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陽光很好,聞冉竹躺在工作室後院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法文小說,陽光透玻璃灑在她身上。
她翻過一頁書,目光卻停留在某一行,久久沒有移動。
忽然想起來,有兩天沒見裴宴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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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分開之後,他好像就刻意減少了聯繫,只是在手機上發消息說話。
按理說,以他那黏人的性子,不該是這樣。
她放下書,摸出手機,撥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裴宴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平時低啞了些,還帶著幾分驚喜:「寶寶?怎麼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
「嗯。」聞冉竹隨意的應了一聲,「在忙?」
「沒,剛開完會。怎麼了寶寶?想我了嘛?」
聞冉竹沒接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直接道:「晚上出來吃飯吧。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法餐廳,味道不錯。」
電話那端安靜了兩秒。
裴宴靳顯然有些意外,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好。幾點?我去接你。」
……
傍晚六點,聞冉竹換了一身輕便休閒的衣服下去。
黑色庫里南停在樓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等在車邊,手裡還捧著一束鮮花,見她下來立馬笑著迎了上去。
「寶寶~親親~」
他一手捧著花一手扣著她後腦勺在她唇上連親了好幾下,知道聞冉竹被親的煩了推他,他才依依不捨的推開。
「寶寶,這是我自己給你插的花,寶寶喜不喜歡呀!」
聞冉竹接過花,點了點頭,「嗯喜歡,走吧。」
車上,聞冉竹問他,「這兩天在忙什麼?」
裴宴靳神色不變,只握著方向盤的指節輕點,勾著唇角看她。
「對不起寶寶,這兩天是我太忙了,忽略你了,對不起寶寶,我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是這樣說,但事實卻是他做了結紮手術,雖然是小手術,不影響正常生活。
但術後一周不能同房,他怕看到自家寶寶忍不住!
而且目前他也還沒想要告訴她這件事情。
聞冉竹點了點頭,沒說話。
車子停在一家僻靜的高級法餐廳門口,兩人用餐的過程安靜而溫馨。
裴宴靳似乎胃口不太好,吃得不多,但一直很專注地給聞冉竹切牛排、倒紅酒,目光幾乎黏在她身上。
飯後,他沒有提議去別處消遣,只是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停車場走。
晚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聞冉竹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他:「去我那兒吧。」
裴宴靳握著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好。」
黑色的庫里南駛入夜色,車廂內氣壓逐漸升溫。
到了某別墅區,裴宴靳剛關上門,就被聞冉竹從按在牆上親。
裴宴靳的後背抵在玄關冰涼的牆壁上,呼吸瞬間被奪走。
聞冉竹的吻不像往常那樣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進攻的意味,指尖順著他襯衫的下擺探了進去,掌心貼著他緊繃的腹肌,緩慢上移。
「寶寶……」
裴宴靳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喘,手掌下意識地扣住她的腰,卻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緊,將她往自己懷裡按,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他仰著頭承受這個吻,眼底赤紅一片,理智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聞冉竹的唇離開他的唇,順著他繃緊的下頜線往下,落在他滾燙的喉結上,輕輕一吮。
裴宴靳渾身劇震,像是有電流竄過脊椎。
他猛地偏過頭,避開她後續的親吻,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大口喘息,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別……阿竹,別這樣……」
「為什麼?」
聞冉竹抬手,指尖描摹著他發紅的耳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
「我……」
裴宴靳閉了閉眼,汗水從額角滑落。
他不能告訴她真相,只能胡亂地找藉口,「我這兩天太累了……狀態不好……不想勉強你……」
「不勉強。」
聞冉竹打斷他,手指已經靈活地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那片緊繃的皮膚,「我想。」
這兩個字像火星濺入乾草堆,瞬間點燃了裴宴靳眼底最後那點搖搖欲墜的理智。
他喉結劇烈滾動,扣在她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幾乎要將她揉碎在懷裡。
「阿竹……」
他聲音破碎,帶著瀕死般的掙扎,「聽話……就幾天……再過幾天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卻不受控制地加深了這個吻,像是要把這幾天壓抑的渴望全部傾注在這一刻。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下滑,隔著衣料感受她溫熱的曲線,動作急切又珍重,卻在每一次即將觸碰到底線時,猛地停住,像被無形的烙鐵燙到。
「我還沒洗澡……」
他偏開頭,胡亂地找藉口,呼吸灼熱地噴在她頸側,「先去洗澡……」
「不髒。」
聞冉竹打斷他,手指解開他的襯衫紐扣,指尖划過他緊繃的腹肌,帶著不容拒絕的引導。
裴宴靳渾身一顫,猛地抓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欲望與近乎絕望的克制,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寶寶……別逼我……我怕……我忍不住傷到你……」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裴宴靳自己愣住了。
太違心了。
他根本不是怕傷到她。
他是怕……他根本做不到。
聞冉竹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赤紅的眼眶,他額角滾落的汗珠,還有他因為極致的隱忍而微微顫抖的唇角。
她很了解他。
如果是真的「不想」,或者真的「太累」,他不會是這種反應。
他會是那種帶著歉意的拒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身體已經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卻死死勒住韁繩,把自己折磨得滿身狼狽。
她忽然不動了,「裴宴靳。」
她又叫了他的全名,清冷的眸子此刻死死盯著他,「你到底在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