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沉抱著藍音沒有上二樓的主臥，而是徑直穿過一樓的長廊，進了藏書室。
書架向兩側無聲滑開，電梯直接落向地下深處的月台。
藍音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兩隻手鬆松垮垮地搭著他的後背，肚子吃得圓滾滾的，整個人昏昏欲睡。
「霍京沉，我們不是去洗澡睡覺嗎？」藍音揉了揉眼睛，看著軌道車窗外翻滾的黑色海水，「怎麼又坐車了？」
「去海里洗。」霍京沉托著她的後腰，把她往懷裡提了提，「回你的新家。」
軌道車平穩地停在海底城堡的月台前。
合金大門打開，裡面的恆溫系統已經運轉了整整一天，室溫穩定在二十六度，空氣里飄著極淡的安神香。
巨大的全景穹頂外，特製探照燈把外面的珊瑚叢照得透亮。
霍京沉抱著藍音走到中央的漢白玉水池邊。
水池裡的水是經過多重淨化的溫熱海水，池底鋪滿了打磨得極其圓潤的白石，水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溫熱白汽。
霍京沉將藍音放在池邊的軟墊上，讓她坐穩。
他站在她面前，抬手扯下了脖子上的深色領帶，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上，接著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把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
襯衫領口的扣子被他單手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音音，尾巴變出來，給我摸摸。」霍京沉半蹲在她面前，挽起襯衫的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
藍音低頭看了看溫熱的池水，兩隻光潔的小腿輕輕晃了晃。
她沒有猶豫，直接把腳放進了水裡。
水波蕩漾開來。
白皙纖細的人類雙腿在觸碰到溫熱海水的剎那，迅速被一層晶瑩剔透的粉白色鱗片覆蓋，化作了一條極其漂亮的魚尾。
尾鰭像薄紗一樣在水裡舒展，泛著柔和的粉白光澤。
藍音把尾巴從水裡翹了起來，尾尖輕輕拍打著水面，濺起幾點水花，直接遞到了霍京沉的手邊。
「給你摸。」藍音兩隻手撐在身後的軟墊上，仰著小臉看他，「今天吃了好多米糕，尾巴都有點沉了。」
霍京沉伸出寬大的手掌，穩穩托住了那條粉白色的魚尾。
掌心下的鱗片細膩冰涼，但在溫水的浸潤下，又帶著一種溫軟的觸感。
霍京沉順著鱗片的生長方向，從尾柄處慢慢往下撫摸，一直摸到薄軟透明的尾鰭。
藍音被他摸得有些發癢，尾巴尖在他掌心裡輕輕蜷縮了一下。
「癢……」她小聲哼唧了一聲。
「別動。」霍京沉聲音低啞，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他拿過池邊特製的溫和沐浴露，倒在掌心揉搓出細膩的白色泡沫，然後細緻地塗抹在她的魚尾上。
霍京沉挽著的袖子被打濕了一小片，但他毫不在意。
他握著那條漂亮的尾巴，每一片鱗片都清洗得極其乾淨，動作很輕，掌心的力道剛好能撫平她在陸地上待久了的乾澀。
藍音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軟墊上，任由他擺弄自己的尾巴。
洗完尾巴，霍京沉把她整個人抱進了漢白玉水池的淺水區。
他踩在水池邊的台階上，半跪著，拿過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擦洗著藍音的肩膀、後背和手臂。
藍音的衣服早就被褪下放在一邊。
城堡里的暖光落在水面上，水波輕輕晃動，將她嬌小玲瓏的身軀照得一清二楚。
霍京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纖細的鎖骨一路看到她平坦的小腹。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隔著毛巾撫過她的每一寸皮膚。
藍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兩隻手抓著他的手腕，「霍京沉，你看著我幹什麼？」
「看我太太。」霍京沉聲音沉緩，大掌移到她的後頸，輕輕捏了捏，「結婚了，合法的，我不能看？」
藍音被「太太」兩個字取悅到了，眨了眨大眼睛，「可以看，那你多看一會兒。」
霍京沉低笑了一聲，胸膛微微震動。
他用溫水把她身上的泡沫徹底沖洗乾淨，然後拿過一條寬大厚實的純棉干浴巾，將藍音從水裡抱了出來。
水珠順著粉白色的鱗片往下淌，落在浴巾上迅速被吸乾。
霍京沉將她身上的水漬一處不落全擦得乾乾淨淨。
「變回腿。」霍京沉低頭貼著她的額頭說道。
藍音深吸了一口氣，魚尾上的鱗片漸漸隱去，重新化作了一雙白皙修長的小腿。
霍京沉將浴巾裹在她身上，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邁開長腿，穿過地毯，走進了城堡右側的主臥區。
那張足有三米寬的大床上，已經鋪好了，床頭亮著兩盞光線昏暗的暖黃色壁燈。
霍京沉把藍音放在床中央。
藍音陷在柔軟的被褥里，抬起頭看著站在床邊的男人。
霍京沉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搭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上，慢慢將眼鏡摘了下來。
他隨手把眼鏡放在床頭櫃的木盒上。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男人的眉骨顯得更加深邃，整張臉的輪廓銳利清晰，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徹底顯露出來。
藍音看著他這副模樣，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霍京沉，你不戴眼鏡看起來有點凶。」藍音小聲嘟囔。
霍京沉單膝壓上床墊，沉香木床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
他傾身覆了上來，長臂撐在藍音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凶麼？」霍京沉抬手，粗糙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唇瓣，「是誰追著我要生小魚的？」
藍音想起之前的事，立刻直起腰板，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是我啊。」她仰著臉，理直氣壯地說，「母王同意了，瀾父也給了鎮海螺，流水席我們中午和晚上都吃過了。現在是不是該走最後一步了？」
她掰著手指頭算，「吃完席，就要生小魚。」
霍京沉握住她亂動的手指，拉到唇邊親了一下。
「對，走最後一步。」霍京沉把她的手按在枕頭邊，低頭看著她，「還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麼嗎？」
藍音想了想，「你說要教我大人的睡覺方法。」
「記性很好。」
霍京沉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慢，也很輕。
他沒有急著索取，而是極有耐心地含著她的唇瓣，一點一點吮吸，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帶著屬於成熟男人的氣息，溫柔地掃過她的口腔。
藍音被他吻得呼吸有些亂，兩隻手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男人的體溫很高，隔著單薄的布料熨帖著她的皮膚。
霍京沉的大掌順著她的後頸慢慢滑落，停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摩挲著。
「音音，別怕。」霍京沉退開些許，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會很溫柔。」
藍音的大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汽，小臉紅撲撲的。
「我不怕。」藍音聲音軟軟的，「你身上很暖和。」
霍京沉扯開身上的睡袍，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直接將嬌小的女孩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懷裡。
大床上，男人的體型和嬌小的人魚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他寬闊的肩膀幾乎能把藍音整個人遮住。