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兩人進房就吻在了一起,從玄關一路親到了大床上,難捨難分。
房間裡沒開燈,僅有的微光來自於巨大的落地窗外。
「嗯……」
男人繃緊下頜骨,狠命親著。
「東哥。」女孩吐氣如蘭,「別對我客氣。」
啪,腦子裡的弦斷了。
賀東喘著粗氣,格外青睞女孩細嫩的脖頸,「是不是欠收拾,嗯?」
溫黎緊緊攀著男人的肩膀,軟著音,「是。」
「不在這兒弄,等明天回去。」
男人倏地起身,高大的背影燃著沖天的火氣。
砰的一聲,衛生間的門被關上。
溫黎側躺在床上,撐著頭,嘴角勾著狡黠的笑意。
逗男人真好玩啊。
煙火秀從八點半開始,持續十五分鐘左右。
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溫黎脫掉大衣,穿著緊身黑色毛衣和牛仔褲,身材玲瓏有致。
男人從身後靠近,低頭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民宿的事兒,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
玫瑰是提前訂好的,一大束,很新鮮,芳香怡人。
賀東站在門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色絲絨盒子,緊張的有些手抖。
活了三十年,頭一次這麼緊張。
心跳得很快,他做了幾個深呼吸,推門而進。
小姑娘在錄視頻,手機屏幕里,絢麗煙火在空中盡情燃放。
「哇,這個紫色的好好看……」
幾分鐘後,盛大的煙火秀宣告落幕。
溫黎回看著剛剛拍的視頻,忽然,空氣里冒出了一股濃郁的玫瑰香。
與此同時,男人喚了她一句。
「黎黎。」
賀東將戒指盒緊緊攥在手中,小姑娘轉身的時候,他腦子一片空白,練習了無數遍的話語和動作全部付諸東流。
溫黎欣然接過花束,「好香啊,謝謝東哥!」
「對了,民宿沒什麼事吧?」
男人沒說話,深黑的眸子壓迫感很強,徑直看到她內心深處。
他有些緊張,面容嚴肅。
可是,他為什麼會緊張?
溫黎抱著玫瑰花束,預感到什麼,心跳猛然加速。
「東哥,你……」
男人單膝跪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手裡的戒指盒,裡面躺著一枚精緻耀眼的圓形鑽戒。
她最愛的男人,要跟她求婚了嗎?
「黎黎,我參軍那年許過一個願望,這輩子,一定要和自己最愛的女人成家。」
「老天待我不薄,讓我遇見了自己的摯愛,一個叫溫黎的小丫頭。」
「以後,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我願意。」
溫黎緊張又激動,嘴邊的話脫口而出。
賀東緊繃的表情終於鬆動,「傻丫頭,我還沒問呢,你就願意。」
兩人相視一笑。
溫黎有些窘迫,紅了臉,「那,你繼續。」
男人深呼一口氣,「黎黎,我愛你,嫁給我好嗎?」
「好。」
鑽戒穩穩戴進細嫩的手指,尺寸剛好。
溫黎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好像做夢呀。」
她完全沒想到他會求婚。
男人站起身,弓腰吻她,「不是做夢。」
「溫黎答應給賀東做媳婦兒,這輩子都不能反悔。」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戒指買挺長時間了,想娶你也很久了。」
其實,他一直有在準備求婚的事,之所以選在遊樂園,勝在一舉兩得,又可以求婚,還能帶她玩兩天。
「很久是多久?」
男人看著她,眸色極為認真,「第一眼。」
「第一眼?」
溫黎耳朵紅紅的,「那個時候,我還叫你東叔呢。」
男人眼中含笑,「現在也能叫。」
「東叔。」
「再叫一聲。」
女孩嗔了他一眼,「想得美。」
…
第二天退完房,兩人直接開車回了白雲灣。
溫黎時不時瞄一眼手上的鑽戒,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不過她很快想到一件事,過幾天就要跨年了,跨年就意味著。
方妍姐要去相親了。
如此看來,元旦三天假是個非常重要的轉折點。
溫黎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鑽戒的照片給梁飛發了過去。
幾分鐘之後,男人一個電話直接撂了過來。
「東哥跟你求婚了?」
男人聲音很大,賀東聽得清清楚楚。
「嗯。」
「可以啊,夠速度的,一會給你發紅包。」
「方妍姐那邊怎麼樣了?」
「別提了。」男人嘆了口氣,「她不願意見我,我去她家門口都堵不到人。」
溫黎按開保溫杯喝了口水,「那你是怎麼想的。」
他怎麼想的?
他當然是愛她,不想放棄她。
但可悲的是,他的追求像進入了一場死局,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根本看不到勝利的曙光。
「老子死纏爛打了這麼久,連個笑話都不如。」
溫黎張了張唇,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他吧,好像也不太合適。
「要不然,先等方妍姐相親結束吧。」
「看看他們能不能成。」
梁飛趴在欄杆上,海風將他的額前的碎發吹得亂飛。
「如果她這次相親真成了,我退出。」
男人聲音沙啞,聽不出情緒。
「你認真的?」
「嗯。」
「我放過她了。」
也放過自己。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梁飛勾著嘴角,笑容苦澀,「還是我妹好。」
「那我先掛了,拜拜。」
「拜拜。」
車子緩緩駛入環山公路。
不一會兒,碧藍的海灣映入眼帘。
「還是白雲灣空氣好啊。」
金色陽光灑落,海風灌滿了車廂。
女孩趴在窗邊,睫毛撲閃撲閃的,小臉被陽光照得透亮,連上面的一小層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到了一里巷街口,賀東在路邊停了車。
女孩疑惑的看向他。
「我去買個東西。」
「哦,快去快回。」
溫黎坐在副駕駛,無聊的翻著手機。
幾分鐘後,男人返回,砰的一聲將車門關上。
「給。」
溫黎聞聲抬頭,男人買了一根棉花糖,白色的,蓬鬆柔軟,很大一個。
「你下車就為了給我買棉花糖?」
「嗯,在遊樂園沒吃到,回來必須吃上。」
溫黎心裡甜滋滋的,抿了一口,很甜,和小時候吃到的味道一樣。
「謝謝東哥。」
男人輕笑,「不謝,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