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巷寓所。
茶几上放著一款精緻誘人的蛋糕,白色的奶油,周圍一圈粉色螺旋紋點綴,中間有幾朵大花和兩顆糖漬櫻桃,蛋糕上插著的蠟燭已經熄滅了。
屋裡沒開燈,空氣中有沐浴後的清冽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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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將女孩壓在沙發上,薄唇噙著她嫣紅的唇瓣狠狠-吮-吻,淡淡的酒精味兒在兩人唇間傳遞,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跟那個女生沒什麼。」他低啞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時卿藕臂攀著他的脖頸,顫著聲線說:「我知道。」
「知道你還生氣?」他懲罰性地咬了下她的唇瓣。
女孩嚶嚀一聲,「我沒生氣。」
他的頭髮扎得她又癢又疼,推他,推不開,只能仰起修長的脖頸,閉著眼哼唧。
謝煜城伸手拍了下她的腰,「沒生氣你跟我甩什麼臉色?」
「我哪有。」
「你生氣的時候像個悶葫蘆,不理人也不正眼看人......」
他捏了捏她的頰肉,「說話。」
她偏開臉不看他,「說什麼?」
謝煜城單臂撐在她頸側,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因為什麼生氣?」
時卿撇撇嘴,垂著眼睫道:「你是不是特別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他半眯著桃花眼笑,表情很不正經。
「你說呢?」
「我先問你的。」
「我不知道,」她手指揪緊了衣服布料。
「囡囡,」他低頭親了下她的嘴巴,嘆了口氣,「不是你一直很怕別人知道嗎?我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恨不得向全世界播報你是我的。」
「今天來的那些朋友都是人精,有幾個家裡跟咱們住得不遠,要是被你媽媽知道了,你能承受得了嗎?你會不會嚇得退縮了。」
溫時卿怔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親吻她的眉眼,一字一句道:「囡囡,再等我兩年,至多兩年,我會破除所有阻礙,讓你安安心心待在我身邊。」
許久,女孩輕輕說了句:「嗯,好。」
唇重新被封住,兩人纏綿激吻。
「蛋糕還沒吃呢。」她小聲提醒道。
謝煜城看她一眼,眼眸幽暗,手指挖了一大勺奶油,俯下身,「現在就吃。」
溫時卿耳根一熱,忙低聲道:
「別,髒。」
......
客廳一片狼藉,沙發上的女孩臉頰艷紅,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像泡在水裡。
「謝煜城。」
「嗯?」
「你是個混蛋。」
他痞笑著上來親她的嘴,「你第一天知道?」
「不喜歡嗎?」
她搖了搖頭,眼刀軟綿綿:「不喜歡。」
他湊上來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葷話。
她羞憤得頭埋進沙發里,小腿踢打著他,他貼過來從身後抱住她,聲音低啞道:「蛋糕很好吃,謝謝我的寶貝,希望以後每一年都能吃上這樣的蛋糕。」
經此一遭,溫時卿覺得自己以後再也不能直視蛋糕了。
-
楊英和謝國立快回來的那段時間,謝煜城沒再接活。
他和溫時卿一起住在五條巷寓所內,清晨一起去買菜,一起做飯吃飯,一起洗澡,洗衣服。
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去爬山看一場日出。
她走得累了,他就蹲下身來,背著她。
「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
她磨著他帶自己去舞廳,喝醉後回家被他扒光,脊背抵在冰冷的瓷磚牆面上......
他捏著她的下頜惡狠狠問:「以後還喝酒嗎?」
她顫聲道:「不,不喝了......」
花灑的水流下來,分不清是淚水還是自來水或者什麼別的水。
謝煜城還帶她去城區的一片破舊老廠房探險,跟她說起自己高中那會兒跟同學一起來這兒撿鐵賣,賣的錢拿去買收音機買軍棋象棋,武俠小說......
他們前所未有的親密。
天氣愈來愈冷,銀杏樹葉子離開樹幹,飄落一地,五條巷整條街都像是鋪上了金色地毯。
又是一個清晨,大霧天。
空氣熱得要炸開。
被子猶如波浪起伏半天,木質床板震個不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床尾一角堪堪掛著一條裙子,地上散落著幾個撕開的方形包裝紙。
許久,男人掀開被子,平躺回床上。
身旁的女孩面容嬌美,紅唇微張,面色酡紅,雙眼略失神地望向天花板,幾縷頭髮濕黏在頸側。
謝煜城長臂一攬將人帶進懷裡,親了親她眼尾的濕淚。
他聲音沙啞,喘著氣道:
「我遲早死在你身上。」
起床後,溫時卿呆坐在窗邊看外面紛揚的扇形葉子,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在窗棱上,秋天明明很美。
身後男人站著,手裡拿一把梳子,幫她梳她的長髮。
「你頭髮怎麼這麼香?」謝煜城問。
她狡黠笑了一下,「因為我是香香公主。」
「那香香公主,我能親你嗎?」
「不可以。」
「為什麼?」
「公主現在有點餓,沒力氣跟哥哥親呢。」
謝煜城笑了一下,俯身在她粉頰上輕啄一口,「等著,小豬。」說完,他便挽起襯衣袖口,進了廚房。
-
謝煜城生日後沒幾天,王長林提著一箱酒過來。
一粒油炸花生米就著一杯酒下肚,喝完在客廳哭得肝腸寸斷,罵秦梅沒良心,說以後再也不會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他媽在舞廳門口看見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醉紅的眼閃著光澤,「阿城,你說這些女人是不是沒良心?說抽身離開就離開,一點留戀都沒有......」
溫時卿坐在一邊勸道:「長林哥,你少喝點。我覺得秦梅還是很喜歡你的,你們為什麼不坐下來談一談呢?」
「她喜歡我她轉頭就跟別的男人搞一起?」王長林驀地想起什麼,哭得更傷心了,「媽的,那男的長得還挺帥。」
他伏在謝煜城肩膀頭哭泣,淚水唰唰流,「靠,我只要一想到秦啾啾跟那男的牽手親嘴兒我心裡就難受得要死。」
溫時卿起身離開,去廚房給王長林倒水。
謝煜城臉上沒太多表情,他淡聲開口:「反思一下人家為什麼跟你睡過一次後就這樣了,要麼你技術不行,要麼你這張破嘴肯定說了什麼傷人家的話。」
技術不好是不可能的,王長林嚎道:「我當時喝醉了我他媽哪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最終他爛醉如泥,謝煜城把他拖到次臥,往他身上丟了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