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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裴寒舟發現了當年真相

2026-08-12 00:10:21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宋知玄原本打算挽留的手改變了方向。

  

  他上前一步,伸手扯住姜隱的手臂,借著一個轉身的動作,把人拉進了自己懷裡。

  姜隱整個人撞進他胸膛的瞬間,宋知玄的下巴輕輕抵在姜隱的發頂上。

  窗外那人的呼吸明顯重了。

  宋知玄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姜隱下意識想推開他,雙手抵在宋知玄胸口,剛使了點勁,宋知玄悶哼了一聲。

  姜隱的手立刻停住了,怕碰到宋知玄的傷處。

  「放手。」

  宋知玄不松,反而手臂更用力地收緊,把姜隱禁錮在自己懷裡。

  「師兄,」他的聲音貼在姜隱耳邊,「方才我說讓你離開裴寒舟,你避開了話題,現在我當著你的面再問你一次——」

  他收緊了手臂,把姜隱圈得更緊了些,「你為什麼不願意離開他?是因為——他身上的紫薇帝氣嗎?」

  姜隱的身子瞬間僵了。

  下一秒,他一把推開宋知玄,力道大得宋知玄踉蹌了半步,後背撞在矮几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原來師哥真的是這樣。」

  姜隱的臉色徹底變了。

  「宋知玄!」用的是全名。

  宋知玄還在笑,他靠在書案邊,仰頭看著姜隱,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我終於弄懂了」的釋然,和一絲藏在釋然下面更深的悲哀。

  「師哥,我早該知道的,你這個人——嘴上比誰都能說,哄人一套一套的,廟街的大媽大嬸都把你當貼心小棉襖,幫派里的大佬讓你哄得團團轉,可你這兒——」

  他抬手,指尖點了點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比誰都冷,你怎麼可能輕易動情?你對誰都好,就是對誰都一樣,裴寒舟也好,殷嘯鵬也好,我也好——在你眼裡,有什麼區別?」

  姜隱沒有接話。

  宋知玄也不介意,繼續往下說。

  「所以當初跟裴寒舟結婚,師兄心裡是高興的吧?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蹭到那紫薇帝氣,是不是?」


  姜隱沒有反駁。

  宋知玄的心像被一雙手揉成一團。

  他笑了笑,笑意苦澀,眼底的悲哀更深:「師兄,那我對你的感情呢?你是不是也早已清楚?!」

  姜隱沉默地看著他。

  「師兄?」宋知玄追問。

  姜隱依然沉默,但他的目光里再沒有剛才的怒,而是換上了一種陌生說不清的情緒。

  宋知玄的心更疼了,疼到極致,便生出豁出去的痛快。

  他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抓住姜隱的手。

  「對!」

  姜隱避開了他後退一步,「我就是為了裴寒舟紫薇帝氣跟他結婚的,三年前他來找我,我第一眼就看出他身上帝王相,紫氣濃得跟不要錢似的,我就是為了蹭他命格才嫁的,這筆帳從一開始就算得明明白白,你滿意了?」

  話一出口,坐忘齋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姜隱說完就後悔了,這太他媽不像他了。

  他應該嘻嘻哈哈打個馬虎眼糊弄過去,應該說「你在想屁吃」,應該拿扇子敲宋知玄腦袋說他學壞了,而不是站在這裡,像個被激怒的賭徒一樣把所有底牌全拍在桌上。

  操!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宋知玄看著姜隱泛紅的眼眶和倔強抿著的嘴唇,心裡卻沒有半點勝利的快感。

  反而像有人在他胸口那道傷口上又按了一把,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師哥——」

  姜隱抬手制止了他,轉身往門口走,步子不快不慢,甚至還有心情整了整被揉皺的襯衫領子。

  宋知玄追上去,在姜隱的手碰到門把手之前拉住了他。

  「師哥,我也可以幫你,」宋知玄的語速極快,快到連他自己都來不及想清楚每一個字的分量,「紫薇帝氣不是只有裴寒舟一個人有,我的道行雖然不如你,但我——我可以為你——」

  姜隱沒有回頭。

  他看著面前那扇雕花木門,門板上的木紋在午後的光線里蜿蜒曲折,像一道永遠走不出去的迷宮。


  「如果你想我們連最後的師兄弟情誼都煙消雲散的話——那你就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宋知玄的手鬆開了。

  姜隱拉開門,跨過門檻,沒有回頭。

  明心端著空茶盤正走到迴廊拐角,看見姜隱從師父房裡出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這會兒比白板還乾淨,什麼都看不出來,什麼都壓在裡面。

  「姜大——師叔——」明心小聲叫了一句,尾音往上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姜隱從他身邊走過,順手摸了摸他腦袋,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懶散:「好好跟你師父學道術,少跟他學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記住了。」

