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怎麼會漏風呢?」他說著就要起身,溫時卿忙將他摁住。
「不要。」她臉頰羞紅未退,腳丫輕輕踢了踢他的腿,「你把衣服洗了?」
「嗯,內-褲幫你手洗的。」
「我自己會洗。」她小聲嘟囔。
謝煜城視線掃過她鎖骨上那些紅痕,眸色發沉,握住她細白手指放在唇邊親,「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看過摸過,洗條內-褲怎麼了?」
時卿小小哼了一聲,罵了句臭流氓,臉埋進他胸口。
兩人窩在沙發上睡了個午覺,醒來後謝煜城帶她出去參加聚會。
往年他生日基本上都是中午回家吃個飯,晚上跟朋友們組個局,順便聯絡下感情。
王長林安排的地方,在當地比較有名的一個年輕人常聚會吃飯的餐廳,來了八九個人,大多都是關係還不錯的髮小同學。
到地方後,溫時卿下車,跟在謝煜城身後一起進去。
男人戴著她送的那條圍巾,穿一件深色闊版風衣,腳踩短靴,身形高大挺拔。
她沒敢牽他的手,他也沒主動牽她的。
在外人眼裡,他們的關係和年齡不是那種能牽手的。
他們的父母在一塊兒生活,她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雖然時卿知道兩人關係尷尬,謝煜城在外面避嫌是正常的,然而跟在他身後,望著他的身影,她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難受了一瞬。
包房內人都已經到齊了,推開門的瞬間,王長林不知從哪兒跳出來,手持禮花筒「嘭」地一聲,五顏六色的亮片落了兩人一身。
包房內頂上布置著幾道彩色拉花,氛圍感十足。
「生日快樂!」眾人站起來,一齊向謝煜城道賀。
打趣一番後,謝煜城拉開旁邊的椅子,讓時卿坐在他身邊。
溫時卿掃視一圈,從前他沒有帶她參加過這種聚會,除了幾個以前住一條巷子的鄰居哥哥,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
溫時卿一落座,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這邊。
「喂,阿城,你家裡藏著個這麼漂亮的妹妹怎麼今天才帶出來?」說話的人是林俊,跟謝煜城是高中同學。
他目光毫不避諱地在時卿身上打量,女孩兒裡面穿著一件淺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簡單的牛仔外套,硬挺的布料和她柔美的長相中和,別有風致。
臉頰泛出水蜜桃的粉色,眼睛像浸在水裡,微微透著水光,一臉稚嫩的十七八歲的學生相。
謝煜城瞧了眼身邊的女孩,嘴角噙著散漫的笑,吊兒郎當回道:「小朋友,才成年。」
「哥哥好,我叫溫時卿。」她聲音像盪在江南水鄉上的裊娜煙塵,沁著濕潤的嬌柔。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邊男人哂笑一聲,聲音很低,「你挺會叫。」
時卿偏首看他,謝煜城閃過一絲不爽的微妙表情。
「來,我介紹一下。」王長林指著在座的眾人,一一向溫時卿介紹。
菜上齊,謝煜城端起酒杯,跟他那些兄弟喝酒,時不時給溫時卿碗裡夾個菜。
有個叫石方的調笑問謝煜城,「哎,哥們,終身大事兒還沒解決呢?」
謝煜城說:「操心你自己得了。」
林俊下巴往在座的一位穿連衣裙的女孩身上揚了下,「要我說,你跟時月,你倆湊一起算了,知根知底的。」
話音剛落,時月臉頰一片羞紅,佯怒道:「林俊,你瞎說什麼呀。」
王長林忙去看時卿的表情,只見她專注吃著自己碗裡的菜,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察不出悲喜。
「哎哎,人兩個是純友誼,同學情,你亂點什麼鴛鴦譜。」王長林說。
石方一拍大腿,「我想起件特搞笑的事兒不知道你們還記得不?之前班上那個班花追謝煜城來著,到他家不知怎麼回事被他這位小妹妹氣哭了,小妹,你當時對她說了句什麼來著?」
「誰都別想嫁給我哥。」林俊補充道。
