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看著盤子裡的菜,眼神疑惑:「這是什麼菜?」
賀聞舟愣了下,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清炒白菜啊,您沒吃過嗎?」
秦嫿深呼吸一口氣,被自己剛才的想法蠢笑了。
她果然不該相信這個蠢貨會做飯。
她人生中第一次聽見這麼一道菜。
廉價又醜陋。
跟這個蠢貨一樣。
看見秦嫿的表情,賀聞舟明白了什麼,抿了抿唇。
是了,她身份尊貴,怎麼會喜歡吃這種東西的?
他又在自取其辱了。
但他又不死心地嘗試了一下:「我真覺得挺好吃的,您嘗一下試試呢?」
他眼底的認真很明顯,認真到秦嫿還真就信了他的邪了。
她拿起筷子,夾了筷放進嘴裡。
能吃。
但僅限於此了。
這人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做飯很好吃的?
秦嫿抬眸看向他,語氣疑惑:「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自己做的飯很好吃的?」
男人眨了眨眼,答得毫不猶豫:「我自己啊!」
他之前的飯都是他自己做的,怎麼可能不滿意自己的廚藝?
秦嫿定定看了他一眼,帶著一身冷意離開了。
蠢貨。
餐廳里只剩下賀聞舟有些懵地站在那,還沒反應過來。
大小姐就這麼走了?
他做的飯有那麼難吃嗎?
看了眼後面憋笑的管家,賀聞舟開口:「您讓人晚上只做秦總的飯就可以了。」
他吃他的炒白菜。
不能浪費。
真的很好吃啊。
管家稱是,突然走到他面前,語氣溫和了許多:「賀先生,我可以讓人教您做飯的。」
「您要學嗎?」
能把他們家主氣成這樣,這位賀先生也算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學做飯嗎?
賀聞舟僅猶豫了0.01秒就點了頭。
學吧學吧,萬一大小姐愛上他的廚藝了呢?
下次她一定會喜歡吃炒白菜的。
晚上。
秦嫿坐在餐桌前,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廚房裡的那人忙活。
他旁邊還有兩個廚師在出聲指導著。
主樓從未有過這麼熱鬧的一幕。
她目光看向管家,問道:「他又在幹什麼蠢事?」
管家彎著腰,恭敬開口:「賀先生在學做飯。」
秦嫿:?
這人把她這裡當什麼了?
成人技能培訓學校?
白天學經濟,晚上學廚藝。
他要幹什麼?
沉默片刻,她開口:「別讓他學炒白菜。」
隨他吧,別來氣她就行。
吃完飯秦嫿就上樓了。
賀聞舟練了兩個小時的廚藝,端著盤子出來時,卻被告知大小姐已經回房間了。
他難得沒有失落,眼神落在盤子裡那些烏漆嘛黑的菜上,透著幾分慶幸。
幸虧大小姐沒看見這一幕,不然會更嫌棄他的。
事實證明,他的廚藝還得再練。
所以賀聞舟下定決心,明天接著跟廚師學習。
但今晚不行。
萬一大小姐還需要他陪睡呢?
他吃完飯就回了房間,早早洗了澡,換好了衣服。
但他從九點一直等到了十一點,手機屏幕亮了又亮,也沒能等到秦嫿叫他。
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後來的慌亂心酸,再到最後的平淡如水。
賀聞舟起身離開,走到秦嫿的房間門口。
他想抬手敲門,卻又怕打擾到她休息,只能緩緩收回手,整個身子靠在了牆上。
算了,他就在這裡睡吧。
守在大小姐門口,四捨五入就是陪她睡覺了。
在門口待了不到兩分鐘,管家走了過來,嗓音恭敬卻不失強硬:「賀先生,您該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賀聞舟又被半強硬地請回了自己房間。
他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面無表情開口:「艹。」
他剛才又中邪了。
乾的都是些什麼蠢事?
秦嫿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眼。
管家給她發來了一段監控視頻。
時間顯示是晚上23:35。
賀聞舟站在她門口,先是想伸手敲門,緊接著又靠著牆閉目休息。
[ 我昨晚已經把賀先生請回房間了。]
一覺醒來看見這麼一段視頻,秦嫿頭又開始疼了。
她走到桌前,從藥瓶里拿出藥塞進嘴裡。
賀聞舟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蠢貨?
他不知道主樓處處都是監控嗎?
下了樓,秦嫿又看見了在沙發上看書的賀聞舟。
那人表情平靜,見到她也只是起身打了聲招呼,反應十分平淡。
秦嫿沒應聲,徑直坐在他對面,把手機里的那段監控視頻調給他看。
她支著下巴,嗓音平靜:「有什麼想說的嗎?」
賀聞舟低眸看著自己被強制驅離門口的蠢樣,扯了扯唇角,十分真誠地開口:「能刪了嗎?有點丟人。」
為什麼大小姐的房間門口會有監控?
為什麼還有人專門把監控截取下來發給大小姐?
為什麼他要面對這麼尷尬的場景?
「那你解釋一下,來我門口乾什麼?」
秦嫿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對面的男人坐直了身子,表情認真起來。
他開口:「暖床。」
秦嫿:?
「什麼?」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話說出口後就沒那麼丟臉了。
賀聞舟乾脆一次性將話說完:「我不是您帶回來的情人嗎?」
「給您陪睡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秦嫿難得沉默了。
做情人的是他吧?
怎麼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呢?
他好自覺。
她皺著眉,話語直白:「你是不是有病?」
賀聞舟眼睛亮了一瞬,仿佛找到了知音,語氣沮喪:「您看出來了?我真覺得我有病。」
秦嫿又開始咳嗽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跳的很快。
賀聞舟面色一變,慌忙走到她跟前,想要給她拍拍後背。
「秦總,您沒事吧?」
秦嫿克制著眼前的眩暈,將他的手甩開,咬牙道:「你給我滾!」
她把管家喊了過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打電話,讓索恩回來。」
她才不要被個蠢狗活生生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