  明心抱著茶盤站在原地,看著姜隱的背影三步兩步下了台階,跨上那輛破三輪車。

  腳蹬子踩了兩下沒踩動,鏈條又脫了。

  他蹲下來重新掛上去,站起來抹了把額頭的汗,罵罵咧咧地蹬遠了。

  明心覺得師叔這話裡有話,但他不敢問。

  飛鵝山腳,盤山公路出口,夕陽把柏油路面烤得發燙。

  殷嘯鵬坐在后座,一隻手夾著雪茄,一隻手拿著大哥大在耳邊聽。

  電話那頭是場子裡的兄弟,說有人昨晚在旺角賭場出老千被抓了。

  「老千這種事還用跟我匯報?廢一根手指,扔出去,」殷嘯鵬皺著眉頭,「跟他說,下次再犯,廢的不是手指——」

  阿全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殷嘯鵬整個上半身往前沖,大哥大脫手飛出去砸在前座靠背上又彈回來,雪茄也從他嘴裡掉下來,菸灰落了他一褲襠。

  額頭直接撞上前排座椅靠背,咚的一聲悶響,磕得他眼冒金星。

  「我操!」

  殷嘯鵬捂著額頭從座椅上彈起來,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阿全你有病啊?!駕照買的?!」

  阿全兩手握著方向盤,臉都嚇白了,聲音發抖地指著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嘯哥——不是——是前面那輛黑車——它突然停下來——差點撞上了!」

  殷嘯鵬這才看到一輛黑色奔馳橫在前面急轉彎的位置上,車身歪著,輪胎碾在路邊的碎石上。

  不像是正常停車的,倒像是從山上衝下來的時候來了個急剎車。

  「這香港誰不認識我殷嘯鵬的車牌?」殷嘯鵬本來就火大,這一下全燒起來了,「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

  他推開車門,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踩得咚咚響,三步並兩步走到那輛黑車駕駛座旁邊,抬手,指節重重地敲在車窗玻璃上。

  車窗慢慢降下去。

  裡面露出裴寒舟那半張側臉,臉色極其難看,以至於殷嘯鵬那個到了嘴邊的髒字硬生生吞回去了。

  「喲——裴生?」殷嘯鵬愣了一瞬,然後臉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看好戲。

  他彎下腰,手臂搭在車窗框上,往裴寒舟來的方向看了一眼,樂了。

  「裴生,大老遠跑飛鵝山來了——怎麼著,找宋大師算命?你不是不信那些玩意嗎?」

  「滾!」

  殷嘯鵬討了個沒趣,但也被激起了興致。

  「行行行,不說宋知玄,聽說你有個雙胞胎弟弟?叫裴焰?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

  不提這個還好。

  裴寒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發出了咯吱一聲響。

  殷嘯鵬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怒意,笑得更得意了:「這麼巧,我們好像也見過一次——上次在你媳婦身邊,樣貌跟你差不多高的那個——」

  「殷生最近挺閒啊,和聯勝的場子不用看,旺角的地盤不用守,大老遠跑飛鵝山腳下來曬太陽——怎麼,和聯勝改行開旅遊公司了?」

  殷嘯鵬天天面對他的冷言諷刺,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歡實了:「裴生,我這人說話直,你多擔待啊。」

  他故意把語氣放得格外真誠,「我呢,作為你的老熟人,給你提個醒——讓你那個弟弟安分點,整天跟在嫂子屁股後面跑,黏得跟長洲島上拜了把子似的,這香港人多嘴雜,傳出去讓人說——」

  話沒說完。

  一記重拳從車窗里直直砸出來,正中殷嘯鵬鼻樑!

  殷嘯鵬毫無防備,疼得嗷一聲捂住鼻子,血從指縫裡滴下來。

  「好你個——」殷嘯鵬火冒三丈。

  裴寒舟踩下油門,車如離弦之箭從他面前直衝而過,留下一串輪胎的摩擦痕跡。

  殷嘯鵬被飛濺的碎石子弄了一褲腿,氣得跳腳,指著裴寒舟的車尾大罵,兩粗濁重氣上不接下氣:「我他媽——」

  阿全從駕駛座下來,戰戰兢兢過來:「嘯哥——您沒事吧?」

  殷嘯鵬抹了把鼻子上的血,眼珠子血紅:「你攔個車都攔不住,養你何用?!回去給我扣薪水!」

  阿全嚇得忙不迭點頭,攙著他就準備上車。

  「讓讓讓讓——剎車壞了——快讓開——撞死不賠——」

  那破鑼嗓子,那賤嗖嗖的語調,那帶著廟街魚蛋味的尾音。

  殷嘯鵬這輩子都沒聽過第二個人能發出這種動靜。

  他顧不上臉上的疼,猛地轉身抬頭往山坡上看去。

  姜隱騎著他的破三輪車,正以一種完全失控的速度從山坡上衝下來。

  殷嘯鵬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把剛才要揍裴寒舟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大步邁到路中央,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雙臂張開,攔在馬路正中間。

  「姜大美人——這可是你自己往老子這兒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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