「對對對,那時候我們還以為你家裡的妹妹很彪悍呢,沒想到是個嬌滴滴的妹子。」說著,眾人一齊笑起來。
時卿慢悠悠拿起汽水飲了一口,扯出個笑:「那都是小時候的胡言亂語,我哪能管我哥的終身大事呢。」
謝煜城托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幾箱啤酒下肚,氣氛愈發活躍,高中同學們笑著聊起上學時的事兒。
聊到當時學校為了抓成績,連續兩個月上早自習晚自習,學生們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苦不堪言。
謝煜城當時無法無天,跑到校廣播室用大喇叭對校長喊:「老畢,你行徑惡劣,虐待祖國的花朵,我——謝煜城代表所有暨城三中的同學表達強烈抗議譴責......」
結果第二天就被請了家長,手寫五千字檢討書當著全校的面做檢討。
「阿城,你那時候真狂啊。」石方說,「我還記得那時候學校嚴查談戀愛,男生和女生距離不能小於一米,我草,你倒好,跟那誰直接談起戀愛,天天一起上下學,還跟人家在小樹林親嘴,被老畢抓個正著。哈哈哈哈......」
謝煜城當即拿起桌上一包紙丟過去,「老子沒跟她談,你瞎說什麼?」
他斂著俊眉,吞咽了下口水,餘光瞥向身邊的女孩,溫時卿專注嚼著嘴裡的菜,不時禮貌地配合飯桌上的氣氛笑笑。
謝煜城大手在桌底想要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被她不著痕跡地抽開。
他側目看了女孩一眼,她臉上表情很寡淡。
謝煜城不知怎的,眉心莫名跳了跳。
「你敢說你沒跟人家親?敢做不敢認?」石方笑著逼問,非想問出個真相。
「我他媽的,親個屁啊,老子初吻前段時間才給出去......」謝煜城有口難言,悶頭喝了口酒,一點破爛事被翻來覆去地扒。
那本就是做戲氣謝國立的,有一次那姑娘主動想親他被他拒絕了,後來不知怎麼謠言傳著傳著就變成他拉著人去小樹林親人家了。
謝煜城顧及著那姑娘的面子,所以誰問詳情都沒說,這事兒只有王長林知道。
眾人顯然不信,但也沒再糾結這個話題,被王長林打岔聊了些別的。
時月隔著圓桌望著謝煜城,他臉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像高中時一樣狂妄,不可一世,難以接近。
謝煜城輕輕將手臂搭在溫時卿後面的椅背上,懶洋洋道:「今天宣布件事兒,本人非單身。」
眾人譁然,都來逼問他對象是誰,見他不願說,那幾個男生又旁敲側擊地詢問各種信息。
「多大年齡?」
「成年了。」
「漂亮嗎?」
「不是一般的漂亮。」
「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是。」
那群男生開始各種猜測,猜的名字都被謝煜城一一否決。
那位叫時月的姑娘已經告辭提前離開了,謝煜城並未挽留,而是讓王長林幫忙在路邊幫她攔了個車,叮囑注意安全。
謝煜城漫不經心地給溫時卿碗裡加了塊糖醋排骨,低聲問:「吃飽了嗎?」
時卿慢條斯理擦擦嘴,「飽了。」
飯局結束後,兩人一齊回家。路上,時卿讓他拐去趟蛋糕房,她早幾天就定了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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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
周晨跟父母坐在客廳里談話,周母再次問:「你確定好了?」
周晨眉眼低垂,拇指蜷在手掌內,掐著自己的肉,緩緩抬頭:「是的,媽,這對我來講是個機會,學校去美國的交換名額本就不多。」
「之前怎麼勸你都不去,怎麼這麼快改主意了?」
「我現在想去了。」
「好,兒子,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跟你爸爸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