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你這樣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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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我可以親親你嗎？」
秦嫿覺得，讓賀聞舟說話是她做得最錯誤的決定。
但不讓他說話，那人也能把她氣到。
所以秦嫿又把他踹下去了。
她靠在床頭，眼尾的紅還沒褪去，語調冷靜：「滾出去。」
猝不及防又被踹下床的賀聞舟：？
他耷拉著眉眼，嗓音委屈：「秦總，我做錯什麼了嗎？」
「秦總，我衣服都沒穿，你忍心讓我就這樣光著身子出去嗎？」
「秦總……」
他真的好煩。
秦嫿眼神冷著，將身旁的枕頭丟在了他身旁，語氣警告：「閉嘴。」
賀聞舟順手接過枕頭，討好似地又放回床上，期待的眼神盯著秦嫿。
大小姐就行行好，別趕他走了唄。
秦嫿閉上眼緩了會兒，將那股煩躁壓下去。
一睜眼，又看見了那人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懇求都快溢出來了。
她又開始頭疼了。
賀聞舟為什麼能這麼毫無臉面地撒嬌？
張了張嘴，秦嫿冷著臉開口：「上來。」
男人臉上的笑容一瞬間綻開，他毫不猶豫地躺到秦嫿身邊，問她：「秦總，還繼續嗎？」
繼續什麼？
繼續聽他喘嗎？
秦嫿捏了捏指尖，背過身躺下，語氣冷淡：「閉嘴，睡覺。」
「秦總。」
秦嫿趕在他說話之前，冷聲打斷：「你再多說一句話，你就滾出去。」
大小姐在發怒的邊緣了。
賀聞舟及時閉上了嘴，悶聲笑著。
他沒敢再說話，只是點了頭。
點過頭後他才想起來，大小姐是背對著他的，看不到他的動作。
好想抱著大小姐睡覺啊。
但他沒那個膽子，怕她把他趕出去。
算了，進步已經很大了。
賀聞舟掩去眼底的可惜，望著秦嫿的背影，滿足地勾唇，也緩緩閉上了眼。
賀聞舟的作息很規律，早上七點，他自然而然地睜開眼，從睡夢中醒來。
剛睜開眼，就看見躺在自己身邊的女生背影，他愣了下，隨即面上帶上了笑意。
是大小姐啊。
知道秦嫿身子不好，在睡夢中容易驚醒，賀聞舟刻意放輕了動作，悄悄從床上下來。
他穿上衣服，將房間的門關上，回了自己房間。
好煩，什麼時候能有個名分跟大小姐一起睡？
秦嫿依舊是在中午醒來的，醒來的時候胸口很悶，有點無法呼吸了。
她睜開眼，平靜地等著那股窒息感過去。
大概過了個十分鐘吧，她才覺得呼吸又通暢了。
破身子。
秦嫿起身，身旁的位置早已沒了那人的身影。
這時候倒乖了。
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藥，她眼神明明滅滅，還是直接略過，出了門。
吃藥幹什麼，又好不了。
餐廳。
賀聞舟坐在桌前，目光時不時望向樓上。
算算時間，她該下來吃飯了。
大小姐怎麼還沒來？
耐心等了一會兒，一直飯都快涼了，他終於在樓梯口看見了秦嫿的身影。
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她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唇瓣上的那點血色也消失了。
賀聞舟起身，快步走到秦嫿面前，嗓音擔憂：「你哪裡不舒服嗎？」
秦嫿現在的情緒很差，完全不想理他。
她徑直越過賀聞舟，在餐桌邊落座。
傭人安靜地將溫熱的餐食擺到她面前。
賀聞舟也看出來了秦嫿的不對勁，他沒再吵她，安靜地坐在對面。
時不時把挑了刺的魚肉放到秦嫿碗裡。
大小姐愛吃魚，但嫌麻煩，這是他這幾天觀察得到的結論。
秦嫿也終於有了反應。
她看向坐在她對面的賀聞舟，嗓音淡淡：「誰讓你跟我同桌了？」
「起來。」
賀聞舟也沒想到，秦嫿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他沉默地起身，將溫熱的肉粥推到秦嫿面前，放輕了聲音：「我錯了，您別生氣。」
「喝點粥吧。」
你的臉色很難看。
賀聞舟難得安靜地站在了她面前，卻平白無故地讓她生出煩躁來。
她放下筷子，目光直直看向他，嗓音平靜：「我不想看見你。」
賀聞舟身影一頓，艱難回她：「我吃飽了，現在就回房間。」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秦嫿離他很遠。
秦嫿沒說話，賀聞舟便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轉身，離開了餐廳。
賀聞舟走後，秦嫿更沒了吃飯的欲望。
她直直盯著盤子裡堆積如山的魚肉，眼底一片冷寂。
管家有些擔憂地望著她：「小姐。」
秦嫿收回視線，神色平靜：「備車，去公司。」
她現在可能需要工作。
下午，給賀聞舟請的老師到了。
頭髮花白的老教授一身剪裁得體的素色套裝，眼神清亮銳利。
她看向賀聞舟，溫和笑著：「你好，我是林芸清，負責教導你的學習。」
林芸清，在國內外聲名斐然的金融學教授，也是秦嫿曾經的老師。
賀聞舟其實現在的心情也不太好，因為他不知道大小姐到底怎麼了。
她看起來很不對勁。
臉色不對勁，情緒也不對勁。
他此刻壓根無心去關注其他東西。
但她為他請的老師已經到了，他不能辜負了她的一片好心，也必須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努力學習。
賀聞舟這段時間在了解金融界的信息，對於這位林芸清教授也是極為熟悉的。
新聞上說，林教授性情孤高，極少出山授課，早已閉門安享晚年。
他心裡很清楚，要不是有秦嫿的名頭在，他不可能接觸到這種級別的人物。
所以，他將心裡所有的情緒都按捺了下去，嗓音鄭重：「林教授您好，我是賀聞舟。」
林芸清指尖輕點講義，表情溫和，不像新聞上說的那般嚴肅。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將負責你的金融學授課，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林芸清將那些書上沒有提到的東西全部給他講了一遍。
賀聞舟聽得認真，筆尖也在不停記錄著。
課程接近尾聲，林芸清起身，眼底帶上了真真切切的笑意。
「在我教過的所有人裡面，除了秦嫿之外，你是最有天賦，領悟力最強的一個。」
聽到秦嫿的名字，賀聞舟猛地抬眸，眼神詫異。
「您是？」
林芸清起身往外走去，接著他的話茬：「我是秦嫿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