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靳閉了閉眼,喉結滾動,長長吐出一口氣。
許久,他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無盡的小心翼翼,「……沒躲。」
「只是……做了一個小手術。」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醫生……說這幾天……不能……亂動。」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空氣靜默了幾秒。
聞冉竹按在他胸口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什麼手術?」
她一手托著男人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裴宴靳喉結又滾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沙啞:
「結紮。」
這兩個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沒有驚起巨浪,卻漾開了深不見底的漣漪。
聞冉竹托著他下巴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看著他,眸色深了些。
「什麼時候去的?」
她問,聲音很平靜,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他下頜的線條。
「前天。」
裴宴靳不敢看她的眼睛,偏開頭,耳根卻紅透了,「醫生說……小手術,很快。就是這幾天……得注意點。」
他頓了頓,眼尾猩紅,黑眸嚴肅認真,「我……我不想你有這些後顧之憂。
你不喜歡小孩,也不喜歡被束縛……我……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說完,空氣安靜了幾秒。
裴宴靳心裡七上八下,像等待審判。
他怕她生氣,怕她覺得他自作主張,怕她用那種心疼又複雜的眼神看他,更怕她覺得虧欠了他。
他還想說什麼,抬眸,瞳孔映著女孩不斷放大的面孔。
她沒說話,只是踮起腳,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這個吻和之前的進攻性截然不同,很輕,很軟,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像羽毛拂過心尖。
裴宴靳一僵,隨即像被抽乾了力氣,軟在她懷裡。
他收緊手臂,將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對不起,寶寶……沒經過你同意……我……我就是怕你不同意,又怕你心疼……」
聞冉竹任由他抱著,手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
「疼嗎?」她又問了一遍,聲音很輕。
「不疼。」
裴宴靳搖頭,髮絲蹭著她的頸側,「就是……有點不習慣。不過醫生說,過幾天就好了。」
聞冉竹沒再說話。
她只是更緊地回抱住他,將臉貼在他胸口。
玄關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無聲的畫。
過了很久,聞冉竹才低聲開口,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裴宴靳,我愛你,你知道嗎?」
……
第二天,今天夏國國際時裝周正式開幕。
今天聞冉竹和裴宴靳一起過去,紀家人也過去。
她是以受邀人去的,至於WT.的全部事宜全都交由林柚負責。
不用懷疑她的業務能力,如果她連這點能力都沒有,聞冉竹也不會招她當自己的助理。
時裝周在港門國際展覽中心舉辦。
這裡是夏國時尚界的地標性場館,巨大的玻璃幕牆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全景,內部挑高超過十米的展廳被臨時改造成了頂級秀場的模樣。
數千個座位呈階梯狀環繞著中央的T台,四周布滿了足以照亮每一根織物纖維的專業射燈,空氣里瀰漫著高級香氛與緊張期待交織的氣息。
黑色庫里南在會展中心外的紅毯入口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裴宴靳先下車,隨即極其自然地轉身,朝車內伸出手。
聞冉竹搭著他的掌心,穩穩落地。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裙,長發挽起,露出清冷精緻的側臉,氣場強大。
兩人一出場,頓時就吸引了現場的目光,鏡頭一轉轉間對準他們。
「我去,這兩人好般配啊!」
「天啊,氣場絕了!還以為什麼明星呢!」
「裴總也來今年的時裝周了?」
「那當然了,今年WT.老師可是都受邀參加了,這些平常都見不到的人肯定都來了呀,都是奔著WT.老來的。
不過到現在都沒有看到WT.老師,一直都是他的那位助理在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見到WT.老師。」
「不過這裴總和聞小姐氣場真絕,真是萬年鐵樹不開花,一開花就驚天動地!」
「對啊,我之前還刷到有偷拍兩人逛街的視頻,裴總在聞姐姐面前都成小嬌夫了!」
「對啊,甜死我了哎呦喂!」
「姐姐真的好美啊,這麼有才華還這麼年輕!羨慕裴總能天天和姐姐待一起。」
聞冉竹和裴宴靳充耳不聞周圍的議論聲,徑直往裡走。
會場內,燈光漸暗,只有T台兩側的射燈在黑暗中投下兩道炫目的光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期待感。
裴宴靳護著聞冉竹,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穿過熙攘的人群,走向最前排的VIP席位。
沿途有不少業界大佬、社會名流起身打招呼,裴宴靳只是淡淡頷首回應,目光卻始終落在身側的聞冉竹身上。
過了一會兒,容昭禾他們也來了,就坐在聞冉竹旁邊的位置。
時裝周一共五天,第一天有少量的大秀以及開幕式。
第二天到第四天是集中大秀,最後一天是收尾日。
今天的走秀結束之後,設計師被邀請上台致謝。
一位身著紅色高定禮服、氣質明艷張揚的女設計師,在助手的簇擁下,微笑著走上了T台。
她叫伊芙,是近年來在國際上嶄露頭角的華裔設計師,也是今天秀場特邀的壓軸嘉賓之一。
伊芙站定後,目光越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第一排正中央的裴宴靳。
她舉起麥克風,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大家好,我是伊芙。很榮幸能在夏國國際時裝周上展示我的作品。」
伊芙的話音剛落,台下便響起了一陣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裴宴靳,唇角勾起一個自信的弧度,繼續道:
「其實,這次回國參加時裝周,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媒體席,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