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男人已經走了。
他這段時間忙民宿的事情,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溫黎睏倦的揉了揉眼睛,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利索的起床洗漱。
她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謹慎的操作著。
五分鐘的等待時間很漫長,女孩捂住眼睛,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已經顯示出結果的白色塑料棒。
紅色的一條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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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懷。
剎那間,如釋重負。
「我就說嘛,這么小概率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就在她自說自話的時候,浴室門倏地被推開,男人大刀闊斧的走了進來,浴室空間小,男人身材高大,極強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怎麼起這麼早。」
溫黎猛地反應過來,慌忙將手裡的東西藏到身後。
「東哥,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手機沒拿,順便上個廁所。」
嘩啦啦的水聲聽得溫黎耳熱,「你上吧,我出去了。」
「你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他眼神向來好使,果然看見了。
「沒什麼。」
男人不緊不慢的提好褲子,俯身從垃圾桶里撿起被撕爛的包裝盒。
溫黎張了張唇想解釋,最終什麼都沒說。
賀東盯著包裝盒上的黑字,心跳猛然錯亂。
他轉頭看向女孩,壓著急促的呼吸,半晌才吐出來兩個字。
「懷了?」
「沒。」
「我這兩天老是想吐。」小姑娘臉頰紅紅的,聲音越說越小,「以為懷了呢,就測了一下。」
「去醫院。」
男人語氣不容置喙。
「不用。」溫黎把驗孕棒遞到男人面前,「這不已經出結果了嗎。」
「那也去檢查一下。」
溫黎摸了摸墜痛的小腹,身下忽地湧出一陣暖流,「東哥,你先出去一下,我大姨媽好像來了……」
幾分鐘後,玻璃門開了,女孩走了出來。
「來了?」
「嗯。」
溫黎勾著嘴角,這下終於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裡了。
「唔……」
男人忽地大步逼近,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他弓著腰,蹭著她的脖頸呼吸著。
「怎麼了東哥?」
「讓我抱一會。」
溫黎勾著嘴角,雙手撫上男人堅實的臂膀,「如果這次我真的意外懷孕了怎麼辦?」
「結婚。」
「其實,我不想這麼快生孩子的……」
「我知道。」男人聲音很悶,吻著她頸間的軟肉。
「等我把你風風光光娶回家,再生也不遲。」
「到時候,崽子得我生個小崽子。」
溫黎面色紅熱,將臉埋進男人胸前,羞得只露出血紅的耳垂。
「黎黎,還難受嗎?」
女孩搖了搖頭,小聲哼唧著,「就是小肚子有點疼。」
「今天不去民宿了,陪你。」
「你還是去民宿吧,我不要緊的。」
民宿那邊這麼多事兒,不去怎麼行。
「屁話,你不要緊誰要緊。」
溫黎吧唧一聲在男人臉上親了一下,「東哥,你最好了。」
「那東西也得買最好的。」
男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麼?」
「T。」
「……」
…
一周之後,溫黎姨媽走了,男人開車帶她去了區裡的人民醫院。
雜七雜八的項目檢查了一遍,啥事沒有。
溫黎攥著一疊厚厚的繳費單子,突然有點心疼……錢。
「身體好,比什麼都重要。」
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俯身在她發上落下一吻。
「東哥,民宿不是打掃好了嗎,我們去家具城看看沙發和燈飾吧。」
「行。」
「對了,這附近還有個特別大的批發市場,手工地毯和裝飾品特別多。」
小姑娘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露天陽台又大又寬敞,應該裝兩個鞦韆……」
「都聽你的。」
「辛苦了,我的小老闆娘。」
溫黎被逗的耳朵一紅,「討厭。」
…
民宿的軟裝是溫黎一手設計的,她對白雲灣本土文化比較了解,色彩搭配起來得心應手。
兩人對民宿布置十分上心,跑了不少家具城和批發市場,光是客房的吊燈都看了四五家才敲定。
夜,臥室。
「寶貝,困了?」
賀東彎著腰,輕柔的將蓋在女孩臉上的髮絲挽到耳後。
小姑娘睡眼迷離,微微撅著唇,「要抱抱。」
「好,抱抱。」
一顆心軟成了水,賀東小心翼翼的將人兒抱起來,放進了被窩。
小姑娘最近跟著他忙東忙西,有些睡眠不足。
「黎黎,明天別去民宿了。」男人疼惜的吻了吻女孩的額頭,「你好好休息。」
「等相關部門驗收合格,咱們就能正式營業了。」
「不行。」
小姑娘瓮聲瓮氣的,「走廊上的掛畫還沒選好呢。」
「我選。」
「你的審美我不放心。」
「……」
女孩側身睡著,雪白的頸子下春光無限。
賀東頓時心猿意馬,大掌順衣擺摸了進去。
「嗯……」
女孩嬌嬌的哼了一聲,「你幹嘛?」
「睡你的。」
自從她上一次生病不舒服,他就老老實實的忍到了現在。
當然,他今天不會折騰她,就解個饞。
「東哥,我幫你吧。」
溫黎被撩人的熱氣蒸騰著,小臉通紅。
「不累?」
「累,但我不想你一直憋著。」
男人也不再客氣,捏著她的小手滑進了被窩。
…
溫黎來了靈感,火速開了一本新書,最近往民宿跑的次數都少了。
民宿各項設施驗收合格,不過要忙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昨天應聘了兩個清潔工,都是梁飛介紹的,目測挺靠譜。
溫黎剛穿好格子衫,床上的電話就嗡嗡響了起來。
「有沒有空,出來喝一杯。」
「我還要去民宿呢。」
「你夠了啊,天天黏你男人,不嫌煩?」
「你煩方妍姐嗎?」
男人明顯被噎了一下,靜了幾秒。
「來酒吧,紅姐也在,聊聊天。」
「等著。」
溫黎散著長捲髮,淡藍色格子衫搭配白色小吊帶,被牛仔褲包裹的雙腿修長筆直,骨肉勻稱,翹臀細腳腕,若隱若現的奶白細腰,沒有一處是不精緻的。
「東哥,我去紅姐那兒玩一會。」
語音發送完畢。
溫黎挎著小包包,騎著自行車往一里巷趕。
白天酒吧人不多,她剛進去就看見了坐在黑皮沙發上的男人。
「梁飛。」
男人聞聲抬頭,這人煩的不得了,但長得是真帥啊。
臉龐白皙,五官精緻立體,沾了酒的嘴唇柔嫩嫣紅,精緻的簡直像個妖孽。
「紅姐呢?」
梁飛收回視線,大大咧咧的坐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去打電話了。」
「怎麼了?看起來這麼喪。」
她這句話好像是廢話,能讓他這麼喪的只有一個人,方妍。
「週遊哥要走了,你知道嗎?」
男人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溫黎滿臉問號,「走?去哪兒?」
「去哪兒不知道,反正他是這麼跟紅姐說的。」
腦子裡倏地閃過一瞬白光。
欲擒故縱。
這招是她教週遊哥的,這麼快就開始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