿全的汗味和殷嘯鵬車裡的煙味,整個人都不好了,「你他媽這是綁架!!!」

  「綁架怎麼了?」殷嘯鵬大手一抄,直接把姜隱從三輪車座上攔腰提起來往肩上一扛,像扛一袋米似的,「你男人剛才揍了老子一拳,我綁他媳婦抵債,天經地義。」

  姜隱頭朝下掛在殷嘯鵬後背上,花襯衫下擺翻過來蓋住了半張臉,兩條腿在空中亂蹬,光著的那隻腳丫子差點踢到殷嘯鵬鼻樑上。

  「冤有頭債有主——裴寒舟揍的你,你去綁裴寒舟啊!你綁我算什麼本事?!」

  殷嘯鵬把他往上顛了顛,讓他趴得更穩當,大掌牢牢扣在他大腿後側,防止他滑下去。

  那個手掌的位置和熱度讓姜隱整個人又是一激靈。

  「綁他幹嘛,我又不跟他睡覺,」


  殷嘯鵬嗓門裡帶著笑,邊往車那邊走邊偏過頭,嘴唇貼著姜隱的耳廓,

  「姜隱,你知道我在島上憋了多少天嗎?嗯?那天在向家客廳看你招魂,你蹲在地上翻死人眼皮,手指頭按在屍體脖子上——我當時就硬了,當著滿屋子的人,我他媽硬了。」

  姜隱瞬間被氣到不行,這個人說話怎麼跟沒長腦子一樣?!

  「殷嘯鵬你精蟲上腦的玩意兒!公共廁所!髒死了!全港那麼多女人不夠你找的?你他媽離我遠點——!」

  殷嘯鵬被他罵了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

  他走到車門前,把姜隱從肩上卸下來往車后座里一塞,動作粗魯但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勁兒,還順手護了一下姜隱的後腦勺怕他磕到車頂。

  然後他自己也跟著鑽進來,砰地關上車門。

  捷豹的后座本來挺寬敞,但殷嘯鵬這塊頭一坐進來,整個空間瞬間變得逼仄,空氣都被擠出去了一半。

  他身上那股雄性的體息混合著皮革和菸草的味道,在密閉的車廂里濃得化不開。

  姜隱被捆著上半身縮在后座角落裡,儘量把自己和殷嘯鵬之間的距離拉大,但車就這麼點地方,再怎麼躲也躲不到哪去。

  殷嘯鵬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盯著他看。

  眼神從上到下來回舔舐,那股饞勁兒不加任何掩飾,坦蕩得近乎無恥。

  姜隱被他看得渾身汗毛倒豎:「你看什麼看!」

  「看你,」殷嘯鵬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姜大師,我跟你說句實話——從島上回來之後我沒碰過別人,阿全給我安排的人我一個都沒留。」

  他往姜隱那邊挪了半寸,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縮了一截。

  「那些人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姜隱被他說得雞皮疙瘩掉一地,使勁把自己的手往回抽:「神經病!你他媽是變態嗎!」

  「可能吧,」

  殷嘯鵬坦然承認,不但不鬆手,反而又往他跟前湊了湊,「你把我變成這樣的,你得負責,從長洲島回來我天天想你,想得我自己都煩了,開堂會想你,看帳本想你,跟人打架打到一半腦子裡蹦出你的臉,差點讓人一刀捅了——

  你說你一個算命的,不好好給人看卦,把老子魂勾走了算怎麼回事?嗯?」

  姜隱噁心得恨不能把昨天在滷煮店吃的豬腰子全吐出來。

  他一邊往後縮一邊破口大罵:「你腦子有病就去看醫生!老子是算命的不是獸醫!治不了你這種瘋狗!」

  阿全從駕駛座小心翼翼地探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糾結和猶豫。

  跟了殷嘯鵬這麼多年,他當然知道這時候打斷自家老大等於找死,但今天他們來飛鵝山是有正事的。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嘯哥,咱們這次來不是要問宋大師關於江小姐懷孕——」

  話沒說完,殷嘯鵬一巴掌拍在駕駛座椅背上,整張椅子都震了三震。

  「閉嘴!開你的車!」

  阿全縮回腦袋,發動引擎。

  但姜隱已經聽到了,他整個人瞬間不掙扎了,眼裡的疑惑和怒火都散了大半。

  江疏晚懷孕了?

  坐忘齋里,香爐里的沉水香已經燒盡了。

  宋知玄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還握著那隻空茶杯,他保持這個姿勢坐了不知多久,久到窗外的光線已經從傍晚的金變成了月。

  茶已涼,人也未動。

  身後的暗門無聲地滑開了,輪椅碾過木地板的聲響由遠及近,在宋知玄身後停下。

  宋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沒想到——宋大師在師哥面前,也會用這種手段。」

  宋知玄沒有回頭,但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一分。

  「明知道裴寒舟就在窗外站著,」

  宋嶼的輪椅往前挪了半寸,聲音里那點笑意不增不減,「一招離間計使得漂亮,既讓你師哥親口承認了婚事另有目的,又讓窗外那位聽了個真真切切,一石二鳥——宋大師這心計,連我都得說聲佩服。」

  宋知玄把空茶杯擱在桌上,開口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淡漠:「宋先生,戲看夠了,你可以走了。」

  宋嶼沒有走,目光越過宋知玄的肩膀,落在對面牆上那幅被裝裱起來的符上。

  「我只是替你可惜,」他的語調忽然變了,從玩味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意味,「你費這麼大勁在兩人中間鑿了條縫——可惜,這條縫只要一個真相就能填上。」

  宋知玄慢慢轉過頭來。

  「說起來,當年你過三關的第三關,對象是我,」

  宋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掛著那個一成不變的溫潤笑容,「所以我知道改命意味著什麼,折壽十年,換別人一個運勢,你師哥第三關的對象是誰,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查出來吧?」

  他頓了一下,看著宋知玄眼底漸漸浮起的裂紋,把那三個字像棋子一樣穩穩落下。

  「裴寒舟。」

  坐忘齋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也就是說,你師哥用十年壽命給裴寒舟改了命。」

  宋嶼的聲音還在繼續,「這件事,你師哥從沒對任何人提過,裴寒舟不知道,你師父知道,但不會說,你師哥也不敢讓裴寒舟知道,

  倒不是因為怕他感激,是怕他鑽牛角尖,你跟他做了這麼多年師兄弟,他那個人,嘴上吊兒郎當什麼都無所謂,實際上最怕欠人情,十年壽數這種債,夠他躲裴寒舟一輩子。」

  宋嶼把輪椅轉了個方向,往暗門那邊駛去。

  「現在這個秘密攥在你手裡了,你要是去告訴裴寒舟,當年你師哥拿自己十年命替他改的運,那剛才你在窗外鑿的那條縫,不僅會填上,還會比原來更牢。」

  輪椅在暗門前停了一下,宋嶼側過頭,最後看了宋知玄一眼。

  「當然,你也可以不說,不說,那條縫就一直在,裴寒舟回去之後會想——姜隱嫁給他就是為了利用他的命格,你師哥那性子又不會主動解釋,倆人就這麼互相擰巴著,擰巴久了,不定什麼時候就斷了,

  斷了之後,你師兄就是自由的,自由了之後,誰第一個站在他旁邊,這就不用我多說了。」

  他收回目光,輪椅駛入暗門的陰影里。

  「說與不說,宋大師自己掂量,畢竟——成全還是拆散,全在你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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