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汁是橙黃色的,渾濁的,上面浮著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
「裴宴靳。」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手抖了一下,榨汁機里的橙汁濺出來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放下榨汁機,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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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冉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這兒的,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裴宴靳的背影。
聞冉竹剛看了一會兒就沒看了,她其實不是很喜歡看這些電視劇電影的,索性就過來看看。
她看著男人不知道在那兒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嘆氣的不知道在幹什麼,忍不住想要惡趣味的逗逗他。
裴宴靳琥珀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看呆住了。
她在笑,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湧進來,落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都在發光一般。
他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沒忍住吞咽口水,然後又迅速反應過來,舉了舉手裡的杯子。
「橙汁好了。」
裴宴靳將橙汁遞給聞冉竹,她接過來喝了一小口,「好喝。」
得到女孩肯定的答覆裴宴靳笑了笑,「我再給你做一些小甜點。」
聞冉竹點頭,然後端著橙汁回到客廳沙發上坐下,邊喝邊刷著手機。
突然想起來什麼然後給微信聯繫人「師父」發了條消息。
聞冉竹:【師父,您回來了?】
等了一會兒對面沒有回覆聞冉竹就退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裴宴靳端著兩個白色陶瓷碟走出來,一個碟子上放著幾塊曲奇餅乾,金黃色的,邊緣微微焦黃,上面嵌著細碎的巧克力豆。
另一個碟子上放著咸口的芝士撻,金黃色的撻皮邊緣烤出了深淺不一的焦色,芝士餡料微微鼓起,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焦糖色光澤。
這兩個一看就很有食慾,香味已經飄到聞冉竹鼻尖,她輕輕聳了下鼻子。
他笑看著聞冉竹,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沙發陷了一下,「嘗一下看合不合口味。」
聞冉竹中午吃飯早,現在已經有些餓了,她捏了一塊蛋撻,放嘴裡咬了一口。
撻皮很酥,在齒間碎裂,發出細碎的、像踩碎薄冰一樣的聲響。
芝士餡料在嘴裡化開,鹹的,甜的,咸和甜混在一起。
雞蛋香味和淡淡的奶鹽鹹味很好吃,她又咬了一口,這次咬得比剛才大,芝士撻的餡料被她咬得溢出來,沾在了嘴角。
她沒有注意到,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沒有在意。
吃東西的時候嘴角沾了東西是很正常的事,擦掉就行了。
她抬手想去扯茶几上的紙巾,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一隻手朝她伸了過來。
裴宴靳指腹溫熱,在她嘴角輕輕蹭了一下,將那塊芝士餡料蹭掉。
聞冉竹拿紙巾的動作一頓,美眸看向他,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他停在半空中的手。
指尖還沾著那點金黃的芝士餡料,男人看著竟然有些入迷,眼神拉絲,喉結滾動,像是在回味。
意識到這點聞冉竹嘴角幾不可察的抽了下,沒理他轉頭繼續吃那塊蛋撻,一口將剩下的全部吃掉。
裴宴靳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把手收回去,從茶几上抽了一張紙巾,擦掉指尖上那點金黃色的芝士餡料。
紙巾被揉成一團,被他攥在手心裡。
「有酒嗎?」
聞冉竹撩了一把頭髮忽然問。
裴宴靳愣了下,忽然發覺今天有些跟不上她腦袋的思維跳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有,你想喝酒?」
「嗯,給你調酒喝。」
裴宴靳聞言一喜,給他調酒喝?
「好。」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廚房,從吧檯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幾瓶酒。
他把酒一瓶一瓶地擺在吧檯上,又從冰箱裡拿出檸檬、青檸、橙子、薄荷葉、冰塊,從柜子里拿出調酒器、量杯、過濾器、吧勺。
他把這些東西也擺在吧檯上,然後站在吧檯後面,看著聞冉竹。
他不知道她要調什麼酒,但他知道她調的一定好喝。
聞冉竹目光掃過那些酒瓶和工具,手指在吧檯上輕輕點了兩下。
她拿起調酒器,擰開蓋子,往裡面加了幾塊冰。
冰塊從冰桶里夾出來的時候還冒著白氣,落在金屬調酒器里,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擰開橙味利口酒,倒進去,又擰開金酒,透明的酒液和橙色的酒液混在一起,變成了淡淡的橘色。
再擰開伏特加,橘色又淡了一層。
她拿起吧勺,伸進調酒器里慢慢攪動,吧勺在冰塊之間穿行,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拿起量杯,往另一個調酒器里倒了一盎司不到的威士忌,又倒了一些甜苦艾酒,幾滴苦精,加了幾塊冰,用吧勺攪了攪。
兩個調酒器里的酒液顏色不同,一杯是淡淡的橘色,一杯是深沉的琥珀色。
她把過濾器架在玻璃杯上,把第一杯倒進去,酒液從過濾器流進杯子裡,橙色透明的。
她在杯口放了一片薄荷葉。
又把過濾器架在另一個玻璃杯上,把第二杯倒進去,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裡晃了一下。
她拿起橙子皮,在杯口擰了一下,橙皮的油霧落在酒面上。
兩杯酒並排擺在吧檯上,一杯明亮,一杯深沉。
她兩手托著杯座往他面前推了推,「選一杯。」
裴宴靳眼神在兩杯之間來迴轉,他看了幾秒,最後伸手拿起了那杯琥珀色的。
他拿起那杯琥珀色的酒,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他喉結滾動,酒液剛碰到舌尖的瞬間,舌尖被灼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麻麻的。
這是杯烈酒。
但裴宴靳面上並沒有很大反應,他喝過烈的酒,但像這杯這樣這麼烈的還是頭一次喝。
聞冉竹也端著自己面前的那杯抿了一口,「喜歡嗎?」
「喜歡。」
兩人喝著喝著就到了客廳茶几前地毯上,偶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但也並沒有完全暗下來,室內沒有開燈,光線非常昏暗。
裴宴靳的意識已經有些朦朧了,此刻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面前的女孩的輪廓,鼻尖是獨屬於女孩身上的清香,現在只覺得口乾舌燥。
(啊啊啊!要親親了,好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