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一時看得有些忘神了,連秦嫿醒了都沒發現。
「你在看什麼?」
女生的聲音冷不丁響起的時候,賀聞舟下意識回答:「看我老婆。」
話落,他的理智終於回來了。
他看到秦嫿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目光疑惑地看著他。
賀聞舟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問她:「你什麼時候醒的?」
秦嫿還沒收回視線,開口:「剛剛。」
睡夢中她突然感受到一股視線落在她身上,熱切又強勢。
嚇醒了。
這話秦嫿沒說出來。
賀聞舟也只當秦嫿是睡飽了自然醒的。
他移開目光,嗓音莫名有些啞:「還困嗎?不困的話帶你出去逛街。」
他還記得昨晚說的話。
其實秦嫿不太想出去。
外面冷,她身子不好,容易累。
但她昨天答應了賀聞舟。
所以她點了點頭,道:「好。」
賀聞舟從床上起來,在衣櫃裡翻了翻,突然問秦嫿:「乖乖,我給你買的那條紅裙子呢?」
那件裙子顏色明亮,適合出去逛街穿。
秦嫿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答:「洗了。」
?
他老婆什麼時候背著他穿那件裙子了?
賀聞舟也沒想太多,給她挑了件別的衣服穿。
他坐在沙發上等著,一邊在心裡想著待會兒要買些什麼東西。
天氣轉冷,得給他們秦嫿嫿買新衣服穿。
還要買點零食。
秦嫿嫿不會做飯,他要是不在家,等她餓了可以吃零食。
女孩子是不是還要買點護膚品?
他們嬌嬌手腕那麼好看,是不是該戴點東西?
想了半天,賀聞舟輕嘖一聲,苦惱極了。
他好窮。
給他家秦嫿買不了好東西。
賀聞舟的那一千萬,兩百萬用來開公司,剩下的八百萬全讓江敘拿著去買特效藥了。
他自己一分沒剩。
說來說去,他現在還是個窮光蛋。
好窮。
他的錢都去哪了?
秦嫿推開門出來時,就看到男人靠在沙發上,面容愁苦,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你怎麼了?」
她開口問賀聞舟。
聽見秦嫿的聲音,賀聞舟循聲看去,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女生穿著一件霧藍色的針織毛衣,寬鬆的版型,領口自然而然地滑落半寸,露出纖細精緻的鎖骨。
下身搭著洗水做舊的淺藍色直筒牛仔褲,褲腿微卷,露出纖細的腳踝。
她長發隨意披散在腰間,發尾帶著自然的蓬鬆弧度,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素淨的臉愈發清絕。
不愧是他們秦嫿嫿,真漂亮。
賀聞舟揚起了笑容,完全忘記了回答秦嫿的問話。
秦嫿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冷,叫他:「賀聞舟。」
男人如夢初醒,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看向她,「怎麼了乖乖?」
看著男人這副樣子,想來他也是沒什麼事。
所以秦嫿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事。」
秦嫿出來後,賀聞舟進了房間。
他看著衣櫃裡自己那縮在一旁角落裡的衣服,犯了難。
怎麼哪件衣服都跟他們秦嫿嫿身上的那套不般配呢?
他之前閉著眼買的衣服嗎?
秦嫿還在外面等著,賀聞舟沒時間猶豫,隨手從裡面拿了件衣服換上。
想了想,他又從裡面拿出件外套,然後出了門。
他們早飯還沒吃,賀聞舟也不打算在家裡做飯了。
都出去玩了,自然要在外面吃好吃的。
所以他一手拿著外套,一手牽起秦嫿的手,出了門。
秦嫿視線落在賀聞舟手上的那件外套上,皺著眉開口:「我不冷。」
現下才剛入秋,她身上那件毛衣已經很厚了。
賀聞舟說得理直氣壯:「我擔心一會兒我冷不行嗎?」
秦嫿不理他了。
那人又開始笑:「乖乖,不生氣,我錯了。」
嘴上說著自己錯了,但他的行動是一點都沒有。
那件外套還好端端在他手上拿著呢。
秦嫿懶得聽他瞎說。
賀聞舟租的這個房子地段很好,附近就有商場。
就是價格有點貴。
但賀聞舟似是毫無所覺,帶著她往那裡走去。
其實賀聞舟想騎著自己那個二手電車載秦嫿的。
但考慮到他家這位身子的嬌貴程度,還是作罷。
會把他老婆吹感冒的。
周末的商場人潮如流,暖白的燈光漫過層層店鋪,處處充斥著咖啡與甜品的甜香。
一樓是首飾區,各種各樣的首飾擺放在櫃檯里。
賀聞舟本想帶著秦嫿直接去五樓吃飯的。
但那些首飾實在太漂亮,讓他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他目光略過那些放著各種飾品的櫃檯,在心裡一直默念他沒錢他沒錢。
然後站在那不動了。
秦嫿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回事,突然站在原地開始自言自語:「有點好看。」
隨後,他目光看向她的手腕,語氣越來越堅定:「我們秦嫿嫿缺個手鍊。」
秦嫿:?
你有錢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賀聞舟已經牽著她往回走,去了剛才那個櫃檯。
那裡的玻璃展櫃裡,擺放著一排排瑩潤的玉飾。
俊男美女的組合任誰看了都會多注意一點。
兩人剛走過去,櫃檯後面的店員就迎了過來。
她面帶著笑意詢問:「先生太太想看點什麼?」
她注意到了他們無名指上的戒指。
賀聞舟的指尖透過玻璃展櫃指著那條他看了好久的手鍊,開口:「麻煩將這條拿出來。」
隨著店員將其取出,秦嫿也看到了這條手鍊的全貌。
羊脂白玉的細鏈,鏈身雕著纏枝蓮紋,中間還嵌著一顆小巧的紅瑪瑙。
很好看。
賀聞舟從店員手裡接過那條手鍊,看向秦嫿:「乖乖,試試?」
望著男人詢問的眼神,秦嫿把左手遞了過去。
算了,大不了一會兒她掏錢。
賀聞舟不知道她的想法,滿心滿眼都是女生遞到他面前的清瘦手腕。
他執起她的手,動作輕柔地將手鍊扣在她腕間。
手鍊剛接觸到皮膚,帶來一絲涼意。
偏偏那人握著她腕骨的手心傳來源源不斷的暖意。
秦嫿的手指顫了顫,目光從手腕上移開,眼神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