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更疑惑了。
這人是誰?
怎麼還知道他的名字?
管家姍姍來遲,見到這個場景,把索恩拉到一邊嘀嘀咕咕了半天。
等索恩再回來時,看向賀聞舟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他主動伸出手來,嗓音溫和:「賀先生,你好。」
賀聞舟不知道管家跟索恩說了什麼,但他還是回握了過去。
簡單交流一番後,兩人各干各的事。
賀聞舟去了餐廳,索恩則跟著管家去了二樓那個廢棄的診療區。
雖然秦嫿不願意接受治療,但既然索恩回來了,那他的實驗室還是要收拾出來的。
途中,管家向索恩說著秦嫿這兩年的情況,語氣有些無奈:「家主只讓你給她配點降火的藥,別的什麼都不要你做。」
索恩難得有些疑惑:「秦總的火氣很大嗎?」
管家的眼神看向樓下餐廳,意有所指:「有人一直在惹家主生氣唄。」
索恩:?
秦嫿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索恩在客廳等她。
「秦總。」
秦嫿淡淡頷首,目光掃視著四周,下意識皺了眉。
她今天沒能在客廳看見賀聞舟的身影。
注意到秦嫿的視線,管家出聲道:「賀先生出門了,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秦嫿並沒有限制過賀聞舟的出行,所以管家也沒有阻攔他。
秦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轉頭看向索恩,頓了頓,開口:「你的醫術荒廢了嗎?」
老教授瞪著眼,語氣極其不滿:「小姐,你在質疑我對醫學的忠誠嗎?」
管家沒忍住笑出了聲。
索恩還是那個樣子,容不得別人質疑他的醫術。
秦嫿唇角微微勾著,輕飄飄的語氣:「那你給我做個全身檢查吧。」
話音落下,剛才還在偷笑的管家也不笑了,目光怔怔地望著她。
索恩比他先回過神來,驚喜一下子衝擊著他,讓他提高了嗓音:「是!」
他看向管家,語氣急切:「你快點把診療區的設備換成最新的。」
管家收回思緒,看了眼離開的秦嫿,失笑道:「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安排人去辦。」
最遲三天,診療區就能重新投入使用了。
就是不知道家主是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
明明昨天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賀聞舟是在下午回來的,二樓傳來的動靜很大,讓他忍不住望了過去。
他的臥室是在三樓,平時二樓的門一直是緊閉著的,被一把鐵鎖鎖著,從未對外開放。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了二樓的全貌。
多個房間被盡數打通,空間開闊。
視線所及之處,整齊擺放著各種醫療儀器。
賀聞舟靠在樓梯口,眼神變了變。
他看出來了,這層樓是診療區。
為誰打造的不言而喻。
沒由來的,他心裡一慌。
賀聞舟看到了管家的身影,叫住了他,嗓音發緊:「這是要幹什麼?」
管家面上是真真切切的笑意,嗓音溫和:「家主要重新啟用診療室,給自己做個全身檢查。」
得到了管家的回答,賀聞舟才鬆了口氣,眼底也帶上了笑。
沒事就好。
大小姐要接受治療了,好事。
他跟林芸清約定好的上課時間要到了,賀聞舟沒再多停留,上了樓。
房間裡,林芸清已經坐在椅子上等他了。
見賀聞舟進來,她並沒有直接去講課,像是嘮家常一樣,開口詢問:「穿這么正式,去幹什麼了?」
賀聞舟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正裝,勾了勾唇,語氣帶笑:「掙錢。」
給大小姐買衣服。
他還是沒能忘記自己之前的那個想法。
想給秦嫿買漂亮衣服穿,不要黑色的。
林芸清笑著點頭,「行,過來聽課吧。」
今天的授課內容不少,但林芸清結束得很快。
她望著眼前一點就透,天賦驚人的青年,再一次感慨道:「浪費你這天賦了。」
要是賀聞舟能早幾年展露出這些天賦,踏入這個領域,怕是想成為個修車工都難。
賀聞舟倒是無所謂笑了笑,嗓音溫潤:「什麼時機遇上什麼事自有定數,沒什麼值得遺憾的。」
成為修車工也沒什麼不好的,不然,他可能連遇到大小姐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地彎了彎唇。
將林芸清送出門,他剛好遇到從公司回來的秦嫿。
賀聞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走到秦嫿身邊,開口叫她:「秦嫿。」
語氣之雀躍,讓林芸清都專門轉過頭來看是怎麼回事。
隨即,她瞭然地笑了笑。
她目光轉向秦嫿,嗓音溫和:「秦總。」
秦嫿對林芸清態度也是難得的尊敬,喚了聲「老師」。
簡單打過招呼後,林芸清乘車離開了莊園。
等廣場上只剩下了秦嫿和賀聞舟兩個人時,秦嫿冷漠掃他一眼,率先往主樓走去。
賀聞舟:?
他又哪裡惹大小姐不高興了?
嘆了口氣,賀聞舟跟上秦嫿的步伐,慢悠悠往裡面走,嘴上還不忘認錯:「秦嫿,我錯了。」
「你理理我好不好?」
秦嫿停下腳步,扭頭看他,嗓音平靜:「你錯哪了?」
賀聞舟認真想了想,耷拉著眉眼,十分委屈:「我不知道。」
秦嫿瞪他一眼,逕自往客廳走去。
這人慣會氣她。
賀聞舟被瞪了也絲毫不覺得生氣,巴巴跟了上去,坐在秦嫿身邊,討好般笑了笑:「秦嫿,你告訴我我錯哪了,我一定改。」
秦嫿低眸看他,不緊不慢的語氣:「以後在別人面前叫我名字的時候,把你的情緒收一收。」
這傻狗是不是沒注意到林芸清看他們的眼神?
賀聞舟是真沒注意到,所以他此刻極其懵逼,問她:「為什麼?」
秦嫿冷臉回他:「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聽不聽?」
他還能說什麼?
賀聞舟點頭,無奈道:「我聽。」
總不能真將大小姐惹惱了,萬一她又不讓他叫她名字了怎麼辦?
見秦嫿臉色轉好,賀聞舟想起了二樓的那個診療區,開口:「我聽管家說,你要做個全身檢查,你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他突然想起來,他從見到秦嫿開始,她就是這麼一副蒼白病容。
病懨懨的,像是隨時都可能沒了。
但這麼久過去了,他也沒發現秦嫿到底是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