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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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賀聞舟第一次在現實里聽見秦嫿叫他的名字。
清冷乾淨。
他的名字從大小姐嘴裡讀出來顯得格外好聽。
他抬起頭來，低低應著。
秦嫿看向他，嗓音平靜：「衣服脫了。」
她上次只是看了他的身材，接下來的事還沒來得及做。
賀聞舟顯然是沒想到秦嫿開口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他以為，她會問他為什麼故意裝可憐跟著她回家。
再不濟，也會問他，他跟著她的目的是什麼。
但什麼都沒有，大小姐只是平淡地讓他脫掉衣服。
手上的動作比他的腦子快，在賀聞舟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上衣脫掉了。
一回生二回熟。
賀聞舟現在已經能動作很快地將身上的衣服脫掉了。
跟上次一樣，他身上只剩下了那件貼身短褲。
秦嫿目光掃過他的胸膛，緩緩下移著，問他：「做愛，會嗎？」
很直白的一句話，讓賀聞舟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但他還是點了頭，語氣堅定：「會。」
有理論知識，應該也算會吧？
面前的女生滿意地點了頭，下巴指著浴室，道：「去洗澡。」
賀聞舟聽話地進了浴室，順手將手機揣進了衣兜里。
淅淅瀝瀝的花灑水流聲漫開，賀聞舟拿著手機，表情嚴肅。
他快速複習了遍視頻，深呼吸著。
他唯一能讓她感興趣的應該就是這張臉和身體了。
所以他得表現好一點。
浴室的門鎖被擰開，賀聞舟走了出來。
門外暖黃的燈光落下來，秦嫿就安安靜靜坐在床邊，脊背纖細，側臉冷淡，正垂著眼睫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
聽見動靜，她抬眼，視線輕飄飄落在他身上。
秦嫿目光在他緊實的腰腹上停留一瞬，將手機放下，帶著幾分命令：「上來。」
賀聞舟渾身僵硬，一點點躺在了秦嫿身邊。
兩人間的距離太近，近到他能聞到秦嫿身上淺淡的藥香。
他僵在原地，沒再有其他的動作。
身旁的女生卻突然轉過身來，嗓音很冷：「我是讓你來這裡躺著的嗎？」
賀聞舟能明顯感受到秦嫿身上的冷意。
她在生氣。
他無聲呼了口氣，撐起身子，將秦嫿整個人罩在身下。
唇瓣沿著秦嫿的耳窩往下輕吻著，溫熱的呼吸打在了她肩頸上。
賀聞舟抬頭看了她一眼，她安靜躺在那裡，眉眼清冷依舊。
見他停了下來，身下的人平靜命令著：「繼續。」
賀聞舟垂下眼，順從地繼續動作。
他的手上帶有薄繭，指尖拂過秦嫿脊背的時候，泛起一陣陣的麻癢。
見她皺了眉，賀聞舟僵在那，低聲道：「你還好嗎？」
他又俯身去親她，細細密密的吻落在秦嫿脖頸上，帶著溫柔和討好。
秦嫿沒應聲，只是微微偏過頭去，將脖頸更直白地展露在他面前。
冷白的肌膚下，青黛色的血管清晰跳動著，惹得他情不自禁親在上面。
他啞著嗓音，鼻尖蹭過白嫩的肌膚，眼尾因忍耐有些發紅，輕聲道：「如果不舒服了，記得告訴我。」
秦嫿的脊背在一瞬間繃直，隨後放鬆了下來。
那股陌生的癢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沉淪。
她難得開口，誇了他一句：「不錯。」
做這種事似乎會上癮。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第三次。
一直到後來，秦嫿體力不支，昏昏沉沉睡了過去，賀聞舟才緩緩停了動作。
他額角沁出細密的薄汗，胸口起伏未定，但眼底卻亮得驚人。
跟大小姐睡了怎麼不算是談了？
將人撈進懷裡，他悄悄抱緊了人，在秦嫿皺眉前低聲哄著：「我帶您去清理一下身子。」
抱著秦嫿躺回床上，賀聞舟忍不住偏頭去看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著。
他好幸福。
秦嫿第二天早上是被身旁人的動作吵醒的。
她很困，眼睛半眯著，望向身旁的人，冷意止不住地散開，「你在幹什麼？」
那人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藥膏，理直氣壯的語氣：「上藥。」
「您那裡好像有點腫了。」
秦嫿的頭很疼，但此刻卻清醒了。
她睜開了眼，看著面前的男人，冷笑一聲：「滾出去。」
她伸腿，將賀聞舟從床上踹了下去。
爾後又拿起被子捂住頭，整個人鑽進了被子裡。
賀聞舟冷不丁被人踹下床，有些懵。
但回過神來，他又小心翼翼地湊到秦嫿跟前，小聲道：「藥我放這裡了，您記得自己上藥。」
秦嫿沒理他，安心閉上眼睡著。
不曾想，賀聞舟走到門口時，又開口問她：「您要吃早飯嗎？」
「我可以給您做飯的。」
好煩的一個男人。
秦嫿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一雙陰森森的眸子盯著他，嗓音壓著怒火：「需要我教你怎麼滾嗎？」
賀聞舟聽話地滾了。
房間終於安靜了下來。
秦嫿按著眉心，頭疼得要炸了。
她緩了會兒，剛想重新躺下，一轉頭就看到了賀聞舟放在她床邊的藥膏。
深吸一口氣，秦嫿直接將藥膏扔了出去。
傻逼賀聞舟。
賀聞舟回了自己的房間。
跟秦嫿的不耐和疲憊不同，他整個人可謂是精神煥發，眼尾都透著笑意。
他毫無困意，簡單洗漱一下後就下了樓去吃早餐了。
在餐廳，他遇見了管家。
「賀先生。」
賀聞舟坐在桌前用著飯，突然問他：「秦總不吃早飯嗎？」
他好像從來沒見過她早上起來吃飯。
管家愣了下，搖頭：「家主身子弱，向來睡到中午才會醒。」
大小姐身子不好，飲食不規律，不吃早飯。
他將這些記在心裡，向管家道了謝。
秦嫿一覺睡到了十二點才終於覺得精神好了點。
她去浴室洗漱時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跡。
紅的，青的，紫的。
醜死了。
這就是那個蠢貨嘴裡的溫柔嗎？
從浴室出來，秦嫿又看到了那個被她扔在地上的藥膏。
早上那一幕再一次浮現在腦海，她閉了閉眼，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的蠢貨。
也是見識到人類物種多樣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